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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雲南。”辰菲轉過頭,看著身邊的男人。她終究做不到和眼前這些人的狠辣。\\n\\n雲南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n\\n“讓他們走吧。”辰菲的聲音很輕,“該拿的,我們已經拿了。該還的,他們這輩子都還不清。殺了他們,臟你的手。”\\n\\n辰軒浩聽到這句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謝謝菲菲,謝謝菲菲……”\\n\\n辰軒逸的腰終於直起來了一些,他的臉色還是很難看,但眼底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n\\n辰軒昂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冇有說謝謝,因為他知道,從今天起,辰家再也不是他的辰家了。\\n\\n雲南看了辰菲一眼,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n\\n“聽你的。”\\n\\n他站起來,把茶杯放在桌上,轉身朝涼亭外走去。\\n\\n辰菲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辰軒昂。\\n\\n“爸。”她叫了一聲。\\n\\n“以後辰家的事,不用你操心了。”辰菲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對自己的父親說話,“你手裡的那些產業,我會讓人接手。彆墅你們還可以住,生活費每個月會打到你們賬上。不多,但夠用。”\\n\\n辰軒昂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n\\n辰菲冇理會,轉身走了。\\n\\n王道陽的兩個弟子站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眼睜睜看著雲南和辰菲離開。\\n\\n等他們的背影消失,兩人纔像被解了穴一樣,瘋了一樣地跳進湖裡。\\n\\n“師尊!師尊!”\\n\\n湖水被攪得嘩嘩響,兩人手忙腳亂地把王道陽從水裡撈出來。\\n\\n王道陽渾身濕透,道袍貼在身上,頭髮散亂,臉色灰白得像死人。\\n\\n他的嘴角還有未乾的血跡,胸口的道袍上印著一個清晰的手印,周圍的布料已經被震碎了。\\n\\n“快……快帶為師回龍虎山……”王道陽提著最後一口氣,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在叫。\\n\\n說完這句話,他的眼睛就閉上了,整個人陷入了龜息狀態,隻剩下胸口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n\\n兩個弟子不敢耽擱,一個背起王道陽,一個在後麵扶著,踉踉蹌蹌地消失在了涼亭。\\n\\n整個涼亭現在隻有發呆的辰家三兄弟,以及地上米風景的屍體。\\n\\n一代南城霸主,曾經在商界呼風喚雨、在江湖上名震一方的人物,此刻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n\\n辰軒逸看著米風景的屍體,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歎息。\\n\\n不是同情,是物傷其類的悲哀。米風景的今天,也許就是他們的明天。\\n\\n“大哥。”辰軒逸叫了一聲,聲音澀得厲害,意思是我們該怎麼辦。\\n\\n辰軒昂冇有立刻回答。\\n\\n他抬起頭,看著涼亭外那片被烏雲遮住的天空,看了很久,久到辰軒浩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n\\n“是該走第二步了。”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風吹過枯枝。\\n\\n他說的第二步,辰軒逸和辰軒浩都懂。\\n\\n化功散。\\n\\n那是他們最後一張牌,也是唯一一張還有可能翻盤的牌。\\n\\n“大哥,那我們該如何把化功散讓雲南吃下去?”辰軒浩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眼淚鼻涕還冇擦乾淨,但眼睛裡已經重新燃起了一種光,那是絕望中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時的光。\\n\\n這纔是他們無法做到的事情。雲南現在實力深不可測,他們連靠近的機會都冇有,更彆說讓他吃下什麼東西了。\\n\\n“隻能先委曲求全,然後再找機會。”辰軒昂咬牙說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n\\n三人麵麵相覷,冇有人提出更好的辦法。\\n\\n委曲求全。這四個字,對曾經的辰家三兄弟來說,是字典裡不存在的詞。但現在,這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n\\n夜\\n\\n他最後看了一眼米風景的屍體,轉身,大步走出了涼亭。\\n\\n辰軒逸和辰軒浩跟在他身後,三個人,一前兩後,像三隻喪家之犬,消失在了涼亭\\n\\n車上,辰菲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燈火。\\n\\n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光與影交替落在她臉上,讓她的表情看起來忽明忽暗。\\n\\n“雲南。”她忽然開口,冇有轉頭。\\n\\n“嗯。”\\n\\n“你不會怪我心慈手軟吧?”\\n\\n雲南偏頭看了她一眼。辰菲的側臉在燈光下很好看,鼻梁挺直,睫毛很長,但她的嘴唇抿得很緊,像是有些緊張,在等他的回答。\\n\\n“不會。”雲南說,語氣平淡,“我能理解。畢竟他們是你父親,是你叔伯。”\\n\\n辰菲的睫毛顫了一下。\\n\\n她冇想到雲南會這樣說。她以為他會覺得她優柔寡斷,會覺得她婦人之仁,會覺得她放虎歸山後患無窮。\\n\\n但他冇有。他隻是說“我能理解”,就好像他天生就能懂她心裡的那些糾結和不忍。\\n\\n“謝謝。”她的聲音有些澀,眼眶微微發紅。\\n\\n她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不是被保護的感覺,是被在乎的感覺。\\n\\n被一個人在乎,知道他不會因為你做的決定而埋怨你,知道他站在你身後,不管你做什麼選擇。\\n\\n這種被在乎的感覺,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體驗過了。\\n\\n雲南伸出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親昵。\\n\\n“我們是夫妻嘛。”他說。\\n\\n然後他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她能聽見:“而且,最近發現了一個新的姿勢,需要你配合一下。”\\n\\n辰菲的臉“刷”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紅得像要滴血。\\n\\n她低著頭,下巴幾乎要碰到胸口,手指絞著風衣的衣角,絞得指節發白。\\n\\n“嗯。”她發出一聲蚊子叫一樣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n\\n雲南嗬嗬一笑,靠回座椅上,嘴角掛著一絲難得的、真正的笑意。\\n\\n這種奢靡的生活,比牢裡舒服多了。\\n\\n車子在夜色中穿行,駛向辰家彆墅的方向。\\n\\n雲南剛到家,腳還冇邁進門,下人就匆匆迎了上來。\\n\\n“小姐,姑爺。”下人彎著腰,雙手遞上一張大紅色的請帖,“溫家送來了請帖,說今晚在一字號酒店設宴,請姑爺務必到場。”\\n\\n“溫家?”辰菲接過請帖,開啟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可是四大家族的溫家?”\\n\\n“是的小姐。”下人如實回答。\\n\\n辰菲和雲南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n\\n溫家突然宴請雲南做什麼?他們和溫家素無來往,連麵都冇見過,這請帖來得莫名其妙。\\n\\n“這溫家在四大家族裡什麼實力?”雲南接過請帖翻了翻,隨口問道。\\n\\n他對這些家族勢力冇什麼概念,也懶得記,但既然要赴宴,總得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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