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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旨驚天下
五位老祖為了大周的國本，雷厲風行，效率之高讓人驚歎。
不過短短一日的時間，一張蓋著大周太後寶印與五位老祖聯合金印的懿旨，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從深宮大內飛出，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傳閱大週三十六省。
懿旨的內容很簡單：“朕躬母儀六宮，撫育嬪媛，思固家邦，以承天命。選秀良家，乃後廷綱常之本，關乎宗祧之續。茲值春闈啟選，宜求賢媛，以充內闈。
凡年十四以上、二十以下，出身清白、容顏端莊、品行端淑之女，宜自州縣選送內廷。須無疾無過、德容兼備者，方許入選。內廷侍衛、地方官員，恭體懿音，詳加察訪，勿徇私情，勿擾良家。選定之媛，朕將上奏聖躬，擇吉冊封，以慰祖宗。
佈告內廷，鹹使聞知。欽此。”
這道懿旨一出，天下嘩然！
若是放在一個月前，天下人聽到小皇帝要選秀，隻會冷笑一聲，暗罵一句“亡國之君，荒淫無道”。那時候的大周，野心家蠢蠢欲動，隱世宗門更是四處煽風點火，所有人都覺得大周的氣數儘了。
可是現在，情況完全變了！
小皇帝王昊登基以來，先是雷霆手段清洗朝堂，抓軍權，推行新政，建皇企，內庫豐盈；殺氣運之子，接著又硬剛天道，引九天雷劫於皇城之上而不死！如今的大周京城，一篇勃勃生機，萬物迸發的境界，哪裡還有半點亡國的氣象？分明是中興之兆！
一時間，各大隱世宗門、世家、權貴、武林門派，紛紛在深夜點亮了密室的燭火，緊急商量對策。
“大周氣運未絕，王家這條真龍竟然甦醒了！”
“立刻去查！看看族中有哪幾個嫡係貴女容貌天賦絕佳的，哪怕是原本定下婚約的，也給我退了！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把我們的人送進皇宮，塞進小皇帝的龍床上！未來的皇後之位，我等必須得到！”
風雲，在這一張薄薄的懿旨下，再次於神州大地激盪。
而此時此刻，引發這場天下大地震的始作俑者——大周皇帝王昊，正毫無形象地癱在甘泉殿的龍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極品雪頂含翠，滿腦子都是怎麼搞錢。
“選秀？選個屁！自己有冇有病，自己能不知道嗎？五個老頭子真拿老子當播種機！”王昊在心裡瘋狂吐槽，昨晚他差點被太後叫去促膝長談一整夜，講的全是些“如何調理龍體”、“切莫諱疾忌醫”的話，氣得他好吧，生氣也得憋著，尤其是自己親弟弟王煊和妹妹王柔好奇的眼神，直接讓王昊社死。
“陛下。”
司禮監掌印太監孫立輕手輕腳地走進大殿，手裡捧著一個極其精緻的紫檀木匣子。
“事情辦妥了？”王昊斜睨了孫立一眼，立刻坐直了身子。
孫立連忙跪地，將木匣高舉過頭頂：“回陛下，奴婢辦事您放心。內閣首輔諸葛懷瑾、戶部尚書錢守財，還有兵部尚書鐵戰，這三位大人已經被奴婢連夜‘請’到了司禮監喝茶。在奴婢苦口婆心、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說’下，他們終於在欠條上簽字畫押了。”
王昊一把抓過木匣，開啟一看。裡麵整整齊齊地疊著三張蓋著內閣大印和三部尚書私人印信的欠條，白紙黑字，紅印刺眼。
“三千萬兩銀幣！”王昊看著欠條上的數字，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好！好得很！內閣和六部這幫老狐狸，想白嫖自己的錢怎麼可能。要不是九邊將士欠餉和江南水災不能再拖，朕一個銅板都不想借給他們。！”
為了穩住軍心和民心，王昊不得不自己掏腰包。但他王昊是什麼人？那是雁過拔毛的主兒，讓他白出錢？做夢！
既然是國庫該出的錢，那就算國庫欠朕的！
孫立看著皇帝那副守財奴的模樣，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陛下欠條是拿回來了。但是”
“但是什麼？”王昊眉頭一皺，敏銳地察覺到了孫立話裡的不對勁，“有話快放。”
“但是首輔諸葛大人和戶部錢大人說”孫立額頭上冒出了冷汗，聲音越來越小，“他們說，既然陛下已經慷慨解囊借了三千萬兩，正所謂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如不如陛下再多借兩千萬兩，湊個五千萬的整數”
“你說什麼？！”王昊猛地從龍椅上跳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彷彿被人踩了命根子。
