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哪裏還有半分昨日的“仙風道骨”?
他那身價值不菲的道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上麵全是腳印和塵土。
一張老臉,更是鼻青臉腫,眼眶烏黑,嘴角還掛著一絲未乾的血跡。
整個人,淒慘到了極點!
“師……師父!”
玄陽子一看到劉若曦,那眼淚就“唰”地一下流了下來,混合著臉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惶恐不安地磕頭。
“弟子無能!”
“弟子給您惹麻煩了!”
劉若曦秀眉一蹙,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間從她身上升騰而起!
打狗還得看主人!
玄陽子現在是她的徒弟!
動他,就是在打她劉若曦的臉!
“起來說話!”
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怎麼回事?”
玄陽子這才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一臉的委屈和自責。
原來,他昨晚下山後,就找了個香火最旺的道觀門口,開始為自己的“仙人師父”佈道。
他口若懸河,將自己師父描繪得天上有地下無。
大部分人隻當他是瘋子,聽個樂嗬。
可偏偏,就有一夥人過來嘲諷他,說他是個騙吃騙喝的老神棍!
玄陽子自己被人罵兩句無所謂。
但他絕對無法容忍,有人敢侮辱他心中神聖不可侵犯的師父!
他當場就氣不過,跟對方動了手。
可沒想到。
對方根本不講武德!
為首的一個年輕人,一個電話,呼啦啦喊來了幾十號人,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玄陽子雖然懂點拳腳,但畢竟年紀大了,哪裏是這群年輕人的對手?
當場就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師父,弟子捱打,是弟子學藝不精,弟子不覺得委屈!”
玄陽子越說越是惶恐,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可是……可是那群天殺的畜生,打完我之後,還……還點名道姓,說今天要來找您的麻煩!”
“他們說,要讓您知道,在江州這一畝三分地上,誰纔是爺!”
“師父!都是弟子的錯!是弟子連累了您啊!”
他怕了。
他不是怕自己再捱揍。
他是怕,因為自己的魯莽,給剛剛踏上仙途的師父,招來了世俗的煩惱和危險!
這份罪過,他萬死難辭!
然而,他想多了。
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打他的那群人,本就是衝著劉家來的!
帶頭的那個人,不是別人!
正是劉家在生意上的死對頭,孫家的三少爺,孫浩!
這個孫浩,早就對劉若曦垂涎三尺,之前還曾大張旗鼓地上門提親,結果被劉若曦毫不留情地當眾拒絕,讓他顏麵掃地!
從此,便懷恨在心!
昨晚,他碰巧聽到了玄陽子在吹噓自己的“仙人師父”劉若曦,當場就起了歹心,故意上前找茬!
打的,是玄陽子。
羞辱的,卻是他心心念念,又得不到的……
劉若曦!
玄陽子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
別墅的大門,就被人“砰”的一腳,粗暴地踹開了!
門外。
呼啦啦湧進來一大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花襯衫,頭髮染得五顏六色,臉上掛著囂張至極笑容的年輕人。
正是孫家三少爺,孫浩!
他身後,跟著幾十個手持鋼管、棒球棍的壯漢,一個個紋著龍虎,凶神惡煞,將整個客廳堵得水泄不通。
那股子囂張跋扈的勁兒,彷彿他們纔是這裏的主人!
“喲?”
孫浩的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當看到鼻青臉腫的玄陽子時,他誇張地笑了起來。
“老神棍,跑得挺快啊?”
“怎麼著?回來找你那個仙人師父告狀了?”
他身後的那群壯漢,也跟著發出一陣鬨堂大笑,言語間充滿了不屑和戲謔。
“哈哈哈,就這老東西,還仙人徒弟?笑死我了!”
“昨天還吹他師父能飛天遁地呢,結果被咱們一頓揍,還不是跟死狗一樣?”
劉建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孫家!
他怎麼來了?!
雖然是生意上的死對頭,但兩家家主還算有點交情,平日裏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這孫家三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直接踹門闖進他劉家?!
劉建國壓著火氣,站了出來,沉聲說道。
“孫浩!”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跟"你父親孫振海也算舊識,你就是這麼對長輩的?”
他試圖用長輩的身份和兩家的交情,來壓住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