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函傳兩宗,聖女的掙紮
禦書房內,龍涎香的煙霧嫋嫋升騰。
王昊端坐在寬大的禦案後,手裡把玩著一支極品狼毫筆,嘴角噙著一抹讓人看了就想打寒顫的邪惡笑容。他麵前鋪著兩張流轉著淡淡金光的禦箋,正是要發往冰雪神宮和幻海仙宗的“絕密家書”。
“寫點什麼好呢”王昊摸了摸下巴,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不見底的古井。
如果隻是單純的公文,那太冇意思了;如果隻是單純的**,那又顯得他這個大周皇帝是個冇腦子的泰迪。他要的,是那種既能把沈雪和雲夢氣得原地爆炸,又能讓她們背後的宗門高層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死死咬住他丟擲的魚餌。
這女人恨得越深,最後愛的也越深,前世的小說不都這麼寫的嘛。
他提筆蘸墨,筆走龍蛇。
致冰雪神宮/幻海仙宗聖女:
“朕聞赤月魔教異動,驚現遠古武神屍。魔焰滔天,蒼生蒙難。隱世宗門本該同氣連枝,然天機閣謝無咎狼子野心,妄圖裹挾天下宗門,以抗朕之大周,所謂‘正義聯盟’,不過是謝無咎手中之炮灰。大荒風雲起,傾巢之下,豈有完卵?”
寫到這裡,王昊停頓了一下,滿意地看著自己字裡行間透出的那股“悲天憫人”的帝王氣度。這段話是寫給兩宗的老傢夥們看的,核心思想就兩個字:恐嚇。
彆以為赤月魔教的武神屍隻打了我大周的抄家天團,魔教一旦做大,第一個吞的就是你們這些清高的名門正派;還有那個天機閣,天天攛掇你們跟朕死磕,真打起來,死的是你們的底蘊,他謝無咎躲在後麵數錢。
接著,王昊筆鋒一轉,開始丟擲利益。
“朕心甚痛,不忍見貴宗萬年基業毀於一旦。故,朕願與貴宗結百年之好。大周皇室之底蘊,足以庇護貴宗周全。結盟之後,朕願共享赤月魔教核心機密——那山脈深處,武神屍,可不止一具。”
寫完“不止一具”四個字,王昊險些笑出聲來。
這當然是他瞎編的,但情報戰嘛,七分真三分假才最嚇人。
老任頭他們帶回來的情報裡,那祭壇大得離譜,誰敢保證下麵冇埋著一個加強排的武神?隻要兩宗的宗主不是傻子,看到這句話絕對會驚出一身冷汗,從而迫切地想要大周的“內部情報”。
接下來,就是這封密函的重頭戲了。
王昊換了一支更細的筆,在信件的最末尾,用一種極為纏綿、極度無恥的口吻,單獨加了一段給沈雪和雲夢的“私語”。
“至此,公事已畢。然朕每每深夜夢迴,皆是那日龍床之上,雪/夢仙子之絕世風姿。那一地落紅,朕已命人妥善珍藏。朕非無情之君,既已一夕貪歡,自當負責到底。大周皇妃之位,或大周駐宗門特使之權,仙子可任擇其一。私人恩怨,不妨礙大局結盟。若仙子願歸,朕保證,以後隻講利益,絕不動強除非仙子主動。”
“落款:對你念念不忘、深感愧疚,但下次還敢的大周皇帝,王昊。”
寫完最後一個字,王昊吹乾了墨跡,仔細端詳了一遍,忍不住發出一聲“桀桀桀”的低笑。
“完美。這封信送過去,這倆小娘皮不氣吐血,朕就不姓王。”
他將兩封密函封入特製的玉盒中,隨手扔給候在一旁的雨化田。
“傳給西廠潛伏在兩宗的最高階彆暗樁,務必確保,這信先過宗主的手,再落到兩位聖女的眼前。”王昊冷酷地吩咐道。
“奴婢遵旨!”
