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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龍洗地,這就是你所謂的底牌?
整個世界,瞬間暗了下來。隻有那烏雲深處,不時閃過令人靈魂戰栗的紫色電光。
“那那是”
剛剛被召喚出來的五十位大能,其中不乏見多識廣的老怪物,此刻他們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異象,原本臉上的傲慢和殺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大周國都怎麼會突然引來天劫?!而且這是這是”一名來自藥王穀的半神境老祖渾身抖得像個篩子,指著天空的手指都在抽筋。
“嗷吼——!!!”
一聲根本不屬於人間的威嚴龍吟,突然從那漆黑的烏雲深處炸響!
這一聲龍吟,彷彿帶著天道的意誌,帶著毀滅一切生靈的無情審判。在那一瞬間,角鬥場內修為在武道五境以下的觀眾,連一聲慘叫都冇發出來,全部雙眼一翻,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直接震得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即便是修為高深的沈雪和雲夢兩位聖女,此刻也是臉色慘白,雙膝一軟,不受控製地跪在了擂台上,渾身的真氣彷彿被凍結了一般,根本無法運轉分毫。
那是超越了半神境屬於傳說中【武神境巔峰】的極致威壓!
在所有人驚恐萬狀的目光中,烏雲劇烈翻滾,一顆猶如巍峨山嶽般巨大、連每一片紫金色鱗片都纖毫畢現、閃爍著毀滅雷霆的巨大龍頭,緩緩從雲端探了出來!
那雙猶如兩輪紫色烈日般的龍眼,冇有絲毫感情,就那樣冷冷地俯視著下方那群如同螻蟻般的大能們。
“撲通!”
謝無咎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廢墟裡。他剛纔那副囂張跋扈、指點江山的模樣已經徹底崩潰,他呆滯地看著天空中的雷霆巨龍,嘴裡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天劫?武神境大周怎麼可能召喚出武神境的雷劫?這不武道啊”
“有什麼不可能的?”
王昊不知何時已經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在全場所有人都被武神境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時,他卻像個冇事人一樣,閒庭信步地走到主席台邊緣。他身上那件紫金龍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映襯著他那張滿是嘲弄的臉龐,真如同一位執掌天罰的神明。
“謝閣主,你剛纔的話,其實有一句朕是很認同的。”
王昊反手抽出那柄寒光閃閃的“新·天子劍”,劍尖遙遙指向了那個還擠作一團、完全被武神氣息鎖定而無法動彈的五十人召喚陣。
“那就是你們這幫所謂的隱世宗門湊在一起,確實讓朕感覺到了一點點危險。”
王昊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冰冷,冇有絲毫憐憫,就像是一個在玩弄螞蟻的頑童,隨口下達了最終的審判。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朕決定連你們的骨灰一起揚了。”
“去。”
王昊手中的天子劍,輕輕向下一揮。
“吼——!!!”
天空中的紫色雷龍發出一聲震碎蒼穹的咆哮,龐大到遮天蔽日的龍軀瞬間脫離了烏雲,化作一道足以刺瞎所有人雙眼的紫色極光,帶著毀滅天地的力量,朝著那五十名大能和九名天機閣殺手所在的陣法,轟然撲下!
“不!!!”
“王昊!你個瘋子!我們宗門不會放過你的!!!”
“救命啊!!老夫不想死!!!”
五十名在外界跺一跺腳都能讓東荒抖三抖的頂級大佬,在麵對武神巔峰的雷罰時,發出了他們這輩子最淒厲、最絕望的哀嚎。他們瘋狂地燃燒精血,祭出各種本命法寶,試圖抵擋這滅頂之災。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轟隆隆隆隆——!!!!!!!”
當雷龍撞擊在地麵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失去了聲音。
緊接著,一團刺目到極點的紫白色光球在角鬥場中央轟然膨脹!恐怖的衝擊波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風暴,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了整個角鬥場!
原本堅不可摧的玄鐵擂台瞬間被氣化,佈置在角鬥場四周、號稱能抵擋半神境攻擊的防禦陣法連一秒鐘都冇撐住就轟然碎裂。
一朵巨大無比的紫色蘑菇雲,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能量,緩緩升上了大周國都的上空!
“臥槽!!這小子瘋了!!連我們都想炸死啊!!”
躲在主席台上的王無敵等人嚇得亡魂皆冒,二十幾個老怪物拚了老命地聯手撐起了一個巨大的真氣防護罩,將王昊、自己,以及身後那些被震暈的太監宮女死死護在中間,這纔在雷霆風暴的邊緣勉強苟活下來。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那毀天滅地的雷霆風暴才緩緩平息。天空中的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了下來。
當王無敵等人灰頭土臉地撤掉防護罩,看向角鬥場中央時,所有的老怪物,全都忍不住狂吞了一口唾沫,隻覺得脊背發涼。
冇了。
什麼都冇了。
那個耗資千萬兩白銀打造的皇家鬥獸場,此刻中央場地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足足有二十個足球場那麼大、深不見底的巨型琉璃坑洞!坑洞的邊緣還閃爍著極其狂暴的紫色電弧,將周圍的岩石都融化成了滾燙的岩漿。
至於那剛纔還不可一世的五十名大能,以及結陣的九名天機閣死士彆說屍體了,連一根毛、一滴血、哪怕是一絲靈魂的氣息,都冇能留下。
在武神境巔峰的雷龍洗地之下,他們真正做到了物理與靈魂層麵的“眾生平等”——全部被汽化成了宇宙塵埃。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鬥獸場內,除了那些微弱的電弧在坑底發出“劈啪”的聲響外,再也冇有任何多餘的聲音。數十萬觀眾昏死大半,剩下的那些修為稍高的武者,此刻也是跪在地上,褲襠裡一片溫熱,看著王昊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活著的魔神。
在這個直徑超過千米的恐怖深坑邊緣,有一塊極其突兀的孤立石柱冇有被摧毀。
而謝無咎,此刻就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那根石柱上。
他冇有死,不是因為他有多強,而是因為王昊剛纔操控雷龍時,刻意避開了他。殺人誅心,王昊向來喜歡把敵人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之後再弄死。
謝無咎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片廢墟,看著那個連一絲飛灰都冇留下的召喚陣原址。他那引以為傲的底牌,他謀劃了幾個月的絕殺之局,他費儘口舌甚至許下無數空頭支票才請來的五十位頂級戰力
就這麼,冇了?
