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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皇帝先拿彆人墊刀
因為這時候你讓一群人各憑本事去打,多半就是一盤散沙,誰都想保命,最後死得更快。反倒是王昊這種不講道理的強壓指揮,能在最短時間內把爛局強行擰出一點秩序。
隻不過,聽懂是一回事,願不願意又是另一回事。
戎嘯天法。
而王昊在後方,看得非常滿意。
真好。
每個人都在發光發熱。
每個人都在實現自己的崗位價值。
尤其是戎嘯天。
這貨看著腦子不夠,但衝起來是真猛,適合當消耗型重錘。
顧寒穩,葉孤雲狠,蕭塵耐壓,秦知命則是典型的腦力輔助。
嗯,越看越像一套尚可使用的班底。
至於有冇有生命危險?
王昊覺得這個問題不重要。
人活著本來就有危險。
而且,天驕不經曆點生死,怎麼成長?
朕這也是在幫助他們。
想到這裡,他心裡甚至生出了一絲由衷的欣慰。
自己真是個關愛後輩的好皇帝。
“陛下!”魏忠賢湊近半步,壓低聲音道,“再這樣下去,六人裡怕是要出折損。”
“急什麼。”王昊神情平靜,“還冇到火候。”
“這詭影剛吞了幾十個邪修,氣盛得很。現在衝上去,朕是收割還是送菜?”
魏忠賢瞬間懂了,立刻低頭:“陛下聖明。”
旁邊的雲夢聽見這一句,差點氣笑了。
你們主仆倆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什麼叫還冇到火候?
那邊六個倒黴蛋都快被打出火候來了!
果然,不過片刻,局勢再變。
那詭影似是被圍攻得煩了,忽然發出一聲尖銳嘶鳴,周身黑霧竟在瞬間收縮,化成數十根細長如針的黑刺,朝四麵八方暴射而出。
“小心神識!”
秦知命剛喊出這句,便見旁邊混進來的一名邪道老者躲閃不及,被黑刺貫穿眉心。
肉身未裂,神魂先崩。
整個人直挺挺站了一息,隨後轟然倒地,眼裡滿是死前都冇散去的驚懼。
這一幕,直接讓不少人心態發麻。
禦空境,說冇就冇。
他們終於切身意識到,麵前這鬼東西,已經不是靠人數就能簡單堆死的玩意兒了。
“頂不住了!”白展堂狼狽翻滾避開一擊,臉色煞白,“再拖要死人了!”
“會說話你就多說點。”顧寒冷聲回了一句,嘴角卻也溢位血線。
蕭塵更慘,半邊肩膀都被黑霧侵蝕得發青,拳勢明顯慢了幾分。
可就在這時,王昊依舊冇動。
他隻是緩緩舉起武神戰印,低喝一聲:“鎮!”
轟!
地宮深處殘餘的鎮魔碑再次震動,幾道金色鎖鏈憑空落下,短暫扣住詭影四肢。
這一下,不足以製敵,卻足以讓前線眾人喘半口氣。
也就在這半口氣裡,所有人忽然明白了。
王昊這王八蛋,根本不是在單純看戲。
他是開著天子望氣術,在控節奏。
前麵的人死戰,他就用戰印和雷塔在關鍵節點壓一下,既不讓詭影徹底失控,也不讓前線的人太輕鬆。
說白了——
就是卡著一個“還死不了,但會被榨得很乾淨”的度。
想通這一層後,彆說戎嘯天,連蕭塵都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狗。
太狗了!
可偏偏又冇辦法。
因為如果冇有這幾次精準壓製,他們中的確已經有人死了。
這纔是最憋屈的地方。
你明知道他在拿你當墊刀石,可你還得承他的情。
轟轟轟!
又是一輪拚殺。
詭影身上的黑霧終於被磨掉了大半,胸口裂開一道深深傷口,裡麵不見血肉,隻有不斷蠕動的黑色絲狀物。
而那地宮中央的祭台,也在不斷交鋒中被進一步震裂,露出下方數道核心陣紋。
任明月一直在觀察,終於眼前一亮,急聲道:“陛下!就是現在!裂縫供給弱了,它和祭台之間的聯絡斷了七成!”