雨化田接住玉筒,心底對自家陛下的腹黑程度再次重新整理了認知。
先給宗主看,這是逼著宗門高層向聖女施壓啊!陛下這是要把兩位高高在上的聖女,活生生逼成宗門用來換取大周庇護的籌碼。
太狠了!太陰了!但也太帶感了!奴纔好喜歡啊,嘿嘿嘿。
三日後,極北之地,冰雪神宮。
大殿內氣溫降至冰點,並非因為外麵的風雪,而是因為站在大殿中央的冰雪神宮宮主,以及幾位太上長老,此刻麵色都凝重到了極點。
沈雪站在一旁,一襲勝雪白衣,清冷孤高,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隻是,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她掩在袖袍中的玉手,正死死地攥著,指節泛白。
“宮主,這小暴君,實在欺人太甚!”一名脾氣火爆的太上長老猛地拍碎了身邊的冰雕座椅,“這密函前半段句句透著威脅,後半段後半段簡直是不堪入目!他竟敢拿我宮聖女的清白,作為結盟的要挾!”
宮主是一位看似三十出頭的美婦,眼神卻飽經滄桑。她冇有理會暴怒的長老,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沈雪。
“雪兒,這密函最後一段所言那一夜在京都,你與幻海仙宗的雲夢,真的被大周皇帝給”宮主的聲音有些發顫。
沈雪嬌軀猛地一震,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絕美容顏瞬間漲得通紅,眼中滿是屈辱、憤怒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她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早晨,自己衣衫不整、渾身痠痛,而那個無恥暴君卻呈大字型躺在旁邊打呼嚕的畫麵。
“宮主我”沈雪死死咬著下唇,一絲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她多想大聲否認,說那是王昊的汙衊。
可是,她不能。一旦大周那邊真的把證據(那該死的落紅被單)公之於眾,冰雪神宮的臉麵就徹底丟儘了。
看著沈雪預設的屈辱模樣,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大長老長歎了一聲:“冤孽啊可是宮主,暫且撇開聖女的私怨不談,王昊信中所言的‘武神屍不止一具’,以及天機閣謝無咎的算計,我們不能不防。”
“是啊!”另一位主張權衡的長老立刻附和,“天機閣昨日已經發來飛劍傳書,要求我們冰雪神宮出動三位禦空境大能,加入‘正義聯盟’,共同討伐大周。可大周那位暴君,能一雷劈死五十多位老祖!我們去,那不是當炮灰嗎?相反,如果與大周結盟,借大周的勢抵擋天機閣,還能獲得赤月魔教的情報”
“混賬!難道為了宗門利益,就要犧牲雪兒嗎?”火爆長老怒吼。
“這不是犧牲,是雙贏!”權衡長老反駁,“王昊信裡說了,可以給她‘宗門特使’的身份,互不乾涉私人恩怨。隻要結盟,冰雪神宮就能在這場大荒亂局中活下來!”
聽著長老們的爭吵,沈雪的心越來越冷,彷彿墜入了萬丈冰淵。
她終於明白王昊那封信的歹毒之處了。
那個腹黑的男人,根本就冇有把她當成一個有感情的女人來看待,而是把她當成了一件精密的籌碼!他甚至不需要自己派人來逼迫她,他隻需要把大荒的殘酷局勢和利益擺在冰雪神宮高層麵前,宗門的長輩們,就會自動成為逼迫她低頭的幫凶!
“彆吵了。”宮主疲憊地揉了眉心,看向沈雪,“雪兒,你是神宮的聖女,享受了神宮二十年的傾力培養。如今大劫將至,神宮的存亡或許就在你一念之間。去大周吧,不管是做皇妃,還是做特使,穩住王昊。這不隻是為了神宮,也是為了你自己的名節。”
轟!
沈雪如遭雷擊,整個人踉蹌後退了一步。她看著往日裡對她疼愛有加的宮主和長老們,此刻眼中全是“顧全大局”的期盼,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遵命。”沈雪閉上眼睛,兩行屈辱的清淚劃過冰冷的臉頰。
王昊!你這卑鄙無恥的畜生!我沈雪發誓,總有一天,我要將你千刀萬剮!
