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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草不生
王昊負手立於“醉仙樓”二樓臨街的雅閣窗後,半個身子隱在紗幔後,執行天子望氣術,死死鎖定在窗外那個身穿灰布麻衣的背影上。
那正是葉辰。
此時的葉辰,將“謹慎”二字演繹到了極致。他冇有像個無頭蒼蠅般亂竄,而是巧妙地利用著街邊攤販的推車、挑夫的扁擔,甚至青樓外招攬客人的濃妝女子作為視線遮擋。他走走停停,時而在拐角處猛地頓住腳步,藉助旁邊賣銅鏡小販的鏡麵反射,死死盯視著身後的街道;時而又突然逆著人流折返,故意撞翻幾個路人,在一片叫罵聲中,藉機觀察四周是否有目光遊移的跟蹤者。
王昊看著他這一係列行雲流水、近乎神經質的反偵察動作,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嗬,氣運之子,倒是謹慎。”
“比起那些隻會憑藉一腔熱血硬莽的莽夫,這葉辰顯然經曆過無數次生死邊緣的毒打。這反跟蹤的手段,這藏匿氣息的本事,放在江湖上,絕對算得上是一流的潛行宗師了。”
“隻可惜,你今天遇到的是朕。你看看你頭頂上那朵氣運金蓮
比這條街所有人的氣運綁在一起都大,隻要鎖定這朵氣運金蓮,你的這些舉動好似小醜。”
“萬萬歲爺不,公子”
魏忠賢皺著眉頭:“這歹人簡直比那泥鰍還要滑溜!您瞅瞅,他這都在西市繞了的喧嘩,而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還有精鐵交擊的碰撞聲、統一的呼吸聲!”
“公子,那是軍陣!是一支全副武裝、正在進行高強度軍陣操練的死士軍隊!且人數絕對不下三千之眾!”
轟!
這句話猶如一記驚雷,在孫立和魏忠賢的腦海中炸響。
距離京城不足百裡的深山腹地,竟然藏著一支不少於三千人的精銳叛軍?!
這要是哪天夜裡這群人突然殺出深山,直奔京師,後果不堪設想!
王昊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幽深的山穀入口。微風吹亂了他的鬢髮,卻吹不散他眼底那猶如實質般的狂暴殺意。
“三千私軍精鐵甲冑好,真是好得很!”
“葉辰,你果然冇讓朕失望。你不僅是個刺客,更是個徹頭徹尾的亂臣賊子!”
他緩緩轉過頭。
“這大周的江山,看來是安逸得太久,連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圈地稱王了。”
“魏忠賢、雨化田,裴驚蟄。”
“臣在!”
王昊的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記下此地的地形、標點。傳朕密旨,調六鎮禁軍,符文火器和猛火油全部帶足,四鎮禁軍騎兵,東西廠、錦衣衛所有精銳全部調過來,讓海大富,曹少欽帶著二鎮淨軍也過來,此戰不留活口,更不準走漏一個,朕要這山穀”
“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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