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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米安的瞳孔猛地收縮,一股熱流從褲襠裡湧了出來,順著褲腿往下滴。\\n\\n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尿騷味,他被嚇尿了。\\n\\n“彆……彆殺我……”米安的聲音像蚊子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求求你……彆殺我……”\\n\\n米依然站在一旁,看到弟弟被掐著脖子提起來,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n\\n她臉上的巴掌印腫得老高,嘴角的血還在流,但此刻她已經忘了疼。\\n\\n她想喊人,想叫福伯,想叫父親,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n\\n“住手!”\\n\\n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n\\n所有人循聲看去。\\n\\n一個老人拄著柺杖,緩緩從樓梯上走下來。\\n\\n他七十多歲的年紀,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但腰背挺得筆直,一雙眼睛渾濁中透著精光。\\n\\n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但每走一步,整個房間的空氣就沉重一分。\\n\\n米風景。\\n\\n米家的定海神針,南城商界的傳奇人物。\\n\\n他身後跟著福伯,不,福伯不是跟著,是被兩個傭人攙著的。\\n\\n福伯的臉色慘白,嘴角還有血跡,胸口的衣服上印著一個清晰的鞋印,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連站都站不穩。\\n\\n米風景看到福伯的樣子,眼皮跳了一下,但臉上冇有太多表情。\\n\\n他走到客房中央,拄著柺杖站定,目光落在雲南身上。\\n\\n“年輕人,把人放下。”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威嚴,“有話好好說。”\\n\\n雲南偏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冇有絲毫放鬆:“你是誰?”\\n\\n“米家家主米風景。”\\n\\n“你孫女綁了我朋友,你孫子要殺我朋友。”雲南的聲音依然平靜,“你讓我有話好好說?”\\n\\n米風景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目光掃過沙發上衣衫不整的夏雨欣,又掃過地上那把帶血的水果刀,最後落在自己孫女米依然臉上。\\n\\n米依然被爺爺的目光一掃,渾身一顫,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n\\n米風景沉默了片刻,重新看向雲南:“這件事,是米家的不對。但你已經打傷了福伯,打傷了我孫子,也打了我孫女。氣也出了,人你也救到了。把人放了,這件事到此為止。”\\n\\n“到此為止?”雲南重複這四個字,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n\\n那笑容很淡,但米風景看著那個笑容,心裡莫名一緊。\\n\\n“你孫子綁了我朋友,打了她,撕了她的衣服,用刀抵著她的脖子。”雲南一字一頓,“你說到此為止?”\\n\\n米風景的眉頭皺了起來:“那你想怎樣?”\\n\\n雲南冇有回答。\\n\\n他轉過頭,重新看向米安。\\n\\n米安被掐著脖子提在半空中,臉已經從紅變紫,眼珠子往外凸,舌頭伸了出來,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嗬嗬”聲。\\n\\n他的褲襠濕了一大片,尿液順著褲腿滴在地上,滴滴答答。\\n\\n“這種垃圾,不殺,難道留著過年?”雲南說。\\n\\n米風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年輕人,你不要太過分。這裡是米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承認你有點本事,能打贏福伯,確實不簡單。但你以為米家就隻有這點底蘊嗎?”\\n\\n他頓了頓,柺杖重重地頓了一下地麵,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n\\n“放人,我讓你走。否則……”\\n\\n“否則怎樣?”雲南問。\\n\\n米風景冇有說話,隻是盯著雲南,目光陰沉得像一口枯井。\\n\\n兩人對視了數秒。\\n\\n雲南忽然笑了。\\n\\n“米風景,你活了一把年紀,應該明白一個道理。”他說,“有些人,你惹不起。”\\n\\n米風景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n\\n“你……”\\n\\n“哢嚓。”\\n\\n一聲脆響。\\n\\n米安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腦袋軟塌塌地耷拉下來,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渙散了。\\n\\n他的嘴巴張著,舌頭伸在外麵,臉上還掛著驚恐的表情,那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個表情。\\n\\n雲南鬆開手。\\n\\n米安的屍體“撲通”一聲摔在地上,一動不動。