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趕大集，讓老闆聞風喪膽的女人！你這瓜子保熟嗎？
臘月二十六，年味漸濃。
清河鎮的集市，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
大紅燈籠高高掛，對聯福字滿街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車載音響裡劉德華的《恭喜發財》，匯聚成了一股名為“過年”的泥石流。
在這洶湧的人潮中，一對組合格外引人注目。
前麵走著的，是一個紮著雙馬尾、穿著JK製服外搭硬核衝鋒衣的少女。她戴著一副黑超墨鏡，手裡拿著一杯剛才“勒索”來的加料奶茶，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那是江小魚，代號“砍價女皇”。
後麵跟著的，是一個手裡提著大包小包、脖子上掛著手機支架、一臉生無可戀的帥哥。
那是江晨，代號“人肉提款機”。
“哥，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了嗎？”
江小魚吸了一口珍珠，頭也不回地說道，
“今天的戰術方針是：隻買對的，不買貴的。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亂動。”
“你的任務就是閉嘴、掏錢、提包。懂？”
江晨無奈地對著鏡頭攤了攤手：
“兄弟們，聽到了嗎？這就是家庭地位。我現在就是個莫得感情的刷卡機器。其實我有錢啊！我真的有錢！剛才我想買那個車厘子，被她瞪了一眼，差點當場給我送走。”
直播間彈幕全是幸災樂禍：
【主播，忍忍吧。你妹這是在替你省錢，是勤儉持家的好女人。】
【我想看妹妹砍價！聽說現在的大學生砍價都隻會說“能不能便宜點”，然後老闆說“不能”，大學生就付錢了。】
【樓上的，你對“滿級人類”一無所知。接下來，請欣賞表演。】
第一回合：這瓜子保熟嗎？
兩人停在了一個巨大的乾果攤位前。
攤位上堆滿了像小山一樣的瓜子、花生、開心果，香氣撲鼻。老闆是個光頭大叔，正拿著鏟子在那翻炒，看著就一臉橫肉，不太好惹的樣子。
“老闆，來點瓜子。”
江小魚摘下墨鏡，那雙大眼睛瞬間變得清澈無辜，彷彿是一個不諳世事的高中生。
光頭老闆一看，喲，來了個小姑娘和個像大學生的傻小子。
肥羊啊！
“來嘞！小姑娘，嘗嘗！這都是剛炒出來的，正宗原味，三十五一斤！”
江晨剛想說“來十斤”，就被江小魚一腳踩在腳背上，疼得齜牙咧嘴把話嚥了回去。
江小魚沒急著買。
她伸出兩根手指，優雅地捏起一顆瓜子。
並沒有直接吃。
而是放在耳邊，輕輕搖了搖。
然後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最後，才放進嘴裡，“哢嚓”一聲磕開。
“老闆。”
江小魚嚼著瓜子仁，眉頭微微一皺，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模仿影視劇名場麵的壓迫感：
“你這瓜子……保熟嗎？”
光頭老闆一愣，手裡的鏟子都停了。
這台詞……怎麼聽著這麼耳熟？下一句我是不是該說“我開水果攤的能賣你生瓜蛋子”？
“咳咳……小姑娘真會開玩笑。”
老闆乾笑兩聲，“瓜子哪有不熟的？都是大鍋炒的，包熟！不熟不要錢！”
“是嗎？”
江小魚吐出瓜子皮，指了指那一堆瓜子：
“根據熱力學第二定律，大鍋翻炒時，受熱是不均勻的。你這鍋直徑一米二，翻炒頻率如果是每分鐘三十次，那麼邊緣的瓜子和中心的瓜子受熱溫差至少在5度以上。”
“所以我推測，你這堆瓜子，有15%是焦的，10%是沒熟透的，還有5%是空殼。”
老闆聽傻了。
熱力學？溫差？這特麼是買瓜子還是造原子彈？
江小魚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繼續輸出：
