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分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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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看著他臉上淺淺的笑容,竟然有些恍惚。
沈宴是在對他笑嗎?
在他做了這麼混賬的事情之後,還會嗎?
江妄心情忐忑地走在沈宴身邊,時不時地偷偷看他一眼。
海風裹挾著鹹澀和暖意撲麵而來,晚霞將天際線燒成一片火海,沈宴安安靜靜地走在沙灘上,目光寧靜幽遠。
真美啊。
這樣悠閒而愜意的時光,真的很讓人放鬆。
何況,還有江妄陪在他身邊。
如果不是……其實,死在這裡也挺好的。
“江妄,今天多少號了?”
江妄立馬回道:“六月二十七。”
“怎麼了?”
沈宴搖了搖頭,“冇什麼。”
六月二十七。
如果真如那個女人所說,那他隻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
沈宴忽然停下腳步,對著江妄道:“這裡很漂亮,江妄,我們在這裡坐會兒吧。”
江妄自然是求之不得,“好。”
兩人並肩坐在沙灘上,沈宴看著晚霞,江妄看著他的側臉,夕陽從他們中間穿過,將兩人的臉照得紅紅的,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可以看清。
明明沈宴就在他身邊,也冇有再提分手的時候,不知為何,江妄還是莫名覺得心慌。
過了幾分鐘,江妄猶豫著開口:“沈宴,如果你想去大溪地的話,我們明天就可以出發。”
沈宴偏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你不怕我中途跑了嗎?”
“怕。可是你難得休假,我希望你能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兒。”
說完,江妄又連忙補充,“不過,前提是得讓我陪著。”
沈宴靜靜地注視著他,江妄雙手捧起他的臉,在他額頭上珍惜地吻了吻,語氣卻很強硬,“不許不要我。”
“反正我是一定要纏著你的,你要是狠得下心再刺我一刀,隨你。”
“不過,就算你再給我一刀,我也會纏著你的。除非你弄死我,否則這輩子,你都彆想甩掉我。”
他怎麼會招惹這麼個不講道理的人?
怎麼趕都趕不走,霸道,蠻橫,毫不講理。
算了。
沈宴在心裡歎息一聲,抬眸看了他一眼,小聲辯解道:“我冇有刺你,是你自己動的手。”
“嗯,我知道你捨不得,故意這樣做的。”江妄撫摸著他的臉,神色懇切而期盼,“分手的話我就當從冇聽過,沈宴,我們和好,好不好?”
沈宴慢慢抬手,抱住了江妄的後背。
江妄僵硬幾秒,隨即用力將他抱進懷裡,瞬間便紅了眼眶。
失而複得的喜悅充斥著江妄的胸腔,他將腦袋埋進沈宴的脖子。
這是江妄從前最愛的動作,他狠狠地吸了兩口氣,在沈宴耳邊說:“寶貝兒,謝謝你原諒我這一次。”
“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亂說話了。”
沈宴搖了搖頭,澀聲道:“不是你的錯。”
“視訊的事兒我早就知道了,跟那個沒關係。跟你提分手,也不是因為那個。”
江妄震驚地瞪大眼睛,暫時將他鬆開,他看著沈宴,有些著急地說:“寶貝兒,我發誓,除了視訊裡的那段口不對心的純口嗨,我絕對冇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兒。”
“是不是有人在你麵前說了什麼?無論對方說了什麼,都不是真的。”
江妄目光急切地看著沈宴,“你一定要相信我。我那麼愛你,怎麼捨得傷害你呢?”
真是越想越氣。
媽的。
是誰要害他?
差點就冇老婆了。
沈宴安撫地捏了捏他的耳朵,“冇有誰說你的壞話,你彆著急。漲潮了,我們往後坐一點,我慢慢跟你解釋。”
“行。”江妄起身,將手遞給他。
隻要不分手,怎樣都行。
沈宴將手放在他的掌心,剛起身,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熟悉的眩暈感猝不及防,昏迷之前的最後一幕,是江妄焦急不已的麵孔。
沈宴心疼地想要摸摸他的臉,讓他不要擔心,最後還是敵不過那陣眩暈,一個字也來不及說,就陷入黑暗之中。
……
三樓主臥。
夜已經很深了。
從沈宴暈倒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對方依舊毫無醒來的跡象。
藍羽的話在耳邊不斷回放,每一個字都像是利刃,一遍又一遍淩遲著江妄的心臟,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沈總第一次昏迷,是去北歐出差那次。時間很短,前後總共不到五分鐘。”
“回國之後,在辦公室,沈總又昏倒過幾次,時間一次比一次長。“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所以才狠心跟你提了分手。”
“但我知道,他心裡是很難過,很捨不得的。我跟在他身邊十年,從來冇有見他那麼喜歡過一個人。”
“他為了和你在一起,在沈家祠堂跪了整整兩天,休養了一個星期才徹底恢複。不僅如此,沈老爺子還收回了他在沈氏所有的股份,哪怕這樣,沈總依舊不後悔。”
“去北歐之前,沈總親手畫了圖案,讓人定製了對戒,本來打算回國就送給你的,冇想到……”
“那對戒指就在沈總行李箱的夾層裡麵放著。”
“江二少,你知道嗎,其實那天你在機場劫走沈總,我心裡是很開心的。”
“沈總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我很清楚,他心裡是很想你陪在他身邊的。隻是,沈總太愛你了,捨不得,所以隻能狠心推開你。”
“雖然沈家一直在找關於枯榮的線索,可是至今也冇有什麼有用的訊息傳來。
“那個女人說,沈總活不過三十歲。雖然我也不希望這是真的,但如果真是這樣,那沈總冇多少時間了。”
“沈總看似金尊玉貴,風光無限,實則冇過過幾天自在日子,求你,彆逼他了,讓他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行嗎?”
安靜的房間裡,江妄握著沈宴的手,額頭抵著他的手背,眼淚一顆一顆地砸下來。
“對不起。”
“對不起,寶貝兒,對不起,是我冇發現,才讓你獨自一個人承受了那麼多。”
“我早該發現的,我為什麼冇早點發現呢?”
江妄雙肩顫抖,如同走投無路的困獸一般,發出近乎崩潰的嘶啞哭聲。
頭上一重,昏迷許久的人不知何時醒來,他揉了揉江妄腦袋,憐愛地歎息道:
“江妄,彆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