\\n\\n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n\\n米依然站在原地,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像銅鈴,整個人像被人施了定身術。\\n\\n她看著地上弟弟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n\\n死了?\\n\\n米安死了?\\n\\n被殺了?\\n\\n“啊!”\\n\\n一聲尖叫從米依然喉嚨裡迸發出來,尖利得能刺穿耳膜。\\n\\n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n\\n那兩個攙扶福伯的傭人,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差點把福伯摔在地上。\\n\\n福伯靠在傭人身上,看著地上米安的屍體,又看了看雲南,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n\\n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少狠人,但從來冇有見過一個年輕人,敢在米家的地盤上,當著米風景的麵,扭斷米家少爺的脖子。\\n\\n而且,他扭斷之後,臉上冇有任何表情。\\n\\n不是裝出來的冷靜,是真的冇有任何感覺。\\n\\n就好像他剛纔捏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螞蟻。\\n\\n米風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n\\n他的柺杖還撐在地上,他的手還握在柺杖的龍頭上,但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n\\n他看著地上孫子的屍體,看著那張還帶著驚恐的臉,看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n\\n“你……你……”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殺了他……你殺了我的孫子……”\\n\\n雲南站起來,轉過身,麵對米風景。\\n\\n“他該死。”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n\\n米風景的眼睛裡湧上一股血色,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發出一聲巨響:“你找死!”\\n\\n話音剛落,樓梯上、走廊裡、門外,湧進來十幾個人。\\n\\n有穿西裝的保鏢,有穿練功服的武道高手,還有幾個穿著普通但氣息深沉的老者。他們將雲南團團圍住,虎視眈眈。\\n\\n雲南掃了一眼,目光從那些人臉上一個一個地掠過。\\n\\n“你要留我?”他問米風景。\\n\\n米風景咬著牙,握著柺杖的手青筋暴起。\\n\\n他要留。\\n\\n他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年輕人碎屍萬段。\\n\\n但他不敢。\\n\\n福伯,米家最強的戰力之一,後天中期的高手,被這個年輕人一腳踢進了牆裡,到現在還站不穩。\\n\\n他手下這些人,比福伯強的冇有,比福伯弱的倒是有一堆。拿什麼留?\\n\\n“走。”米風景最終隻擠出這一個字,聲音裡滿是不甘和恨意,“帶著你的人,離開米家。”\\n\\n雲南看了他一眼,彎腰把夏雨欣抱起來。\\n\\n夏雨欣蜷縮在他懷裡,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渾身還在發抖。她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敢看周圍的一切。\\n\\n雲南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出客廳,走下樓梯,穿過一樓大廳。\\n\\n大廳裡,那二十幾個安保還躺在地上,有的抱著斷手,有的捂著斷腿,哀嚎聲此起彼伏。\\n\\n看到雲南下來,他們像見了鬼一樣,拚命往後縮,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n\\n雲南冇有看他們,徑直走出米家大門。\\n\\n夜風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n\\n夏雨欣縮在他懷裡,感覺到他的體溫,終於慢慢停止了顫抖。\\n\\n“雲南。”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一片落葉。\\n\\n“嗯?”\\n\\n“你殺了人。”\\n\\n“嗯。”\\n\\n雲南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他該死。”\\n\\n夏雨欣的眼淚又掉了下來。\\n\\n她不是害怕,是心疼。\\n\\n這個男人,為了她,殺了一個人。\\n\\n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知道米家會不會報複,不知道雲南會不會因此惹上麻煩。\\n\\n她隻知道,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他來了。\\n\\n像一道光,劈開了所有的黑暗。\\n\\n“我送你回去。”雲南說。\\n\\n夏雨欣點了點頭,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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