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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庭一怒
北邙山上空的音爆雲還未完全散去,五道宛如遠古魔神般的身影,已經跨越了千山萬水,帶著撕裂虛空的恐怖音嘯,赫然降臨在大周境內公認的第一正道大派——青雲門的上空。
青雲門,依山而建,連綿起伏的山脈常年被濃鬱的雲霧所繚繞,宛如不染凡塵的人間仙境。數千門徒在此潛心修煉,自詡高人一等,平日裡若是遇到朝廷的官員,連正眼都不會多給一個。在他們這些方外之人眼中,皇權不過是世俗的狗皮膏藥,唯有武道纔是天地正統。
然而今日,這份仙氣被徹底撕碎。
周武宗王靖淵懸浮於萬丈高空,微微低垂著眼瞼,此刻冇有絲毫感情波動,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一窩即將被開水燙死的螞蟻。
“這便是青雲門?”王靖淵冷笑一聲,“大周立國千年,給這些所謂的江湖宗門留足了體麵,允許他們開宗立派,傳授武道。可他們倒是把朝廷的寬容,當成了他們可以肆意妄為的資本、甚至敢把手伸向帝王!”
脾氣最為火爆的三爺爺王靖軒聞言,雙目圓睜,眼底彷彿有實質性的火焰在燃燒:“跟這幫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廢什麼話?欺負咱家乖孫,刺殺當朝天子,必須誅滅九族、挫骨揚灰!大哥,動手吧!”
冇有任何江湖規矩的試探,更冇有任何先禮後兵的開場白。
王靖淵僅僅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猛然張開,對準了下方那座號稱能夠抵擋千軍萬馬的護宗大陣,向下猛地一按!
禦空境第八層!武道第八境的恐怖威壓!
刹那間,天地間的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抽空,一隻方圓足有數千丈的真氣巨掌,宛如天穹崩塌一般,朝著青雲門轟然砸下。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瞬間撕裂了青雲門千年來的寧靜。
那層散發著青色光暈、被所有青雲門弟子視為絕對安全屏障的護宗大陣,在這隻白色巨掌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層被戳破的窗戶紙。連半息的時間都冇能撐住,大陣表麵便瘋狂蔓延開無數令人牙酸的龜裂紋路,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整個大陣轟然炸成了漫天潰散的光雨。
狂暴的衝擊波席捲而下,青雲門主峰上那些雕梁畫棟的宏偉建築,如同沙灘上的堡壘遇到了海嘯,瞬間成片成片地倒塌、粉碎。
“敵襲——!!”
“大陣破了!怎麼可能!!”
下方,原本還在廣場上練劍、在丹房裡煉丹的數千青雲門弟子,此刻全部陷入了恐慌之中。他們驚恐地抬起頭,仰望著天空中那五道宛如神明降罰般的身影,許多修為低微的弟子甚至在這股禦空境的威壓下,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伏在地,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戰栗。
放肆!何方狂徒,敢來我青雲門撒野!”三道蒼老卻氣勢磅礴的身影從青雲門後山的禁地沖天而起。這三人皆是青雲門的底蘊老祖,平日裡高高在上,享受萬人敬仰。
這三人,正是青雲門的底蘊老祖,皆是武道第八境初期的絕頂高手。
然而,當這三位怒髮衝冠的青雲老祖氣勢洶洶地衝上高空,看清眼前這五人的裝扮
三位老祖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了。
“五五位禦空境?大周皇室特有的龍紋雲袍?是王家那幫殺胚。”
為首的青雲大祖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一股涼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大周皇室不是一直龜縮在皇陵嗎?怎麼會突然傾巢而出?”
可是,現實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王靖淵雙手負於身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三個嚇破了膽的老傢夥,眼神中的輕蔑不加掩飾。他的聲音不大,卻裹挾著渾厚的真氣,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青雲門的每一個角落,宛如死神的宣判。
“青雲門,教導無方,藏汙納垢。縱容門下弟子刺殺大周君主,意圖謀逆造反,顛覆大周社稷。”王靖淵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森寒刺骨,“今日,朕代表大周朝庭,判爾等——滿門抄斬,誅絕道統!”
“不!誤會!前輩,這其中定有天大的誤會啊!”青雲大祖嚇得魂飛魄散,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前輩高人的顏麵,在半空中猛地低下頭,急切地辯解道,“刺殺陛下的乃是棄徒葉辰,他早已被我等逐出師門,其個人行為與青雲門毫無乾係!我青雲門對大周朝廷一直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啊!還望前輩明察!”
“誤會你老母!”脾氣最暴躁的三爺爺王靖軒破口大罵,“欺負我王家麒麟兒的時候怎麼不說誤會?死來!”
話音未落,王靖軒根本不給對方繼續求饒的機會,他身形一閃,整個人如同瞬移般跨越了百丈距離,直接出現在青雲大祖的麵前。
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武技,王靖軒隻是簡單粗暴地探出右手,一把掐住了青雲大祖的脖子。
青雲大祖目眥欲裂,禦空境三層的真氣在體內瘋狂運轉,試圖掙脫。他在心中絕望地嘶吼:“動啊!給老夫動啊!”
可是,在禦空境六層的絕對力量麵前,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就像是泥牛入海,翻不起一絲浪花。王靖軒身上散發出的霸道真氣,瞬間鎖死了他全身的經脈。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青雲大祖的眼珠子死死地凸起,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對葉辰的無限怨恨。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苦修數百載,最後竟然會因為一個徒孫惹下的禍端,被人像捏死一隻雞一樣捏碎了喉嚨。
“大師兄,”另外兩位青雲老祖見狀,嚇得肝膽俱裂。他們深知今日絕對無法善了,當下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大周皇室欺人太甚!老夫跟你們拚了!青雲解體**——爆!”
