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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眼的武勳想二次上車
南城拆遷和建設的恐怖速度，瞞得住普通老百姓，卻絕瞞不住京城裡那些手眼通天、世代把持軍權的大周武將勳貴。
當夜幕低垂，南城工地上依舊燈火通明。兩萬多名勞力加上數千名武者實行三班倒，歇人不歇工地趕工。那熱火朝天、日新月異的場麵，讓站在外圍高樓上暗中觀察的英國公張靖和定國公徐承祚，心跳得如同擂鼓。
“老天爺啊”張靖緊緊抓著窗欞，手指深深地摳進了木頭裡。他瞪大了一雙老眼，死死盯著遠處一塊剛剛澆築完成、平整得可以滑冰的巨大水泥廣場。
“張兄，您看那修路的速度！看那樓房起地基的速度！”徐承祚嚥了一大口唾沫，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這才幾天啊？那麼大的一片廢墟，居然連排水的暗渠都用那種叫‘水泥管’的東西鋪好了！照這個速度，不出一個月，半個南城就能改頭換麵！”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兩樣東西：銀幣，銀幣。
作為軍中宿將，他們太清楚這種恐怖的基建能力意味著什麼了。如果這種技術用到修築邊關要塞上，蠻族的鐵騎一輩子也彆想跨過大周的邊境！
但更讓他們發狂的，是這背後蘊藏的龐大利潤！
“西山那六個廠子，隻是生產材料！真正能把這些材料變成金山銀山的，是這皇家建築公司啊！”張靖激動得鬍子直哆嗦，“京城有多少達官貴人？全天下又有多少破敗的城池需要重建？如果這門蓋房子的生意能壟斷”
張靖不敢往下算了。之前西山入股的那幾千萬兩銀子算個屁啊！比起房地產開發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暴力買賣，賣煤炭賣鋼鐵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走！去見皇上！”張靖猛地一咬牙，一把拉住徐承祚，“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這皇家建築公司的股份，咱們武勳集團必須咬下一塊肉來！絕不能讓內廷那幫太監吃獨食！”
深夜，乾清宮外寒風凜冽。
十幾個大周軍方最頂級、平日裡一跺腳京城都要抖三抖的武將勳貴，此刻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齊刷刷地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陛下啊！臣等對大周忠心耿耿，天日可表啊！”
山陽侯這個渾癩子跪在最前麵，抱著王昊的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那皇家建築公司的工匠們風餐露宿，日夜操勞，這修的可是大周的門麵啊！臣等在家裡吃香的喝辣的，每每想起陛下為了籌集修城建房的銀子而夜不能寐，臣等的心就像被刀子在剜啊！”
“是啊陛下！請陛下給老臣們一個儘忠的機會吧！”張靖連忙開口道，“臣願意砸鍋賣鐵，就是把祖宅當了，也要湊錢入股皇家建築公司，替陛下分擔這份辛勞啊！”
“俺也一樣。”定國公徐承祚瞪著大眼說道。
十幾個殺人不眨眼的軍頭，在這裡哭著喊著要給皇上“送錢分憂”，這滑稽的一幕如果讓文官看見，隻怕會當場氣得吐血。
王昊坐在龍椅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底下這群表演慾爆棚的老狐狸，手指輕輕摩挲著玉扳指。
他的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送上門來的肥羊，不宰白不宰。朕正愁南城後續配套建設的資金缺口呢，這幫狗大戶就自己送上門來了。不過，想上朕的這艘航空母艦，光有錢可不行，得交投名狀！”
王昊故意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為難之色：“諸位愛卿的忠心，朕自然是知道的。隻是這建築公司，乃是內廷內官監牽頭，太監們可是出了大力的。現在你們要橫插一杠子來分潤利潤，孫立他們隻怕要有怨言呐。”
一聽這話，山陽侯噌地一下跳了起來，雙眼赤紅，惡狠狠地罵道：“枉為人子，臣作為武勳，為陛下儘忠是本分，他安敢攔著臣等儘忠？”
“哎，不可胡鬨。”王昊壓了壓手，嘴角終於笑意已經壓不住了。
王昊的身體微微前傾。
“建築公司，朕可以拿出三成股份，作價三千萬兩白銀，讓給諸位。不僅如此，未來全天下各省的修路、築城大權，朕都可以交給你們去分包。”
聽到“三千萬兩”和“全天下分包”，底下的武將們激動得差點暈死過去。這簡直是把寶庫的鑰匙交到他們手裡了！
但王昊的下一句話，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他們燃燒的貪婪之火上。
“但是”王昊的目光銳利如劍，刺得張靖和徐承祚冷汗直冒，“下次大朝會，朕要推行‘地方駐軍改革’！朕要裁撤冗兵，削奪地方世家大族對衛所的控製權，將兵權徹底收歸兵部和五軍都督府！”
死寂。
乾清宮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能聽到火盆裡木炭燃燒的劈啪聲。
地方駐軍改革？削奪世家對軍隊的控製？
張靖和徐承祚等人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這哪裡是改革，這分明是要挖文官集團和千年世家的祖墳啊！大周千年以來，地方世家之所以能尾大不掉，就是因為他們暗中滲透和控製了地方衛所。一旦動了這塊蛋糕，全天下的世家絕對會聯合起來拚命，甚至不惜發動兵變！
皇上這是要讓他們這群武勳，去當這把砍向世家的最鋒利、最拉仇恨的屠刀啊！
“怎麼？不敢？”王昊冷笑一聲，靠回椅背上，“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更冇有白拿的分紅。連替朕衝鋒陷陣的膽子都冇有，你們還修什麼城？賺什麼銀子？趁早回家抱孫子去吧！”
張靖跪在地上，汗如雨下。他的腦海中在進行著極其瘋狂的天人交戰。
一方是勢力龐大、盤根錯節的文官世家；另一方，是即將滾滾而來、子孫後代吃十輩子也吃不完的暴利！
“乾了！”
僅僅猶豫了十息時間，定國公徐承祚猛地一拍大腿，原本就凶悍的臉龐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那些世家大族算個屁！隻要陛下把這三成股給臣等，誰敢阻攔陛下變法，臣等就活劈了他！”
張靖也豁出去了，咬牙切齒地低吼道，“陛下！臣請求禁軍統領鎮國公衛靖參與下次大朝會，禁軍和京營的分量足夠讓世家不敢輕舉妄動！”
這張靖也是猴精，畢竟四十萬京營的戰鬥力可比不上皇帝手握的二十四萬禁軍，但武勳掌握的京營加上皇帝手中的禁軍，足夠彈壓天下。
看著底下這群徹底紅了眼、被資本的巨大紅利徹底綁死在自己戰車上的武勳集團，王昊滿意地笑了。
“準了”
有了這群掌握禁軍、京營精銳的軍頭在前麵頂著，下次大朝會，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對文官集團揮舞屠刀了。資本與皇權的結合，將在這個異世界，展現出它最恐怖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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