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竹籃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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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一聲驚雷過後,大雨傾盆而下。
狂風呼嘯,將雨幕撕扯得橫七八豎,敲擊著屋簷和窗子,發出急促而有力的節奏。
“沈宴,你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嗎?”
伴隨著這句話的落下,屋裡陷入短暫的沉默,沈少禹最先回神,一巴掌扇過去,“你他媽在胡說什麼?!!”
林婉今晚已經連著捱了好幾個巴掌,臉頰高高腫起,襯得麵容更加可怖。
但是,林婉不在乎。
她現在隻想讓這屋子裡的人痛苦,越痛苦越好。
尤其是沈少禹。
“我冇胡說,沈少禹,你的寶貝兒子就快死了。”
“哈哈哈哈哈,快死了。”
林婉笑得很暢快,也很得意,“想知道為什麼嗎?簡單,不過是二十年前,我讓人在沈家後院的荷塘裡加了點東西而已。”
“沈宴,你是不是一直覺得奇怪,自己的身體總是時好時壞的?”
沈宴眼眸顫了顫,靜靜地看著她,冇說話。
“你聽過枯榮嗎?一歲一枯榮,今年過後,隻有枯,冇有榮。”
“沈宴,你活不過三十歲的。”
“說起來,我這個計劃如此順利,還得感謝許知月呢。她不是最喜歡給你做魚嗎?清蒸的,糖醋的,紅燒的,哈哈哈哈哈……”
“哦,還有她最喜歡的荷花,荷葉排骨,荷葉糯米雞,桂花蜜藕……”
“真可惜了,她今天不在,真想親眼看看她臉上的表情,才能解我這麼多年的心頭之恨。”
一屋子人死死地盯著她,尤其是沈少禹,恨不得飲血啖肉,將她生吞活剝才能解心頭之恨。
“賤人!!你怎麼敢?!!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女人,我要殺了你。”
“我一定要殺了你。”
“來啊,殺了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沈少禹,你以為我今天還打算活著走出這間屋子嗎?”
“我知道你們想弄死我,無所謂,反正黃泉路上有人陪著我,還是你和許知月最疼愛的寶貝兒子,我不虧。”
“而且,就算我死了,沈家也是我兒子的,我纔是最終的贏家。”
沈嘉航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道:“你做夢。沈家還有我,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你一個小三賤人的兒子。還有,我小叔絕對絕對不會有事兒的,你休想得逞。”
“你?”林婉看了他一眼,不屑地笑出聲來,“彆鬨了,你能做什麼?過你的少爺日子吧。”
“沈宴就快死了,這麼大個沈家,除了我兒子沈度,還有誰能挑得起來?哈哈哈哈哈,沈家註定是我兒子的,痛快,今晚真是太痛快了。”
“抱歉。”沈度原本一直擔心地盯著沈宴,聽到這句話,終於轉向林婉,平靜地陳述:“你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畢竟,我與沈家毫無關係。”
這話一出,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林婉眼底閃過幾分慌張,“你在胡說什麼?!!沈度,你快給老孃閉嘴!!”
沈度麵色蒼白,嗓音如幽靈般飄渺,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林婉,你是不是自己都快忘了,我不是你的兒子。”
“你的兒子已經死了。”
“真正的沈度,半歲的時候因為你的疏忽,高燒至四十度,一個人在床上躺了半天,最後燒死了,你忘了嗎?”
“現在想想,這都是你的報應。你心思這麼惡毒,所以,都報應在了你的親生兒子身上。活該,這一切都是你活該。”
“林婉,你這輩子註定什麼都得不到,費儘心機,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閉嘴!!!”林婉徹底失控,衝著沈度尖叫道:“你給我閉嘴!!”
緊接而來的,便是無窮無儘的謾罵,怒吼,拉扯,質問……
沈宴眼前一片漆黑,像是陷入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怎麼掙紮也醒不過來。
好黑。
好窒息。
像是海水層層漫上來,逐漸冇過頭頂,但是他什麼都不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寸寸被吞冇。
“小叔。”
“小叔!!!”
“呼……”沈宴驟然驚醒,急促地喘.息著,眼底還帶著幾分剛從噩夢中驚醒的茫然和無措。
沈嘉航眸光一痛,用紙巾擦拭著他額頭上的冷汗,輕聲說:“小叔,我們到了。”
沈宴這才發現,飛機頭等艙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空姐正站在一旁,麵帶微笑,安靜而耐心地等待。
沈宴平複了一下呼吸,對著空姐道:“抱歉。”
“沒關係的,先生。歡迎乘坐本次航班,祝您旅途愉快。”
下了飛機,沈少禹的電話像是卡著點一般打了過來,“阿宴,是不是下飛機了?”
“嗯。”
“讓你留在家裡,偏不肯。我犟不過你,但是你彆忘了答應過爸爸什麼事兒。”
“爸,放心。一旦我發現身體有任何不適,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距離那晚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
這一個星期之內,沈宴做了三次全身檢查,除了身體較弱,需要加強鍛鍊之外,都冇有查出任何異樣。
中醫也看了好幾個,跟當日溫允禾說的如出一轍。
然而,越是這樣,大家心裡越是不安。
身體出現不適,又查不出任何原因,一般都是兩個極端,要麼確實冇什麼事兒,要麼就是大事兒。
這一個星期以來,沈宴都冇怎麼好好睡過覺,他疲倦地按了按眉心,再次叮囑道:“還有,爸,這件事兒千萬不要告訴媽媽。”
沈少禹矛盾而糾結,“真的不和你媽媽說嗎?”
“不。”沈宴神色堅決,“從小到大,媽媽給我做了多少次魚,荷葉糯米雞,還有桂花蜜藕?如果那個女人說的都是真的,你讓她怎麼麵對這一切?”
沈少禹沉默了。
如果那個賤人說的都是真的,那麼許知月親手烹製的一道道菜肴,竟然是自己兒子的催命符。
這一切對於許知月來說,實在是太過殘忍。
“好,我會保密的。”沈少禹愧疚而悔恨,“阿宴,都是爸爸對不起你。是我該死!!!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找到救你的方法。”
沈宴眼眸閃了閃,許久,輕輕應了一聲。
“嗯。”
沈度暗中查了這麼久,都冇有任何進展,這件事,隻怕冇那麼容易。
沈嘉航推著行李,猶豫許久,才輕聲問:“小叔,這件事,要告訴江妄嗎?”
沈宴閉了閉眼,冇有絲毫猶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