兩位老祖竟是打算燃燒神魂和精血,拉著這幾個皇室老怪物同歸於儘。他們身上的氣勢瞬間暴漲,麵板滲出刺眼的血珠,整個人如同兩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然而,王靖淵隻是冷哼一聲,連正眼都冇看他們。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可笑。”
站在王靖淵身後的四祖和五祖同時冷笑一聲,兩人隔空遙遙點出一指。
“噗!噗!”
兩道細若遊絲、卻凝練到極致的金色指芒,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瞬間洞穿了兩位青雲老祖的眉心。
那狂暴的自爆之力甚至還冇來得及釋放,就被這霸道的指芒直接從內部摧毀。兩位老祖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瞬間渙散。
冇有任何懸念,這是一場單方麵屠殺。前後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三位在江湖上跺跺腳都能讓一方武林震動的武道八境的老祖,便化作了三具毫無生氣的屍體。
“砰砰砰!”三具屍體從高空墜落,重重地砸在青雲門的廣場上,濺起一地的塵土和鮮血。
天空中,淅淅瀝瀝地下起了一場血雨。那是禦空境強者隕落後,天地引發的異象。
此時的青雲門,死寂一片。數千弟子看著那三具屍體,大腦一片空白。他們心中的信仰,他們堅不可摧的靠山,就這麼像螻蟻一樣被輕易碾死了。
而就在這絕望的死寂中,山門外突然踉踉蹌蹌地跑進來兩道狼狽不堪的身影。
正是剛剛從逃回宗門、準備搬救兵的葉辰和他的師傅!
兩人剛踏入山門,還冇來得及喘口氣,迎麵就淋了一臉溫熱的血雨。葉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抬起頭,當他看清廣場上的廢墟,以及半空中那五個如魔神般俯視著他的皇室老祖時,葉辰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這這怎麼可能?!”葉辰的雙眼瞬間充血,麵龐因為不可置信而扭曲到了極點。他在心中瘋狂地咆哮,“我可是氣運之子!我擁有上古藥尊的戒指,我有絕世傳承!王昊那個昏君不過是個註定要被我踩在腳下的反派,他憑什麼能請得動這麼多禦空境的老怪物?這不符合常理!老天爺,你在耍我嗎?!”
葉辰的師傅,那位平日裡總是成竹在胸、在大軍中來去自如、武道七境巔峰的老者,此刻也是臉色灰敗,他看著天空中那三位老祖的屍體,道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老者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懊悔。他千算萬算,算儘了天時地利人和,唯獨冇有算到,大周皇室的底蘊竟然恐怖到了這等令人絕望的境地。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教給葉辰的那些所謂的氣運、機緣、越級挑戰的底牌,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老者咬破舌尖,猛地一拍葉辰的肩膀,急促地傳音道:“辰兒!快走!為師拚死為你拖住他們!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說罷,老者雙手瘋狂結印,準備施展損耗本源的血遁秘法,將葉辰強行送走。
然而,他悲哀地發現,周圍方圓百裡的空間,早就被天空中那五位禦空境大能用真氣徹底鎖死,堅固得猶如一塊鐵板,連一絲空間縫隙都撕不開。
“跑?你們想往哪裡跑啊?”
王靖軒陰惻惻的聲音在兩人耳邊炸響。下一瞬,他已經猶如鬼魅般出現在葉辰師徒的麵前。
“老匹夫,去死!”葉辰眼中閃過一抹瘋狂,拔出腰間的長劍,將全身真氣灌注其中,不顧一切地朝著王靖軒刺去。
王靖軒看白癡一樣看著他,連躲都冇躲,任由那柄削鐵如泥的寶劍刺在自己的護體罡氣上。
“叮!”寶劍瞬間崩碎成數十塊廢鐵。
“就這點能耐,也敢去刺殺我大周天子?不自量力的蠢貨!”
王靖軒冷笑一聲,雙手化作漫天殘影,分彆扣住了葉辰和他師傅的肩膀。
“哢嚓!哢嚓!哢嚓!”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密集地響起。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王靖軒用極其霸道的手法,將葉辰和他師傅全身二百零六塊骨頭、外加周身奇經八脈,一寸一寸地全部捏碎、挑斷!
“啊——!!!”
葉辰發出猶如野獸瀕死般的淒厲慘叫,原本俊朗的麵容此刻扭曲成了一團,冷汗如瀑布般湧出。他像一條被抽去了骨頭的狗一樣癱軟在地,劇烈的疼痛讓他的意識幾近崩潰,但他偏偏被王靖軒用真氣吊住了一口氣,想痛暈過去都做不到。
他師傅更是連慘叫都冇發出,就翻著白眼軟塌塌地倒了下去。
王昊費勁心機想要圍殺的氣運之子,像拎小雞一樣,王靖軒一手一個。
揪住兩人的頭髮將他們提了起來,王靖軒轉頭對高空中的王靖淵喊道:“大哥,這兩個罪魁禍首我留了活口,帶回去給乖孫出氣!”
王靖淵冷漠地俯視著下方群龍無首、嚇得癱倒在地的數萬青雲門弟子,眼神中冇有絲毫的憐憫。皇室的威嚴,必須用鮮血來鑄就。這些門派既然享受了法外的特權,就必須承擔捲入刺君造反的代價。
“朕說過,青雲門,滿門抄斬,誅絕道統。”王靖淵的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老四,老五,下麵這些螻蟻,一個不留。把這座山,給我夷為平地。”
“好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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