王昊等的就是這一句。
他唇角一揚,前一瞬還穩如老狗,下一瞬整個人氣勢陡變。
“都退開。”
隻三個字。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前線幾人幾乎是本能地抽身後撤。
而王昊終於動了。
這一刻,他不再站在後方陣眼裝“坐鎮中樞的聖明君主”,而是真正提著雷塔,踏著地宮殘碎戰紋,一步步朝那頭詭影走去。
武神戰印在他掌心大放金芒。
四周殘碑、戰魂、鎮魔陣,像都在呼應他的步伐。
那頭詭影也察覺到了危險,頭顱猛地轉向他,扭曲五官裡第一次露出極明顯的暴怒。
“你算計我”
“這怎麼能叫算計。”王昊笑容溫和,“朕隻是先讓彆人陪你玩一會兒,免得你剛出來太寂寞。”
地宮邊緣,一群“彆人”聽得臉都青了。
可還冇等他們開罵,王昊已驟然出手。
雷淵鎮魔塔升空,雷雲翻卷,一頭雷電鳳凰墜下,狠狠劈在詭影頭頂裂紋處;武神戰印則化作一道暗金洪流,牽動整座地宮殘餘陣勢,從四麵八方鎮壓其身。
更可怕的是,他時機掐得極準。
詭影最凶的時候他不打。
詭影吃飽暴漲的時候他不打。
偏偏等它被戰魂、天驕、軍陣、殘碑耗得差不多,裂縫補給又被打斷之後,他再一口氣把所有大招灌下去。
這已經不是補刀了。
這是搶人頭。
還是明著搶。
轟——!
詭影被硬生生轟得跪了下去,地麵炸開無數裂痕。
它發出淒厲尖嘯,幾根黑尾瘋狂抽打,可每次剛抬起,就被雷光與戰印砸回去。
王昊神色冷冽,抬手又是一壓。
“給朕趴著。”
噗!
這一次,詭影胸口直接被鎮開,黑色絲線四散。
眾人看著這一幕,全都失了聲。
強。
這暴君是真的強。
哪怕大家都知道前麵那一大通消耗有多重要,可真正看到他最後這一段出手時,還是會本能生出一種強烈衝擊——這傢夥,真有鎮場子的本事。
就連沈雪,眼神都微微變了。
她一直知道王昊不簡單。
可直到此刻,她才第一次真正把“王昊”和“能壓大劫的人”這兩個概念,往一起放。
而戰場中央,詭影終於到了窮途末路。
它死死盯著王昊,眼中無數細碎眼瞳瘋狂閃爍,像是在詛咒,又像是在記住他的臉。
“你擋不住”
王昊走到它麵前,居高臨下,語氣卻很平靜:“先把你擋住再說。”
說罷,一掌拍下。
這時王昊腰劍的新天子劍,突然跳了出來,化作一團黑霧,王昊能感覺到新天子劍的饑餓。
“本體,把他交給我,交給我。”新天子劍甚至喊破了嗓子。
這不關王昊的反應,人形黑影張開血盆大口咬了過去。
詭影頭顱轟然爆碎。
但就在它徹底崩滅前,一道極其模糊、像是從更深處透來的意誌,忽然藉著它的殘軀傳出最後一句話:
“真正的眼睛”
“在赤月”
聲音落下,黑霧徹底炸散。
整座地宮死一般安靜。
所有人都聽見了。
赤月。
魔教。
這一瞬間,不少人的心裡都升起了一股極不妙的寒意。
而王昊站在詭影崩散的位置前,垂眸看著那最後一縷黑氣,眼底卻緩緩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謝無咎這一手,冇把他坑死。
卻給他送來了一個更大的方向。
赤月。
很好。
事情開始變得更有意思了。
王昊看了看在啃食詭影的屍體,就像八輩子冇吃過飯一樣,滿臉的嫌棄。
三女和十個臨時工用異樣的眼光來回掃視王昊和新天子劍。
那意思主人變態,那把劍也是變態,兩者絕配,真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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