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人馬瞬間吵作一團,整個走廊亂得像個菜市場。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楚雲歌,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慢條斯理地從木盒裡拿出一方絲帕,將那十三根救過命的金針,一根一根,仔細地擦拭乾淨,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陸遠舟緩緩地從冰冷的地麵上站了起來。
膝蓋處傳來的刺痛,遠不及他心臟被撕裂的萬分之一。
他高大的身軀有些僵硬,那雙猩紅的眼睛,越過爭吵的人群,複雜得可怕的目光,死死地膠著在那個清冷的身影上。
他親眼看著她被羞辱,又親眼看著她如何用一己之力,將所有人的臉都打得啪啪作響。
這個女人,到底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幾個護士小心翼翼地將一張病床推了出來。
床上,剛剛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老首長,雖然麵色依舊蒼白,但雙目已經睜開,眼神清明,呼吸平穩。
爭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敬畏地看著病床上的老人,自動分開一條路。
老首長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楚雲歌的身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嘶啞的音節。
一個警衛員立刻俯下身去,側耳傾聽。
片刻後,警衛員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黃老專家,然後又轉向陸遠舟,用一種無比鄭重,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語氣,大聲複述道:
“首長說,黃老專家的提議,他同意!”
“立刻,馬上,給楚雲歌同誌辦理特批入職手續!”
“就按副師級專家的待遇辦!”
“誰敢阻攔,就是想讓他死!”
最後一句,警衛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在每一個反對者的心上。
老首長親自發話了!
這,就是最高指示!
那主任醫師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冇站穩。
那箇中年軍官,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滿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楚雲歌身上。
隻是這一次,那目光裡,再冇有半分輕視,隻剩下敬畏、探究,和一絲絲的恐懼。
老院長激動得老淚縱橫,他快步走到楚雲歌麵前,搓著手,態度謙卑得像個學生。
“楚,楚專家,您看……”
楚雲歌終於收好了自己的金針,她抬起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紅唇輕啟,吐出的字句,卻比老首長的軍令還要霸道。
“入職可以。”
“但我有三個條件。”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走廊。
陸遠舟的心,猛地一緊。
“第一,”楚雲歌伸出一根纖細白皙的手指,“我不管你們醫院的規章製度,不坐班,不參加任何會議,來去自由。”
“第二,我看病,隻看我想看的病人,誰的麵子,我都不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她的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陸遠舟,“我工作的時候,我的孩子必須得到最高階彆的安全保障,他們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不僅會離開,還會讓某些人,付出比今天更慘痛的代價。”
話音落,滿場俱靜。
狂!
太狂了!
這哪裡是入職,這分明是來當祖宗的!
可偏偏,冇人敢反駁。
因為她有這個資本。
老院長和黃老專家對視一眼,連連點頭,如同小雞啄米:“冇問題,完全冇問題,楚專家,您的條件我們全部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