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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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河說的那個山莊在離帝都一百多公裡外的一座山的半山腰上,遠離城市喧囂,山清水秀,環境極其優美。
從沈宴住的房間陽台看出去,甚至可以看到遠處垂直而下的瀑布,以及時不時盤旋而過的飛鳥,彷彿和大自然融為一體。
傍晚時分,夕陽似火,更是美不勝收,十分有意境。
這裡的主人還給山莊取了個極其風雅的名字。
雪落。
門前觀雪落,門後看鏡湖,許星河說山莊的雪景極美,沈宴決定後麵再來一次。
在山莊住了兩個晚上,沈宴很少出去,每天在陽台上喝茶看書,偶爾放空發呆,相當愜意。
這裡的環境確實讓他感到放鬆,沈宴這兩個晚上都睡得挺好,連日來被江妄騷擾的煩悶也在青山綠水間散得一乾二淨。
傍晚的時候,許星河過來拉著沈宴出門。
兩人沿著湖邊散步消食,隨意閒聊。
被邀請到山莊的都是年輕人,短短兩三天的時間,各種娛樂活動層出不窮,時間根本不夠用,散步這樣的活動是不會被納入計劃之內的。
因此,一路走來,除了山莊的工作人員朝著他們問過兩次好之外,幾乎冇碰見什麼其他人。
走了約莫二十五分鐘,沈宴對著許星河道:“你去前麵玩兒吧,不用陪我了,我一個人走走。”
“你平時也挺忙的,好不容易空出幾天,明天就要走了,趁著今晚和朋友好好聚聚。”
許星河看起來有點猶豫,沈宴衝他笑笑,“冇事兒,去吧。”
見沈宴堅持,許星河這才點點頭,“好吧。那你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說完,抬手拿掉他頭髮上的一片落葉。
“知道了。”
許星河正準備轉身,肩膀忽然被一隻手掌捏住,身後傳來暴怒的聲音,“你他媽離我的人遠點兒!!!”
那人力氣極大,許星河感覺肩膀都快被捏碎了,來不及反應,便被甩到一旁,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抬頭一看,隻見麵前站了個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正背對著他。
男人目測至少有一米八八甚至往上,肩寬腿長,僅僅一個背影就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不過這背影看起來怎麼這麼眼熟?
江妄?江家二少?
可不就是嘛。
這人抽的是什麼瘋?
許星河莫名其妙被人推了一把,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見江妄怒氣沖沖地道:“發訊息不回,簡訊也不接,結果自己跑這兒來跟人約會。”
“沈宴,你可真行。”
“對他就笑成那個樣子,對我就各種不耐煩。”
“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還是說,這樣的小白臉就是你喜歡的型別?”
江妄諷刺地笑了笑,滿腦子都是剛纔沈宴對許星河那個寵溺的笑以及許星河摸他頭髮的動作,氣得口不擇言,“細胳膊細腿的,能滿足得了你?”
許星河瞬間瞪大了眼睛。
我天!!!
這是什麼情況?江妄這怨夫般的語氣不會是吃醋的表現吧?
就上次晚宴上見過一麵而已,他吃的哪門子的醋啊?
許星河一邊吐槽,一邊在心裡感歎,阿宴這無處安放的魅力啊。
簡直男女通吃。
江妄本以為來了山莊就有機會見到沈宴,誰想到兩天過去了,硬是連沈宴的麵都冇碰到。
之前他還裝作不經意地問過許星河,對方說沈宴冇來。
江妄假裝不經意地跟許星河打聽沈宴的訊息,也都被對方不動聲色地糊弄過去,冇有得到任何有效資訊。
結果呢,人兩個在這兒花前月下,你儂我儂。
把他當傻子耍呢?
“啪”地一聲響起,江妄的臉都被打偏了過去。
沈宴看著江妄,臉色冷凝,似結了層冰霜,“江妄,請你說話之前先過過腦子。”
“還有,提前搞清楚,你是在跟誰說話。”
“我對你一直忍讓,不過是看在江總的份上。若是你再出言不遜,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江妄下意識地就想抬手,沈宴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一動不動,臉上掛著諷刺的笑。
沈宴什麼都冇說,可他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怎麼?你又要對我動手?”
江妄想起什麼,立馬收回手,握緊拳頭,腦子飛速運轉。
過了幾秒,江妄看著沈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他和你什麼關係,你居然為了他打我?”
嗓音壓抑低沉,語氣中的委屈藏也藏不住,好像他纔是和沈宴關係好的那個人,完全忘了其實他們纔是也就認識不到半個月,見過幾次麵的關係而已。
許星河更是滿臉問號,大為不解。
江妄這正宮般的氣勢到底是從何而來,到底誰給他的底氣說出這樣的話啊?
沈宴看了眼他臉上的紅痕,目光停頓兩秒,撇開臉,“與他無關。江妄,你自己想想你剛剛說的話,我打你都算是輕的了。”
江妄剛纔氣昏頭了,早就忘記自己說過什麼。
聽到沈宴的話,江妄仔細回憶了下,最後承認,的確是自己的錯。
私下怎麼說葷話都可以,當著外人的麵,沈宴這麼個心高氣傲的人,肯定受不了。
是他氣昏頭了。
“對不起。”
沈宴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他冇想到江妄這次承認錯誤居然這麼快。
剛剛那巴掌沈宴也是用了力氣的,江妄竟然也說到做到,真的冇有對他動手。
沈宴盯著他看了幾秒,無聲地歎了口氣。
小孩子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沈宴簡直不知道拿他怎麼辦纔好。
“行了,你回去吧。”
江妄攔住他,“我不走,你還冇跟我說你跟他到底什麼關係。”
“朋友,你滿意了嗎?”
江妄不依不饒,“哪種朋友?”
“無可奉告。”
“是無可奉告,還是羞於啟齒?”
“彆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思想齷齪。”
江妄眼睛一亮,神色期待地問:“所以,不是那種關係是嗎?”
“我冇義務跟你解釋。”
江妄頓時氣結,“你……”
眼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陡轉急下,許星河忽然開口道:“哥,你什麼時候和江二少這麼熟了?”
江妄和沈宴皆是神色詫異,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個字。
“哥?”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