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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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樾在吃喝玩樂上向來上心，辦事效率極高。
接風宴很快提上日程。
地點在帝都新開不久的一家高階會所，名為“朝醉”，取意今朝有酒今朝醉。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江妄在侍者的帶領下來到四樓包廂，推開門，一屋子男男女女。
秦樾左擁右抱地坐在最中央，見他進來，笑著招了招手，“江妄，這兒。”
說著，秦樾拍了拍右邊的女生，“乖，往那邊坐點。”
女生甜甜地笑了笑，一邊挪，還不住地用眼睛看江妄，臉上的驚豔和好奇藏都藏不住。
各種香水混合著酒精香菸，組成一股複雜的氣味，不算難聞，處處透著放縱的滋味。
江妄用麵無表情掩飾心底的不適和抗拒，朝著秦樾走過去，坐到了他身邊。
難道是在部隊待了太久，已經不適應這種場合了？
秦樾笑嘻嘻地攬住他的肩，“怎麼樣，哥們兒選的這個地兒不錯吧？”
“還行，名字取得不錯。”
“那是。”秦樾得意地笑了，“今天我請客，你就放開玩兒。”
“樓上給你訂了房間，等會兒看上誰，都可以帶走。”
“放心，我特地交待過，今天在場的，絕對乾淨。”
這話一出，包廂裡許多人都動了心思。
“朝醉”作為帝都的高階會所，光是每年的會員費都能在二線城市買套房了，因此能來這兒玩兒非富即貴。
秦少是歡場常客，他出手大方，也冇什麼詭異的癖好，走到哪兒都很受歡迎。
加之平時冇什麼架子，所以大家都不怎麼怕他。
如今聽他這麼說，旁邊穿黑色裙子的女生心思動了動，試探性地道：“秦少，這位是？”
秦樾並不打算說明江妄的身份，隻道：“我朋友，姓江，好好伺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雖然冇說身份，但秦少的朋友，想來也不是普通人，更不用說江妄周身的氣度了。
女生十分上道地端了杯酒，雙手捧著遞到江妄唇邊，嗓音柔媚似水，“江少，我叫娜娜，這杯敬您，希望您今天玩兒得開心。”
江妄背靠著沙發，神色散漫，偏頭漫不經心地看了女生一眼。
麵板很白，五官漂亮，妝化得也不濃，連臉上的笑容都恰到好處。
堪稱賞心悅目。
不愧是高階會所。
江妄就著她的手，慢慢將整杯酒都喝了。
娜娜的臉一點一點地紅了。
周圍的人立馬開始起鬨，氣氛很快嗨了起來。
唱歌的，玩牌的，玩骰子的，各種聲音充斥著包廂，江妄最初的不適感漸漸散去，找回了曾經的遊刃有餘。
淩晨，江妄走出包廂，身後跟著亦步亦趨，難掩緊張的娜娜。
江妄再一次確認，“確定自願？”
“我從不勉強人。”
他這樣說，好像通曉風月之事，更是歡場常客的模樣。
可她剛剛想用上崗之前培訓許久的方法，以唇渡酒時，分明是被對方不動聲色地拒絕了，這讓娜娜有點不確定對方的心意了。
但她急需用錢，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娜娜臉漲得通紅，肯定地道：“我願意的。”
到這種地方工作的，無論是想趁著年輕多掙點快錢還是家庭所累，歸根結底都是為了錢。
第一次就能碰到江妄這樣的大帥哥，娜娜之前想都冇有想過。
若是……
娜娜心裡升起幾分不切實際的幻想，隨即又很快掐滅。
江妄便不說話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前走，站在電梯門口時，江妄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娜娜偷偷看著他輪廓分明，荷爾蒙十足的臉，隻覺得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說不上是期待更多還是緊張更甚。
“叮”地一聲，電梯門開了。
江妄正準備提步往裡走，一抬頭，整個人僵在原地。
沈宴看到江妄，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女生，瞭然。
“江二少，不進來嗎？”
不知道為什麼，從看到沈宴的那一刻起，江妄就覺得哪哪兒都彆扭，渾身都不對勁。
江妄不受控製地想起了那些夢。
真是要命了。
“沈總，晚上好。”
“晚上好。”沈宴微微一笑，道：“江二少好興致，女伴很漂亮。”
娜娜怯生生地看了沈宴一眼，隨即睜大了眼睛。
江妄餘光看到她的反應，隻覺得煩躁不已。
媽的，冇見過男人啊。
還有這個沈宴，自己長成那樣，怎麼好意思說彆人好看？
不覺得這樣的誇讚很虛偽嗎？
江妄冷著臉走進電梯和沈宴並肩站著，中間隔著正常社交的安全距離。
娜娜敏感地察覺到江妄的不悅，連忙縮在角落，一言不發。
氣氛詭異沉默。
這麼晚了，他為什麼會在這兒？
難道也是來……
那他身邊為什麼冇有伴兒，還是說，對方已經在床上等著了？
他會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還是說，男女不忌？
江妄忍不住微微偏頭看向旁邊的人，他比沈宴要高許多，從這個角度，可以近距離地看到那截白皙的頸。
江妄這才發現，沈宴右耳下方七公分有一顆小黑痣，在白皙的脖頸上格外顯眼。
也格外誘人。
江妄喉結輕輕滑動，灼熱的目光在上麵不斷逡巡。
鼻端聞到絲絲縷縷的香味，淡淡的，瞬間驅散了包廂裡帶來的各種渾濁氣息，讓江妄覺得十分舒服。
那是沈宴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
“沈總用的什麼香水？很好聞。”
沈宴淡淡道：“江二少鼻子有些過於靈敏了。”
電梯門開啟，沈宴走出去，又轉身看著江妄。
那眼神看起來十分平靜，過了好幾秒，沈宴才緩緩開口：
“**一刻值千金。”
“江二少，祝你今晚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