孫立嚇得一哆嗦，趕緊把頭磕在地上，語速極快地解釋道：“兩位大人說，九邊將士的軍餉補齊了，江南的水災也撥了賑災款。可是可是京城和各地的文武百官，已經足足有一年冇發過俸祿了！百官們如今也是捉襟見肘，許多下級官員連鍋都揭不開了，甚至有官員要在街頭賣字畫度日。若是再不發俸祿，恐朝局不穩啊！所以想請陛下再借一千萬兩，把百官的欠俸給補上那一千萬兩當壓庫銀”
“豈有此理，這些老東西是真不要臉！”
王昊氣得一把將手裡的極品貢杯摔在地上，玉盞碎裂，茶水四濺。
“想得美！真把朕當成有求必應的活菩薩了？還湊個整？他們怎麼不把自己的腦袋湊個整給朕砍了！”王昊指著殿外，破口大罵，“再借給內閣和戶部，諸葛懷瑾和錢守財那兩個老匹夫還得起嗎？啊？！把他們倆剝皮抽筋賣了，連個零頭都湊不夠！那可是朕的錢！是朕的錢！薅羊毛，薅到朕的頭上來了，他們和趙無極那個奸臣一樣不是什麼好東西。”
王昊雖然愛錢如命，但他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九邊將士在邊關拋頭顱灑熱血，地方駐軍要防備妖族和叛亂，江南的百姓正泡在洪水裡嗷嗷待哺，這些錢他不拿不行。這三千萬兩砸下去，足以穩住大周最核心的軍事和民生底盤。
至於禁軍和京營的換裝和欠餉，他王昊也是直接從內庫走的賬，這等於幫內閣省了天大的麻煩。這幫文官占了這麼大的便宜，竟然還想得寸進尺，繼續薅他這個皇帝的羊毛？
“簡直是得寸進尺，喪心病狂！”王昊咬牙切齒地在禦案前走來走去。
孫立跪在地上，苦著臉說道：“陛下息怒。可是百官欠俸也是事實，若是真的逼急了，明日大朝會，那幫禦史言官怕是又要撞柱子、死諫了。”
王昊停下腳步，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孫立：“孫立，朕問你。你在宮裡這麼多年，也算見多識廣。你見過餓死的文官嗎？”
孫立愣了一下，仔細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隨後誠實地搖了搖頭：“回陛下，奴婢冇見過。倒是有幾個下級官員據說是清貧度日，但要說餓死確實未曾聽聞。”
“這就對了！朕也冇見過！”王昊一巴掌拍在禦案上，冷笑道，“這幫世家文官，一個個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哪個不是和地方豪紳、世家大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哪個家裡冇有幾千畝不用交稅的良田？哪個名下冇有幾個日進鬥金的商鋪？他們喊窮，那是喊給朕聽的！是想用國庫的錢，填他們自己的腰包！但也不能一棒子打死，畢竟還有寒門官員。”
王昊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令孫立毛骨悚然的微笑。
“去！告訴內閣，要錢冇有，要命也不給！朕冇錢了！”
“可是陛下，他們若是以罷工相逼”
“罷工？”王昊哈哈大笑，“朕早就替他們想好出路了！你立刻去傳旨給皇家銀行的掌印太監，推出一項全新的業務——‘官俸貸’！”
“官俸貸？”孫立瞪大了眼睛，這又是什麼新鮮詞彙？
王昊得意洋洋地解釋道：“冇錯！官員不是冇錢吃飯嗎？不是連鍋都揭不開了嗎？沒關係，大周皇家銀行是他們堅強的後盾！隻要拿著大周朝廷發放的官員身份牙牌，就可以去皇家銀行申請貸款！年息一分，童叟無欺！貸出來的錢，足夠他們頓頓吃肉、夜夜聽曲！”
“那那這錢怎麼還呢？”孫立聽得一愣一愣的。
“簡單啊！等朝廷什麼時候有錢了，發俸祿了，直接從他們的俸祿裡扣！先扣本金，再扣利息，連本帶利還清為止！要是還不清，那就用他們名下的田產、房產抵押！”王昊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無數文官排著隊給他送錢的場景。
孫立目瞪口呆地跪在地上，整個人都淩亂了。
讓發不出工資的官員去向皇帝開的銀行借錢，然後再用皇帝發給他們的工資去還皇帝的貸款，中間皇帝還要收他們的利息？！
這是什麼曠古爍今的手段？聞所未聞啊！
自家這位陛下，解決問題的方式，簡直是簡直是喪心病狂到了極點啊！
“陛下聖明！此計一出，百官必定‘感激涕零’啊！”孫立由衷地磕了個頭，心裡默默為那幫文官默哀了三秒鐘。
“感激涕零就不用了，記得按時還本付息就行。”王昊擺了擺手，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
“是，奴婢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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