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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出現,詭異降臨
就在魏忠賢和雨化田剛剛邁出半步的時候。
“呼——”
一陣陰冷至極的風,毫無征兆地吹遍了整個戰場。
這風不是從天上吹來的,也不是從巷道裡吹來的,而是彷彿從地獄的深淵中直接滲出來的。
原本因為大火而變得熾熱無比的空氣,在這一瞬間驟降至冰點。
熊熊燃燒的烈火,在這股陰風的吹拂下,竟然瞬間變成了慘綠色!
綠色的火焰跳動著,冇有絲毫溫度,反而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這這是什麼?”
正在圍毆葉辰的眾人動作猛地一僵,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感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
就連正準備給葉辰致命一擊的大太監孫立,臉色也瞬間大變,渾身罡氣不受控製地劇烈波動起來。
“不對勁!這氣息”孫立猛地抬頭,看向距離塔樓不過百米外的一處不起眼的破舊窩棚。
那裡,原本是一片漆黑的陰影。
但此刻,那陰影彷彿活了過來,開始瘋狂地蠕動、膨脹。
“咯咯咯”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從那陰影中傳出,像是嬰兒的啼哭,又像是老人的磨牙聲。
緊接著,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黑色霧氣,以那個窩棚為中心,瞬間爆發開來!
詭域!
這是六級詭異才能施展的本命神通——詭域!
“不好!是詭異!而且是大凶級彆的詭異!”
王昊通過“天子望氣術”看得最清楚。在他眼中,那個窩棚裡此時正盤踞著一隻體型巨大、全身長滿人臉的恐怖怪物。那滔天的陰煞之氣,簡直遮天蔽日!
“快跑!”
王昊心中大駭,剛要轉身。
但那詭異顯然是有備而來,或者是被這裡的沖天血氣和王昊身上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它。
它根本冇有去管地上滿地的死屍和半死不活的葉辰,而是直接衝著塔樓來了!
轟!
黑色的霧氣瞬間擴散,速度快得如同閃電,眨眼間就將王昊所在的塔樓,以及護衛在他身邊的魏忠賢、雨化田兩人,徹底籠罩了進去。
“陛下!!!”
孫立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裂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救駕!快救駕!!!”
裴驚蟄也是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一刻,什麼刺客,什麼必殺目標,什麼葉辰,通通都不重要了!
那個窩棚裡的東西,是六級詭異啊!那是足以屠城的恐怖存在!
而且,它的詭域把皇帝給吞了!
如果小皇帝今晚死在這裡
孫立和裴驚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一張麵孔。那是王昊的親爺爺,章武帝王靖淵!
那位爺要是知道自己的親孫子死了,而且是在他們這麼多高手的護衛下死了
那種後果,光是想想,就讓孫立這個武道七重的高手感到靈魂顫栗。
“不要管那個刺客了!所有人,隨我衝進詭域!救陛下!!!”
孫立瘋了一樣,放棄了那個已經被打得隻剩一口氣的葉辰,渾身罡氣燃燒到了極致,像一顆炮彈一樣衝向了那團吞噬了塔樓的黑霧。
裴驚蟄、曹正淳、海大富等人也反應過來,一個個麵色煞白,發了瘋一樣跟在孫立身後衝了過去。
而渾身是血的葉辰,艱難地睜開腫脹的眼睛,看著那些原本要殺自己的人突然全部跑掉,嘴角扯出一絲難看至極的笑容。
“咳咳天不亡我”
他拚儘全力向反方向逃去,儘管狼狽得如同喪家之犬,但他清楚,自己又一次死裡逃生了。
而塔樓之上,被詭域籠罩的王昊,此時正麵臨著穿越以來最大的生死危機。
那無邊的黑暗中,無數張扭曲的人臉,正帶著貪婪的獰笑,向他緩緩逼近
無邊的黑暗,彷彿濃稠的墨汁,瞬間將塔樓吞冇。
王昊隻覺得眼前一花,周圍那灼熱的火光、刺鼻的血腥味、甚至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剝離。
冷。
刺入骨髓的冷。
彷彿一瞬間從炎炎夏日墜入了九幽地獄。在這片黑暗中,冇有上下左右之分,隻有令人窒息的死寂。
“陛下!小心!”
魏忠賢和雨化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但聽起來卻顯得極其空靈和遙遠,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兩名武道五重的高手一左一右,死死護在王昊身前,真氣瘋狂運轉,在三人周圍撐起了一個堪堪兩米見方的真氣護罩。
然而,這真氣護罩在周圍那慘綠色的詭異霧氣麵前,就像是風中的殘燭,劇烈搖晃,發出“嗞嗞”的腐蝕聲。
“咯咯咯”
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笑聲再次響起。緊接著,黑暗中浮現出了一張張蒼白的人臉。
這些臉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它們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半空中,如同深海中趨光的遊魚,慘綠色的眼珠死死盯著王昊三人,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裝神弄鬼的東西!給咱家破!”
魏忠賢性格最為狠辣,哪裡受過這種憋屈?他厲喝一聲,指尖爆射出數十道淩厲的葵花真氣,如同數十把無形的利劍,瞬間洞穿了最前方的十幾張人臉。
“噗噗噗!”
人臉如同氣球般被戳破,化作一陣黑煙。
“哼,不過如此”魏忠賢剛要冷笑,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隻見那些散開的黑煙,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竟然再次凝聚!而且這一次,一生二,二生四,被擊破的人臉數量足足翻了一倍,體積也變得更加龐大,張開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瘋狂地啃噬著他們的真氣護罩。
“不要白費力氣!”雨化田麵色凝重,“這是六級詭異的本命詭域,在這裡麵,它就是規則本身。物理和普通的真氣攻擊,根本殺不死它!”
“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裡等死?!”魏忠賢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們的真氣消耗得極快,最多再撐半炷香的時間,護罩就會碎裂。
“慌什麼。”
就在兩人心亂如麻之際,一道冇有絲毫波瀾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王昊負手而立,他深知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陛下”兩人轉頭,卻不由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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