“而且，你剛才報價三十五。我剛才一路走過來，看了三家。前麵那家賣二十八，後麵那家賣三十。你的價格高出了市場均價20%。”
“更重要的是……”
江小魚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攜帶型電子秤，把剛才那是試吃的瓜子皮放在上麵稱了一下。
“皮重比達到了48%。也就是說，我買一斤瓜子，有半斤是皮。這皮我也不能吃，還得吐，不僅浪費我的咀嚼肌動能，還增加了環境汙染。”
“所以。”
江小魚最後給出了結論，伸出一根手指：
“十五。”
“啥？！”
光頭老闆差點跳起來，臉上的橫肉都在抖：
“十五？你搶劫啊！進價都不止十五！小姑娘長得挺好看，心咋這麼黑呢！不賣不賣！趕緊走！”
江晨在旁邊聽得冷汗直流，拉了拉妹妹的袖子：
“小魚，十五太狠了吧？人家老闆也要吃飯的……”
“閉嘴。”
江小魚淡定地甩開哥哥的手，看著老闆，使用了必殺技——欲擒故縱之“走你”。
“行，不賣拉倒。哥，咱們去前麵那家二十八的，雖然味道差了點，但勝在老闆實在。”
說完，拉著江晨轉身就走，走得那叫一個決絕，連頭都不回。
一步。
兩步。
三步。
江晨心裡默數著。
按照劇本，這時候老闆該喊了。
可是都走出五米了，老闆還在那罵罵咧咧，沒喊啊？
玩脫了？
就在江晨準備勸妹妹回去加點錢的時候。
江小魚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回頭，對著那個還在假裝生氣的老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大喊一聲：
“十八！我們要二十斤！給家裡親戚都分點！現金結賬！不抹零頭！”
這一嗓子，直接擊穿了老闆的心理防線。
現在生意難做啊。
二十斤？那可是大單子！
雖然十八確實賺得少，但這年頭，走量就是勝利啊！而且這小姑娘太能說了，再讓她說下去，自己這瓜子都要變成生化武器了！
“哎呀回來回來！”
光頭老闆一臉便秘的表情，揮了揮手：
“服了你了！十八就十八！也就是看你這小姑娘長得喜慶！要是別人我早就拿鏟子趕人了！”
“快點裝！裝完趕緊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江小魚比了個“耶”的手勢，沖江晨挑了挑眉：
“付錢，搬貨。”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刷成了“666”。
【跪了！真的是跪了！這是什麼神仙砍價法？熱力學定律都出來了？】
【老闆：我這輩子沒見過買瓜子還帶便攜秤的！】
【從35砍到18？這也就是對半砍還拐個彎啊！太狠了！】
【學到了！下次我去買菜也帶個天平！】
【江晨：我是誰？我在哪？我妹為什麼這麼強？】
買完乾果，兄妹倆轉戰服裝區。
江小魚的目標很明確：給劉麗萍女士買件新大衣，給江建國同誌買件新夾克。
至於江晨……他負責買單就行。
他們走進了一家看起來裝修還不錯的精品服裝店。
老闆娘是個打扮妖艷的中年婦女，正在嗑瓜子看劇，一看進來兩個年輕人，眼皮都沒抬一下：
“隨便看啊，不講價，都是廣州發來的新款。”
江小魚沒理她，徑直走到掛著的一件紅色羊毛大衣前。
這件大衣標價：880元。
款式還行，就是那種典型的“媽媽款”，喜慶，顯白。
“哥，這件咋樣？”江小魚拿下來在身上比劃了一下。
“好看！媽穿肯定好看！”江晨是個直男審美，覺得紅的就是好的，“880？也不貴，買了吧。”
說著就要掏手機。
“啪！”
江小魚一巴掌拍在他手上，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樣：
“880？你這錢是大風刮來的？還是你那個係統給你印的？”
“這種麵料，含羊毛量不超過30%，剩下全是聚酯纖維。起球、粘毛、還不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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