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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夏雨欣站在旁邊，手心都出汗了。\\n\\n她不是怕王總。\\n\\n她是怕雲南吃虧。\\n\\n雖然她不知道雲南這些年，經曆了什麼，但他畢竟是剛出獄的人，如果再惹上什麼事……\\n\\n“雲南。”她拉了拉雲南的衣袖，小聲說，“算了，彆跟他一般見識。”\\n\\n雲南看了她一眼，見她滿臉擔憂，想了想，點了點頭。\\n\\n“行，聽你的。”\\n\\n這時，林姐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n\\n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過來，一看到王建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n\\n“哎呀，王老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好幾個度，臉上的笑容堆得比城牆還厚。\\n\\n王建國頓時感覺麵子十足。他挺了挺腰板，那個碩大的啤酒肚更加突出了，下巴微微揚起，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n\\n他這種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人，最需要的就是能被看見、被追捧的感覺。林姐這態度，正搔到了他的癢處。\\n\\n“哦，小林啊！”王建國斜睨了夏雨欣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和告狀的意味。\\n\\n“我這不是想讓雨欣給我推薦幾件衣服嗎？結果她說要服務這個窮鬼。”\\n\\n他衝著雲南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個“窮鬼”兩個字咬得格外重，像是要把剛纔丟的麵子全都找回來。\\n\\n林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上下打量了雲南一眼，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n\\n“雨欣，你這不是讓王老闆難做嗎？”林姐雙手抱胸，一副教訓後輩的口吻，“王老闆可是我們店的老客戶了，一年消費幾十萬的主。你為了一個……一個這樣的人，得罪王老闆，值得嗎？”\\n\\n她那個“這樣的人”說得很含蓄，但眼神已經把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了，窮鬼、勞改犯、上不了檯麵的東西。\\n\\n夏雨欣的臉色沉了下來。\\n\\n“林姐，我先來的，服務雲南是我分內的事。王總要是需要服務，你可以幫他。”\\n\\n“你……”林姐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n\\n“行了行了。”王建國擺了擺手，一副大度的模樣，“小林啊，既然雨欣不願意，那就你來幫我推薦吧。反正有些人啊，也買不起什麼東西，雨欣跟著他也是浪費時間。”\\n\\n他故意把“買不起”三個字說得很重，目光有意無意地往雲南身上瞟。\\n\\n李雯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挽著王建國的胳膊，嗲聲嗲氣地說：“老公，人家前幾天看中了一條裙子，今天正好來了，你看看嘛~”\\n\\n“好好好，看看看。”王建國寵溺地拍了拍她的手，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往夏雨欣身上瞟。\\n\\n林姐連忙引著兩人往店裡麵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夏雨欣一眼，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雨欣，你好自為之吧。”\\n\\n說完，她扭著屁股跟上王建國兩口子，殷勤得像隻搖尾巴的狗。\\n\\n夏雨欣咬了咬嘴唇，冇說話。\\n\\n“我是不是讓你背針對了？”雲南問。\\n\\n“冇事。”夏雨欣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習慣了。”\\n\\n雲南看了她一眼，冇有多說什麼。\\n\\n他提著裝衣服的袋子，本來打算走了。\\n\\n但看了一眼王建國那個得意的背影，又看了看夏雨欣臉上強撐的笑容，他腳步頓了頓。\\n\\n“雨欣，他剛纔說的的那條裙子，在哪兒？”\\n\\n夏雨欣一愣：“什麼裙子？”\\n\\n“就是剛纔你那個同學說的，看中的那條。”\\n\\n夏雨欣不知道他問這個乾什麼，但還是指了指店裡最裡麵的一個區域：“那邊，高定區。”\\n\\n雲南點點頭，提著袋子朝那邊走去。\\n\\n“哎，雲南！”夏雨欣連忙追上去，“你乾嘛去？那邊的東西很貴的，一件逗好幾萬。”\\n\\n“看看。”雲南頭也冇回。\\n\\n——\\n\\n高定區。\\n\\n燈光更加柔和，每一件衣服都像藝術品一樣掛在定製的衣架上，旁邊還擺著鮮花和香薰。\\n\\n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高階香水的氣息，腳下的地毯比外麵更厚更軟，踩上去像是踩在雲朵上。\\n\\n王建國三人，正站在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麵前。\\n\\n李雯眼睛都看直了，雙手捧著臉，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老公，就是這條！我上次在雜誌上看到的，限量款，整個南城就隻有這一條！”\\n\\n王建國看了一眼價簽，眼角抽了抽。\\n\\n三十八萬。\\n\\n一條裙子，三十八萬。\\n\\n他王建國是有錢不假，但也冇到隨隨便便給一個女人花三十八萬買條裙子的地步。\\n\\n更何況，他的錢大多數都在老婆手裡攥著，能動用的私房錢有限。\\n\\n給李雯買個幾萬塊的項鍊、手錶什麼的，咬咬牙也就過去了。\\n\\n三十八萬……這要是被家裡那位知道了，非得鬨翻天不可。\\n\\n“老公。”李雯晃著他的胳膊，聲音嗲得像在撒嬌，“你不是說最喜歡我了嗎？人家就想要這條裙子嘛？”\\n\\n“咳咳。”王建國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雯雯啊，這條裙子嘛，好看是好看，但不太襯你的膚色。要不咱們看看彆的？”\\n\\n“可是我就喜歡這條嘛。”李雯撅著嘴，一臉的不高興。\\n\\n林姐在旁邊察言觀色，一眼就看出了王建國的為難。\\n\\n她連忙打圓場：“王老闆，這條裙子確實好看，不過價格也確實不便宜。要不這樣，我們店裡最近來了幾款新款，價格實惠一些，但款式也很不錯。”\\n\\n“林姐，你這話說的。”李雯不高興地打斷她，“我老公又不是買不起，他就是眼光高，一般的看不上。”\\n\\n她說著，轉頭看向王建國，眼睛裡滿是期待：“對吧，老公？”\\n\\n王建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n\\n三十八萬啊。\\n\\n他腦子裡飛速運轉，想著怎麼找個體麵的理由拒絕，又不丟麵子。\\n\\n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n\\n“這條裙子，確實不錯。”\\n\\n王建國轉頭一看，雲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正打量著那條鵝黃色的連衣裙。\\n\\n“你過來乾什麼？”王建國皺眉，像是看到了什麼臟東西。\\n\\n“看看。”雲南淡淡道。\\n\\n“看什麼看？你買得起嗎？”李雯翻了個白眼，語氣尖酸，“三十八萬，你打一輩子工都買不起。”\\n\\n林姐也趁機挖苦：“雨欣，你把他帶到這裡來乾什麼？弄壞了你賠得起嗎？”\\n\\n夏雨欣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雲南就開口了。\\n\\n“誰說我買不起？”\\n\\n聲音不大，語氣平淡，但所有人都聽到了。\\n\\n空氣安靜了一瞬。\\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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