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真。
鬼手神醫。
當這兩個名字從李振邦口中說出時,陸風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那是一種如同萬年冰川般的寒意,無聲無息,卻足以凍結一切。
站在一旁的李振邦,瞬間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溫度彷彿下降了幾十度,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撲麵而來,
讓他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人,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透......
他下意識地閉上了嘴,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或者說,他說對了,但觸碰到了這位陸先生的逆鱗。
雲淇最先感受到了陸風的情緒變化。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伸出柔軟的小手,輕輕蓋在了陸風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暖,像一汪溫泉,瞬間融化了那刺骨的寒意。
陸風緊繃的嘴角,也隨之柔和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雲淇,眼神裡的冰冷已經褪去,隻剩下化不開的溫柔。
“我沒事......。”
他輕輕拍了拍雲淇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後,他才重新看向噤若寒蟬的李振邦,語氣恢復了淡然。
“三星?李富真......?”
“她找我做什麼。”
李振邦感覺那座壓在心頭的大山瞬間消失了,他暗自鬆了口氣,連忙躬身,更加恭敬地回答。
“回陸先生的話......。”
“聽說......是三星集團的會長,李健熙,快不行了。”
他斟酌著用詞,繼續說道。
“李健熙已經昏迷好幾年了,全靠生命維持係統吊著一口氣......。”
“但最近,他的各項生命體征都在急劇惡化,三星請遍了全球最頂級的醫療專家會診,都束手無策,斷言他活不過這個月。”
“所以,長公主李富真才會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動用了灰色地帶的力量,滿世界尋找傳說中的您,想請您出手,為李健熙續命。”
陸風聽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續命?”
他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杯中殷紅的液體。
“他們也配。”
......
......
與此同時,首爾,新羅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水晶燈的光芒柔和地灑下,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富麗堂皇。
但這份奢華,卻被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氣氛籠罩著。
崔恩熙,這位韓亞航空的二小姐,此刻正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蜷縮在沙發的一角......
她臉上精緻的妝容已經哭花了,眼神裡充滿了揮之不去的恐懼和屈辱。
從仁川機場回來後,她在飛機上受辱,尤其是在那個美國軍官麵前丟盡臉麵的事情,
已經像病毒一樣,在她們那個小小的頂級圈子裏迅速傳開。
她能想像到,那些平日裏對她百般奉承的“姐妹”,此刻正在背後如何肆意地嘲笑她......
這對心高氣傲的她來說,比殺了她還難受。
而坐在她對麵,那個渾身散發著冰冷而強大氣場的女人,更是讓她感到窒息......
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香奈兒套裝,烏黑的長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一張美得令人心驚的臉。
她的五官精緻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傑作,但那雙丹鳳眼中,卻沒有任何溫度,隻有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和掌控一切的威嚴。
她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沒有說話,卻像是整個世界的主宰。
她,就是三星集團的長公主,新羅酒店的社長,被譽為“韓國第一女首富”的......
李富真。
“說完了?”
李富真終於開口,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波瀾。
崔恩熙身體一顫,連忙點頭,帶著哭腔說道。
“富真姐姐,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個華夏男人,他......他就是個瘋子!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他不但打了我的人,還......還當麵挑釁駐韓美軍的上尉......”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囂張,這麼不怕死的人!”
她一邊說,一邊委屈地抹著眼淚,試圖博取同情。
李富真端起麵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所以......”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聽你哭訴,你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華夏男人欺負了?”
崔恩熙被她這句話噎住了。
她看著李富真那張冰冷的臉,心裏湧上一股更深的委屈和不甘。
她知道,在李富真這種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女人麵前,自己的那點身份和遭遇,根本不值一提。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富真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隻是覺得,這個人太危險了......”
“他敢在我們的地盤上這麼放肆,完全不把我們韓國人放在眼裏!”
“這種人,我們不能就這麼放過他!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李富真放下了咖啡杯,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這聲音,像是一記重鎚,敲在了崔恩熙的心上。
“代價......?”
李富真緩緩抬起眼,那雙冰冷的眸子,終於正眼看向了崔恩熙。
“崔恩熙。”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姓崔,就可以在首爾橫著走了?”
崔恩熙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我......我沒有......”
“沒有......?”
李富真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在你的飛機上,打了你的人......你不想著第一時間查清楚他的底細,反而像個潑婦一樣,隻會用錢和身份去壓人?”
“甚至,還愚蠢到想借美國人的手去對付他?”
“結果呢......?”
“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裏,也不把美國人放在眼裏,大搖大擺地走了。”
“而你,就像個被人抽了一耳光的跳樑小醜,隻能跑來我這裏哭鼻子?”
李富真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紮在崔恩熙的自尊心上。
“崔恩熙,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韓亞集團交到你這種蠢貨手裏,遲早要完蛋。”
崔恩熙被罵得狗血淋頭,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羞憤、屈辱、怨恨,種種情緒在她心中交織,讓她幾乎要崩潰。
她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李富真說的,全都是事實。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幹練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