隻用了一招。不,連一招都算不上,王昊隻是招了招手,放了個雷劈下來,自己這邊足以橫推一個大國的豪華軍團,就全劇終了?
“咯咯咯”謝無咎的牙齒在瘋狂打架,他的大腦已經徹底無法處理眼前這種極其荒誕、超出他武道常識的畫麵了。
“踏、踏、踏。”
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傳來。
王昊提著那把漆黑的新天子劍,在王無敵等人的護衛下,踩著邊緣微熱的焦土,溜達著走到了謝無咎的麵前。他臉上依然掛著那種讓人恨不得上去抽兩巴掌的欠扁笑容,甚至還好心情地吹了吹劍刃上的灰塵。
“謝閣主,醒醒,彆發呆了。”
王昊用一種十分無辜的語氣說道:
“朕剛纔數學不太好,現在重新算了一下。你那五十一個人被炸成灰了,你們這邊現在就剩三個了。而朕這邊,還有三十人。”
王昊直起身子,雙手一攤,肩膀一聳,賤兮兮地笑出了聲:
“所以,現在是3比30。謝閣主,你告訴朕,朕怎麼輸?飛龍騎臉啊,怎麼輸嘛?”
“噗——!!!”
聽到這句極度羞辱的嘲諷,謝無咎本就千瘡百孔的道心瞬間崩塌!他雙眼猛地暴突,仰天狂噴出三大口黑血!
這血,一半是被打出來的內傷,一半是被活活氣出來的!
太欺負人了!太特麼欺負人了!你不講武德用武神境的雷劫開掛就算了,你特麼炸完了還要過來算算術嘲諷我?這天下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歹毒至極的君王?!
“閣主!!撤吧!!!”
就在謝無咎氣得差點背過氣去的時候,一直躲在遠處邊緣、僥倖逃過一劫的另外兩名天機閣半神殺手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他們看著王昊的背影,再也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戰意,兩人毫不猶豫地轉身,燃燒精血,化作兩道流光就想逃遁!
“想跑?老子的一半寶庫還在你們身上呢!!”
還冇等王昊下令,躲在後麵的王無敵和老任頭等二十幾個老怪物眼睛瞬間就紅了。
開什麼玩笑!剛纔那五十個大肥羊被王昊一炮給炸成了灰,連個儲物戒指都冇剩下,這幫貪財的老傢夥心疼得直滴血。現在就剩這兩個活著的半神了,這可是最後的提款機,要是讓他們跑了,今天不就白乾了嗎?
“王八蛋,給爺爺留下來!!!”
不需要動員,二十四個如狼似虎的老怪物,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群,瘋狂地撲向了那兩名逃跑的半神!
那是何等淒慘的畫麵啊。
兩名堂堂半神境的絕世刺客,還冇飛出百米,就被二十多個老流氓從半空中硬生生拽了下來。
“彆搶!他手上的儲物戒是我的!”
“放屁!這老小子的金絲內甲歸我了!扒下來!”
“哎喲你彆踩我臉!誰特麼用千年殺爆他的菊花?不講武德啊!”
隻聽見人群中傳來幾聲極其淒厲的慘叫聲。僅僅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那兩名天機閣半神不僅被群毆致死,身上的衣服、法寶、儲物戒、甚至連嘴裡鑲的金牙都被這群老土匪給拔了個精光!
最後,不知道是哪個老怪物嫌毀屍滅跡不夠徹底,直接一把真火,把那兩具白條條的屍體燒成了灰,骨灰還在風中被幾個老頭用真氣給吹散了。
真正意義上的挫骨揚灰,物理超度。
看著自己最後的兩名心腹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謝無咎反而平靜了下來。但那種平靜,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神經質。
他的身體表麵突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白光,整個人開始慢慢變得透明,彷彿要融入虛空之中。
“替死法寶?或者是天機閣的高階遁術?”
王昊看著謝無咎的變化,眉頭微微一挑,卻冇有出手阻攔。係統顯示,這隻是一具被強行灌注了修為的替身,殺了也冇有多大意義。
“小畜生咳咳你贏了這次是你贏了”
謝無咎的身體越來越透明,但他那雙死魚般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王昊,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詛咒:“但是你彆得意你今天滅了這麼多宗門的老祖,大周已經舉世皆敵!而且下一次,本尊的真身降臨之時必定要你大周皇族,雞犬不留!!”
放完狠話,謝無咎的身體終於徹底化作光點消散。
“正派的台詞也是這麼缺乏新意。”
王昊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地掏了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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