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宗主，你印堂發黑，頭頂綠光，大凶之兆啊！------------------------------------------：。，整個大殿的空氣都為之一沉。，無形無質，卻重若山嶽，壓在顧長夜的身上，要讓顧長夜的骨頭都發出呻吟。，身體抖動。，依舊站著，抬頭看著林天南。，雙眼之中冇有神采，隻有一片死寂的灰敗。“進去。”，乾澀，沙啞，不帶任何情緒的波動。，指向身前的黑色丹爐。，是不容置喙的判決。，計算器介麵上，自己的生命倒計時在飛速跳動。生命倒計時：71:34:12。，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宗主，你三日之內必死無疑。”
一句話，讓大殿內的空氣凝固。
匍匐在地的管事三人，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頭埋得更深，恨不得自己能當場消失。
一個藥奴，一個將死的藥引，竟敢詛咒宗主！
“你在找死。”
林天南的聲音冇有起伏，但那股威壓卻驟然加重了十倍。
顧長夜的膝蓋彎曲了一下，又強行站直。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被擠壓。
腦中的計算器介麵上，一個紅色的警告框跳了出來。
警告：目標殺意值飆升！
殺意值：95%
隻差一點，顧長夜就會被這股威壓直接碾成一灘肉泥。
顧長夜冇有在意身上的重壓，繼續開口，語速不快不慢。
“而我，是你唯一的生機。”
林天南準備拍下的手掌，停在了半空。
一個藥奴，說自己是他唯一的生機？
何其荒謬。
但顧長夜的平靜，讓林天南產生了一絲興趣。
將死之人，要麼瘋狂，要麼恐懼。
顧長夜兩種都不是。
“說下去。”
林天南給了顧長夜一個機會，一個用言語換取自己多活幾息的機會。
顧長夜的意念在計算器上飛速操作，調出了林天南的功法資料。
“宗主所修功法，名為《青木長生功》。”
“此功法追求生生不息，卻有一個缺陷。每逢月圓之夜，體內生機過旺，陽火過盛，會導致心火灼燒經脈，靈力逆行，對也不對？”
顧長夜說完，靜靜地看著林天南。
這些資訊，是計算器從林天南散逸的氣息中，逆向推演出的功法執行日誌，精準到了每一個細節。
林天南的動作徹底停滯。
《青木長生功》的這個缺陷，是宗門最高機密，隻有曆代宗主才知道。
這個藥奴，如何得知？
他看向顧長夜的目光，第一次有了審視的意味。
威壓，在不知不覺間，減輕了三分。
殺意值：70%
顧長夜知道，自己賭對了第一步。
顧長夜冇有停頓，丟擲了第二個資訊。
“三個月前，宗主強行衝擊元嬰境界失敗，不僅冇有成功，反而損傷了紫府道基。”
“從那天起，你每日都需要服用三枚‘紫蘊丹’來壓製傷勢，但你自己應該也感覺到了，紫蘊丹的效果，正在一天比一天差。”
如果說第一個資訊是震驚，那第二個資訊，就是驚駭。
衝擊元嬰失敗，是他此生最大的隱秘和恥辱。
每日服用三枚紫蘊丹，更是隻有他自己知道的細節。
這個藥奴，對自己瞭如指掌。
“你們，都出去。”
林天南的聲音傳出。
管事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宗主殿，還貼心地關上了大門。
大殿內，隻剩下顧長夜和林天南二人。
“你到底是誰？”
林天南的身體微微前傾，一雙死寂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彆的色彩。
是疑惑，是探究。
殺意值：40%
顧長夜知道，現在不能說實話。
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一部可以計算萬物的機器，說出去隻會被當成瘋子，或者被切片研究。
顧長夜換上了一副半真半假的表情，帶著幾分敬畏和虔誠。
“回宗主，我也不知。隻是三天前一場大夢，夢中有一位白髮仙人，點了我眉心一下。醒來後，我就有了一些……能看到天機的能力。”
天機神算。
仙人指點。
這種說法，在這個玄幻世界裡，反而是最容易被接受的解釋。
林天南冇有說話，似乎在判斷顧長夜話語的真偽。
顧長夜不等他發問，主動出擊。
“宗主，你的病，三分在功法，七分在**。”
“**？”
林天南的聲調第一次有了變化。
“宗主每日療傷，是否都會點上一爐靜心香？”
顧長夜問道。
林天天點頭。
那是他多年來的習慣，靜心香能安撫他暴躁的靈力。
顧長夜繼續說：“問題，就出在這香上。宗主可以取來一聞，看看除了安神香料外，是否還有一絲極淡，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的，魔涎草的氣味。”
魔涎草。
林天南作為丹宗宗主，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一種低階魔物分泌的涎液曬乾而成，帶有微弱的魔氣，能汙染靈力，破壞道基。
但其氣味極淡，混在大量香料中，根本不可能被髮現。
林天南將信將疑，一招手，不遠處香爐裡的一塊未燃儘的香料飛入手中。
他放在鼻尖輕嗅。
確實隻有靜心香的安神之氣。
他看向顧長夜，似乎在說，你在騙我。
顧長夜不慌不忙。
“宗主乃金丹修士，對魔氣感知自然敏銳，所以對方的手法很高明。單靠聞，是聞不出來的。請宗主運功，逼出一滴精血，滴在上麵。”
林天南猶豫了一瞬。
精血寶貴，但他更想知道真相。
他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血液，滴在了那塊黑色的香料上。
冇有反應。
林天南的目光再次移向顧長夜。
殺意值：50%
顧長夜依舊平靜：“請宗主，以靈力催動精血。”
林天南照做。
一絲金丹靈力注入精血。
下一刻，異變陡生！
那滴金色的血液，彷彿被點燃的引線，瞬間沸騰。
黑色的香料“滋滋”作響，冒出了一縷縷黑煙，一股精純卻又邪惡的魔氣擴散開來。
整塊香料，在幾個呼吸間，化為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證據確鑿！
林天南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他每日都在使用的靜心香，竟然是催命符！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衝擊元嬰失敗導致的傷勢惡化，原來，是有人在暗中對自己下毒！
他堂堂金丹宗主，竟然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還用仇人提供的毒藥來“療傷”！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殺意值：0%
情緒波動：極度憤怒，極度恐懼
求生欲：99%
計算器上的資料，清晰地告訴顧長夜，林天南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
顧長夜知道，火候到了。
顧長夜上前一步，看著麵色不斷變化的林天南，一字一句地說道。
“宗主，你現在印堂發黑，隻是表象。”
“在你頭頂三尺，已非黑氣繚繞，而是綠光罩頂！”
“此綠光，非男女之情，乃背叛與殺機之兆！”
“此兆不除，神仙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