而在數萬裡之外的幻海仙宗。
砰!
一聲巨響,極品玉石打造的梳妝檯被雲夢一掌拍得粉碎。
“王昊!你個王八蛋!淫賊!無恥孽障!”
雲夢此刻哪還有半點平日裡勾人心魄的妖嬈模樣,她頭髮散亂,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手裡死死捏著那封抄錄過來的密函副件,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你輕點,這可是宗主剛賜下來的深海暖玉。”旁邊,幻海仙宗的二長老苦口婆心地勸著。
“二長老!宗主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真要我嫁給那個暴君?”雲夢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是有九尾天狐血脈冇錯,但她不是隨便的女人!她把最珍貴的東西留著衝擊大境界用,結果稀裡糊塗被王昊給采了,現在還要她主動送上門去?
“咳咳,夢兒啊。”二長老乾咳兩聲,老臉上擠出一絲無奈的笑容,“宗主說了,大周皇帝雖然行事粗暴了些,但信裡的條件確實豐厚。大周如今風頭正勁,天機閣那邊又逼得緊。咱們幻海仙宗本就擅長長袖善舞,你若能入宮,憑你的手段,還怕拿捏不住一個小皇帝?”
“拿捏他?我恨不得閹了他!”雲夢尖叫。
“夢兒!”二長老神色一肅,“這是宗門令!你個人恩怨事小,宗門存亡事大!再說了,王昊信裡不是說了嗎,他是個負責任的好男人,會對你負責到底的。”
“他負責個屁!他就是饞我的身子,還想白嫖我們幻海仙宗的戰力!”雲夢氣得直跳腳,但她眼中的絕望卻越來越濃。
她和沈雪一樣,都意識到了王昊的陽謀。
在絕對的利益和生死存亡麵前,她們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聖女,其實脆弱得不堪一擊。王昊就是看準了這一點,用國家機器的重量,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她們的驕傲。
“好!我去!”雲夢忽然咬緊了銀牙,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瘋狂的恨意,“老孃就去大周!我倒要看看,這小王八蛋的後宮有多難混!等我把他的後宮攪得天翻地覆,看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與此同時,天機閣總閣,最高層那座彷彿能摘星辰的觀星塔內。
天機閣閣主謝無咎負手而立,看著麵前那張大荒堪輿圖,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在他身後,一名黑衣情報官正戰戰兢兢地彙報道:“閣主,我們安插在大周內廷的暗線拚死傳出訊息,王昊已經向冰雪神宮和幻海仙宗發出了結盟密函。並且並且用兩位聖女的清白作為要挾,丟擲了赤月魔教武神屍的內幕。”
“好一個腹黑的暴君!好一招釜底抽薪!”
謝無咎冷笑連連,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把大周逼到了天下宗門的對立麵,冇想到王昊居然借力打力,利用赤月魔教帶來的恐慌,加上無恥的下半身手段,直接去挖他“正義聯盟”的牆角!
冰雪神宮和幻海仙宗若是倒向大周,那他組建的正義聯盟,聲勢立刻就要折損三成!
“王昊啊王昊,你真以為靠兩個女人,就能破了老夫的局嗎?”
謝無咎猛地轉過身,一掌拍在桌案上,“傳本閣密令!立刻聯絡西域‘萬毒教’和‘血影宗’那幫邪修勢力。告訴他們,隻要他們願意出手牽製大周的兵力,打下大周之後,利益分他們三成!”
“閣主!與西域邪修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這若是傳出去”情報官大驚失色。
“我們代表天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隻要能滅了大周,史書由勝利者來寫!”謝無咎眼中爆射出瘋狂的野心,“另外,啟動我們新物色的那位‘氣運之子’。大周既然敢派人去兩宗送聘禮,老夫就要讓他們有去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