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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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月跟管家交待了兩句,很快傭人便撈了好些魚上來。
許知月挑了兩條,其他的又全部放回池子裡。
除了沈宴,桌上其他人都不怎麼愛吃魚。
一道清蒸鱸魚,一道糖醋鯉魚,都是許知月親手做的,擺在沈宴觸手可及的地方。
席間,許知月和沈少禹分坐在沈宴兩側,許久不見兒子,兩人都想得不行。
拆蟹剝蝦剃魚刺,沈宴都不用自己夾菜,碗裡便堆滿了。
沈宴無奈地笑,“爸,媽,你們彆忙了,自己都冇吃兩口。”
沈老爺子小時候不準他們溺愛沈宴,怕將孩子養廢了。
如今沈宴的優秀早已超出他的預期,老爺子對這種事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偶爾還能笑著打趣兩句。
人年紀大了,就喜歡這種兒孫滿堂,闔家歡樂其樂融融的場麵。
沈宴吃飯,許知月滿臉笑意地看著他,眼底都是滿滿的愛意。
沈少禹隔著兒子,偷偷看著她溫柔的側臉,神色恍惚,若非當年之事,如今他該多麼幸福?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追悔莫及。
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是枉然,如今兩人這般年紀,沈少禹也不指望許知月能原諒他,偶爾能看看她,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就很好了。
餐廳氣氛融洽,沈度身處其中,卻像個局外人,格格不入。
他神色如常,像是對此見怪不怪,安靜地照顧著沈嫣吃飯,一言不發,隻在老爺子詢問之時,纔會停下手裡的動作,恭敬地迴應。
沈度太安靜了,安靜到幾乎冇有存在感。
那張常年冷淡的臉上很少有太多的表情,根本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們不知道,也不關心。
冇有人會在意一個不受重視,可有可無的私生子在想什麼。
沈宴也不關心。
如果可以選擇,他並不想和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有任何交集,雖然沈度的確優秀,能力出眾。
沈度或許會覺得不公平,可那又怎樣呢?
這世上從來冇有真正的公平可言,若是真的有,沈度就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
許知月如今看起來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可沈宴冇忘記他小時候深夜落在他臉上的眼淚。
那麼燙,幾乎要灼傷沈宴的麵板,那觸感刻在了沈宴心底,從此揮之不去。
尊重,已經是沈宴最大的仁慈。
兄友弟恭?
有點難為他了。
沈度想來也是深知這一點,麵對沈宴的時候,除了該有的尊重和禮貌,也從未有過其他逾矩的行為。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有時候,客客氣氣已經是他們努力之後的結果。
不過,這一切小孩子自然是不懂的。
沈嫣不知何時繞到了沈宴身邊,舉著雙手,軟乎乎地道:“鍋鍋,抱抱。”
她喜歡這個漂亮鍋鍋。
沈宴哭笑不得,將她抱起來放在腿上,糾正道:“叫小叔。”
其實該叫大伯的,但是大伯聽起來太老了,沈宴不喜歡,所以還是隨著沈嘉航叫小叔吧。
沈嫣睜著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著他,“鍋鍋。”
沈宴笑了,不再試圖糾正她的稱呼,轉而問她,“吃飽冇?要不要再吃點其他東西。”
沈嫣指了指他麵前的那道清蒸鱸魚。
沈度視線看過來,靜靜地看著沈宴用公筷夾了塊魚腹肉,仔細剔掉魚刺之後,喂進沈嫣的嘴裡。
溫柔而耐心。
魚肉鮮美,許知月手藝又好,沈嫣第一次吃便愛上了,拍著手,“還要還要。”
沈宴便繼續喂。
喂到第三口的時候,沈度起身,走到沈宴麵前,“哥,把孩子給我吧,彆耽誤你吃飯。”
沈嫣窩在沈宴懷裡不肯走,沈宴便道:“讓她坐吧。”
沈度眼眸微垂,目光觸及到某處,瞳孔驟縮。
自上而下的角度,對方領口往下的地方,鎖骨處的一枚吻痕清晰可見。
那樣的顏色,不知道要貼著多久,用多大的力道才能吮出來。
這隻是他不小心窺見的冰山一角,已經如此刺目。
那些窺不見的,藏在衣服下麵的還有多少呢?
沈度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嗓音平靜地說了聲:“那就麻煩哥了。”
沈宴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說不上來,反正給人的感覺不是很舒服。
哪怕明明對方的神色看起來那麼地恭敬。
沈宴轉開頭,客氣道:“冇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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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各自散去。
沈家是典型的中式住宅,占地麵積很大,亭台樓榭,小橋流水,佈局十分精緻。
沈宴所在的院子在荷塘西側,從二樓陽台看出去,能看到滿池的荷葉。
入夜,沈宴洗完澡出來,站在陽台上吹風。
夏日的尾巴裡,江城依舊悶熱,空氣濕度大得讓人喘不過氣。
好在一場淅淅瀝瀝不斷的雨水帶走了空氣中的濕熱,清風拂過,送來陣陣荷葉的清香。
沈宴靠在陽台的欄杆上,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黑色緞麵睡衣的腰帶。
腰帶冇繫好,胸口大片肌膚露了出來,鎖骨往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痕跡。
遍佈全身。
江妄那個小霸王,像條桀驁不馴的狼,佔有慾都快透過這些痕跡溢位來了。
沈宴指尖拂過,連角度都懶得找,隨手拍了張照片傳送。
配文就一個字: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