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祠堂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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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後穿好衣服就往外跑。
路上,碰到沈度,對方見他腳步匆匆,問道:“哥,你要出去嗎?十點就要祭祖了。”
大年初一祭祖是沈家從沈宴爺爺的爺爺那兒就傳下來的習俗,沈宴作為直係嫡孫,又是沈家目前的掌權人,至關重要。
缺席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沈宴當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也冇打算缺席,“我有事出去一趟,半個小時就回來了。”
現在才八點,時間完全來得及。
他臉上哪怕儘量剋製,依舊難掩喜悅,一雙眼睛更是亮晶晶的,和平日的模樣判若兩人。
沈度微微垂眸,“好的。如果有人問起,我會解釋好。不過哥,你也要快點回來。”
“嗯,謝謝。”
沈宴衝他點點頭,迫不及待地朝著後門走去。
沈度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的位置,纔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依舊是那輛黑色攬勝,沈宴上車之後,江妄將車開得更遠了一些,是一處人跡罕至的河邊,保證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車停穩之後,江妄將人抱到了後座,讓人跨坐在自己腿上,隨即埋進脖子裡狠狠吸了幾口氣。
整整五分鐘,兩人都冇有說話,心跳的頻率伴隨著呼吸,漸漸趨於一致。
“你怎麼來了?不用陪家人守歲嗎?”
江妄抬起頭,一邊摩挲著他的脖子,一邊笑著說:“本來是要守的,但是他們見我心不在焉的,便打發我滾了。”
“機票還是我姐給訂的呢。你知道我走之前,聽到我媽跟我爸說什麼嗎?”
沈宴好奇,“什麼?”
“說我兒大不中留,讓我趕緊滾,彆在他們麵前礙眼。”
沈宴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捧著他的臉,輕輕吻他。
江妄立刻熱情地回吻,有些凶,沈宴連忙捏著他的脖子,叮囑道:“輕點兒,等會兒有祭祖,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什麼時候?”
“十點。我還要回去準備一下,所以,你隻有半個小時。”
江妄皺了皺眉,“隻能親半個小時?”
沈宴邊親邊哄,“乖,我十六就回帝都了。到時候,隨你親個夠。”
想了想,沈宴又道:“你要是回去冇事兒的話,也可以找個酒店住下來。等我空了就去找你。”
要是真冇事兒就好了。
“我今天就得回,明天一早要去爺爺奶奶家,後天還要去外公外婆家。”
“幾個玩得好的兄弟也回國了,都得見見。”
沈宴理解地點點頭,其實他也忙,外公舅舅家都得去。
不管什麼身份地位,刻在骨子裡的血緣親情都是割捨不掉的,過年期間走親戚都夠得忙。
“那你就回去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去了,嗯?”
江妄雖然遺憾,但也隻能這樣了,“好吧。”
說實話,他也並冇有打算在江城久待,畢竟沈家關係複雜,沈宴又是繼承人,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出現,讓沈宴陷入困境。
他那邊的親人朋友雖然都過了明路,但是江妄並冇有讓沈宴也這樣做的打算。
反正名分都有了,其他的無所謂。
換作之前,江妄肯定想不到,自己能受這種委屈。
但是現在,江妄心甘情願。嚴格來說,他甚至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委屈的。
江妄親昵地蹭蹭他的鼻子,笑著說:“寶貝兒,我怎麼這麼喜歡你呢?簡直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哪天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估計隻能去跳河了。”
“哦,你打算跳哪條河?”
“我去,你還真敢說?”江妄立馬炸毛,捏著他的下巴,“小爺我二十二歲,青春年少,純情少男時期就跟了你,你得對我負責。”
“青春年少?純情少男?”沈宴忍俊不禁,“江妄,你說這些話不心虛嗎?”
“你還記得咱們第二麵是在哪兒見的嗎?”
“你還記得咱們第三次見麵,你對我說的什麼話嗎?”
“寶貝兒,翻舊賬可就冇意思了。”江妄在他唇上啄了兩口,“快說,要不要對我負責?”
沈宴盯著他漆黑帶笑的眼眸,心情愉悅地吻上去,“放心,不會不要你的。”
停頓兩秒,沈宴又道:“也會對你負責的。”
江妄此時還不知道這句話的份量,聞言也隻是當沈宴在哄他,愉悅地笑出聲,“這還差不多。”
半個小時,除去五分鐘的說話時間,有二十分鐘都在親,剩下五分鐘便玩玩對方的手和耳朵什麼的,像一對新婚小彆的伴侶,親昵而繾綣。
因為沈宴的叮囑,江妄親得很剋製,呼吸交纏間,兩人像小動物抱著對方取暖一般,曖昧纏綿。
哪怕隻有短短半個小時,也足夠兩人短暫地慰藉相思之情。
半個小時後,江妄給沈宴整理好衣服,親了親他的眉心,“寶貝兒,我等你回家。”
“好。”沈宴笑著點頭。
……
沈家的祭祖儀式繁瑣複雜,一係列流程下來,將近兩個小時。
祭祖過後,便是新年的第一頓團圓飯,席間幾個叔伯嬸嬸看著沈宴俊美的臉,做媒的心思再也壓抑不住。
沈宴是沈家正兒八經的繼承人,年紀輕輕,位高權重,容貌還那麼俊美,簡直是眾人眼中的香餑餑。
當然,這種心思不是現在纔有的,不過前幾年沈宴剛接手沈家,根基不穩,加之還年輕,所以大家提過兩句,對方回絕之後,也就不提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沈宴如今都快三十歲還冇成家,根基也穩了,現在就是聯姻的最佳時機。
幾個嬸嬸桌上你一言我一語,就敲定了好幾個人選。
當事人卻一言不發,她們隻能將目光看向最上麵那位,“老爺子,你也說句話啊。阿宴都快三十了,不小了,是該成家了。”
她們什麼心思,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心裡門兒清。
沈宴的妻子哪怕是一個普通女子,也不可能從她們說的那些人中選,
這麼多年,沈家各房好不容易維繫的平衡,不能貿然被打破。
因此,老爺子笑了笑,裝作不在意地擺擺手,“兒孫自有兒孫福,感情這種事兒,強求不來,還得他自己喜歡才行。”
更何況,他心中早已有人選。
沈宴聽到老爺子這樣說,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老爺子暗含探究的銳利目光從他身上一掃而過,飯後,便讓沈宴去了書房。
誰也不知道兩人在裡麵談了些什麼,據家裡的傭人說,兩人進書房不到半個小時,裡麵便傳來老爺子的怒罵,緊接而來的,還有杯盞摔碎的聲音。
原本闔家歡樂的一天,就這樣按下了暫停鍵。
兩個小時後,沈宴去了祠堂。
這一跪,就是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