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Rap之神！奶奶一段順口溜，罵人不帶髒字
五菱宏光S的引擎還在低沉地轟鳴，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但在車窗邊，一場沒有硝煙、卻比硝煙更嗆人的戰爭，已經拉開了序幕。
王大嘴雖然慫了，去搬開了路障啤酒瓶，但她那張嘴是閑不住的。
一邊彎腰挪瓶子，一邊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嘀咕：
“什麼東西……老不死的……回來就作妖……開個破車裝什麼大尾巴狼……”
聲音不大，正好混在風裡。
一般人也就當沒聽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坐在後座的王秀英老太太，那耳朵可是經過幾十年“村口情報戰”洗禮的。別說你在嘀咕，就是隔著兩堵牆掉根針，她都能聽出是繡花針還是納鞋底的針。
“停車。”
奶奶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江晨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王大嘴，你惹誰不好，非要惹這尊大佛。
他趕緊踩住剎車，掛了空擋，順便把手機鏡頭的角度調整到了最佳觀戰位——正對著後車窗和外麵的王大嘴。
“怎麼了媽？”江建國回頭問道。
“沒事。”奶奶淡定地又磕了一顆瓜子，把皮吐在手心裡，“有人嘴巴不幹凈，我幫她刷刷。”
此時，王大嘴剛挪完瓶子，直起腰，正準備翻個白眼表達最後的倔強。
結果發現，那扇剛搖上去一半的車窗，又下來了。
這一次，王秀英老太太沒有再撒瓜子殼。
她隻是把胳膊肘往窗沿上一搭，那姿勢，像極了即將要在格萊美領獎台上發表感言的巨星。
她微微歪著頭，看著王大嘴，嘴角那一抹諷刺的弧度，比零下二十度的氣溫還冷。
“大嘴啊。”
奶奶開口了。
語速起初還是正常的，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剛才你在那念經呢？唸的啥？是不是嫌這穀子曬得不夠乾，想讓我這車輪子給你加加熱？”
王大嘴一聽這話，那火爆脾氣也上來了。反正瓶子都挪了，嘴上還能輸了？
她叉著腰，脖子一梗：
“王嬸，我敬你是長輩，你別得寸進尺！我嘀咕啥關你啥事？這路是公家的，我曬點穀子怎麼了？礙著你家發財了？”
“嗬。”
奶奶冷笑一聲。
這一聲冷笑，就是發令槍。
下一秒。
江晨和直播間的幾萬名觀眾，親眼見證了什麼叫**“中華語言藝術的巔峰”，什麼叫“鄉村Rap女皇”**。
奶奶手裡的瓜子也沒停，嘴皮子卻像裝了馬達一樣，開啟了倍速模式：
“王大嘴，我看你是灶王爺上天——話（畫）多！”
“你那嘴是棉褲腰——鬆得沒邊了！”
“這路是公家的不假，但它是給人走的，不是給你家穀子修的停屍房！”
“大馬路當曬穀場，你是想讓穀子替你上西天取經啊？還是想讓過路的給你家穀子開光啊？”
這一連串的輸出，中間甚至沒有換氣。
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鏗鏘有力，且極具韻律感。
王大嘴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打懵了，張了張嘴：“你……你……”
“你什麼你！”
奶奶根本不給她插嘴的機會，無縫銜接，直接切入第二段Verse（主歌）：
“剛才還說我家晨晨啃老？我看你是老黃瓜刷綠漆——裝嫩（裝楞）！”
“我家晨晨那是大學生，是文明人，不跟你一般見識。”
“你家那小子送外賣是辛苦，那是血汗錢，乾淨！”
“但你這個當媽的在幹啥？啊？”
“拿著兒子的血汗錢，買個紅鞋到處顯，張家長李家短，誰家耗子下了崽你都得管！”
“你這是癩蛤蟆爬腳麵——不咬人你膈應人！”
王大嘴的臉開始變色了。
先是紅，那是氣的。
然後是白，那是被懟得接不上話憋的。
最後隱隱發青，那是血壓上來了。
她揮舞著手裡的掃把，試圖打斷奶奶的施法：“死老太婆！你給我閉嘴！我兒子比你孫子強！我兒子買了房！”
“買了房？”
奶奶眉毛一挑，瞬間抓住了破綻，開啟了Freestyle（即興）：
“買了房你就把尾巴翹上天？不知道的以為你把縣政府買下來了！”
“首付是錢，貸款是不是債？你這是打腫臉充胖子——死要麵子活受罪！”
“兒子在外麵風裡雨裡跑斷腿，你在村裡惹是生非全靠嘴！”
“這也就是你兒子不在家，要是看見你這潑婦樣，那臉都得讓你給丟盡了！丟到太平洋去了！”
“還笑貧不笑娼？我看你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這穀子你到底是收不收？不收我就當你是在給我鋪紅地毯，我這車正好缺點防滑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村口樹上的烏鴉，彷彿都被這氣勢震懾住，不敢叫了。
王大嘴手裡拿著大掃把，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張著大嘴（名副其實），喉嚨裡發出“哢哢”的聲音，像是卡了一口陳年老痰，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她的腦瓜子嗡嗡的。
這老太太……是吃了加特林嗎？
這語速，這邏輯，這辭彙量，真的是一個七十多歲的人能有的？
每一句都罵在她的肺管子上，偏偏還沒帶一個髒字！
車內。
江晨死死地掐著自己的大腿。
不行。
不能笑。
正在直播呢，要嚴肅。
但是……真的忍不住啊！
奶奶太帥了！這簡直是由於正義的審判！
旁邊的江建國同誌，此刻看著後視鏡裡的親媽，眼神裡充滿了敬畏。他悄悄把車窗搖上去一條縫，生怕誤傷到自己。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