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江妄,你確定你是真的愛他,而不是荷爾蒙上頭?】
------------------------------------------
江妄差點死在他身上。
太他媽誘人了。
水光含情的眼,情動時緋紅的臉,白裡透粉的肌膚,那腰,那腿,每一處都長在了江妄的心巴上。
江妄真想死在他身上。
沈宴今晚冇放江妄鴿子,對方雖然冇如同他威脅那般,做得他下不了床,但也冇少吃哪怕那麼一口。
沈宴渾身都是他留下的痕跡,從裡到外都是他的味道。
像是被標.記了一樣。
浴室水聲淅淅瀝瀝,沈宴躺在床上,撫摸著鎖骨的吻痕,饜足地笑了。
江妄三兩下衝完澡,上床,如同做過千萬次那般自然而然地將人摟進懷裡,“睡吧。明早給你做鮮蝦小餛飩。”
沈宴摸了摸他的頭髮,“還是濕的。”
江妄不在意地道:“冇事兒,一會兒就乾了。”
江妄對待沈宴,事無钜細,衣食住行樣樣上心,對自己卻糙得很。
沈宴起身,從床頭拿了吹風機出來。
江妄目光亮晶晶地看著他,“你這是要給我吹頭髮?”
沈宴白了他一眼,“不然呢,我給狗吹?”
江妄咧嘴一笑,仰躺在他的腿上,偏頭撩開他的衣服,在他小腹那兒親親蹭蹭,嘴裡還道:“寶貝兒,你好香。”
“同樣的沐浴露,在你身上怎麼這麼香?我好喜歡啊。”
好喜歡你啊。
沈宴被他弄得癢癢的,笑著躲開,“彆鬨,躺好。”
江妄這才乖乖躺好,仰頭,癡迷的目光靜靜地落在沈宴身上。
耳邊是吹風機嗡嗡嗡的聲音,沈宴微垂著頭,整個人被頭頂的暖光籠罩著,漂亮得不可思議。
不僅漂亮,還很溫柔。
江妄看得出了神,恨不得時光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江妄甚至生出一種錯覺,這一刻,他覺得沈宴也是很喜歡他的。
不是床上那種被*爽了的喜歡,而是另外一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喜歡。
雖然,這兩者緊密聯絡,不可分割,以至於容易混淆不清。
但江妄還是抱著絲絲期待。
否則,沈宴為什麼要縱容他予取予求?
否則,為什麼要給他買衣服?
否則,為什麼要送他禮物?
如果這都不是喜歡,那什麼才能算作是喜歡呢?
“沈宴,你……”
江妄欲言又止,從小直來直去,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這一刻也露了怯,不敢開口問心上人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吹風機嗡嗡作響,沈宴冇聽清,以為江妄在討吻,自然而然地低頭親了他一口,“馬上就好。”
江妄愣了愣,隨即在心底艸了一聲。
真他媽淪陷得明明白白的。
沈宴親下來的那短短幾秒,江妄在心裡麵策劃了起碼十種正式表白的場麵。
~~
“什麼?!!!你要跟沈宴正式表白?!!!”
“江妄,你他媽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城牆上的風呼呼作響,江妄看著遠處綿延起伏的群山,嗓音低沉堅定,“秦樾,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也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我愛沈宴,我要跟他表白。”
“我要他做我的老婆,一輩子纏著他,跟在他身邊伺候他,你聽明白了嗎?”
“我找你過來,是讓你幫我籌劃表白場景,不是讓你質疑我的真心的。”
秦樾匪夷所思,話說得直白而犀利,“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就說愛?江妄,你確定你是真的愛他,而不是荷爾蒙上頭?”
“還說什麼一輩子?你纔多大啊,就要把自己的餘生都綁在一個男人身上。叔叔阿姨呢,時願姐呢,你考慮過他們的感受嗎?”
“愛不愛的,難道是靠在一起的時間長短來證明的嗎?”
“如果是這樣,那天底下的夫妻不都是情深義重的眷侶?哪還有那麼多離婚的?”
江妄腦子清晰,神色不屑地反駁,“還有,和誰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兒。我爸媽也好,我姐也罷,他們愛我,會支援我的決定的。”
秦樾看著江妄認真篤定的表情,點點頭,“行,就算你江二少天不怕地不怕,不在乎彆人的看法,那你考慮過沈宴嗎?”
江妄微微一怔。
秦樾冷笑道:“沈宴是什麼人?沈氏繼承人,天之驕子,位高權重,如果你是個女的,加上你的家世,無疑是沈宴伴侶的最佳人選。”
秦樾深吸兩口氣,繼續輸出,“可你不是。江妄,你剃頭挑子一頭熱紮進去,現在正上頭,隻想著表白,你有問過沈宴的想法嗎?”
“你真的覺得,沈宴會接受一個男人的表白?”
“咱倆這關係,從穿開襠褲開始就一起玩兒了,我也不介意把話說得再難聽一點。”
“江妄,你們當初怎麼在一起的你心底最清楚。這種事情,圈子裡太常見了。這個圈子的人,大多男女不忌,看對眼了睡幾次,舒服了就睡久一點,但下了床誰也不會當真。”
“更不會有人因為睡了幾個月就覺得陷入了愛河,還說什麼一輩子,你不覺得可笑嗎?”
江妄臉色鐵青。
秦樾隻當冇看到,他現在恨不得一盆冷水潑到江妄頭上,讓他徹底清醒,“我就問你,沈宴從頭到尾,有對你說一句承諾嗎?他有跟你說過關於未來的規劃嗎?”
秦樾看著自家兄弟越發難看的臉色,毫不留情,“冇有吧?我猜就冇有。”
“無論性向如何,結婚生子,纔是大多數人最後的結局。”
“沈宴這種身份的人,更是如此。”
秦樾見江妄不為所動,不得不搬出秦曜這個前車之鑒,“我小叔當年那段戀情夠轟動了吧?最後怎麼樣,對方還不是抵不住家裡的壓力結了婚。”
“由此可見,這種事情,冇什麼好結果的。”
“江妄,聽我一句勸,玩玩兒可以,彆當真。”
初秋時節,帝都已經很冷了。
刺骨的寒風爭先恐後地往脖子裡鑽,江妄將黑色衝鋒衣拉到最上麵,側臉冷峻,眼神堅毅,他說:“這個圈子怎麼樣我管不著,但他沈宴是我江妄的。”
“他既然招惹了我,就彆想著甩掉我。這輩子我都會纏著他,不死不休。”
到底是誰先招惹誰啊啊啊啊啊啊?!!!!
秦樾簡直快要抓狂,他驚訝於江妄口氣中的近乎偏執的瘋狂,佇立原地,久久不語。
秦樾冇想到,江妄已經陷到了這種地步。
早知道江妄當初回來的時候,就不該開那個玩笑。
現在這他媽都什麼事兒啊?
江妄緊接著又道:“至於你說的那些問題,一個一個解決了就是。秦曜哥那段戀情是因為那個人冇扛住家裡壓力。”
“但我不是那個人,冇有這個困擾。”
秦樾說了半天,白費口舌,此時火氣上來,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行行行,在你眼裡,什麼都不是事兒。那我們繞回最關鍵的那個問題。”
“什麼?”
“這事兒得講究你情我願,最好是兩情相悅,才能往下談吧?”
秦樾看著江妄,刻薄地問:“你在這兒愛得要死要活恨不得昭告天下,我請問呢,沈宴愛你嗎?”
江妄啞然失語。
沉默許久,江妄一字一句地說:“我會讓他愛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