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院長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帶著所有醫護人員,輕手輕腳地退出了重症監-護室,並從外麵關上了大門。
空無一人的監護室內,隻剩下陸風和十一個奄奄一息的孩子。
陸風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已經可以完全確定,這些孩子,就是被人用邪法強行抽取了精血和生命本源!
這種歹毒的手段,簡直喪盡天良!
救人要緊。
陸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讓自己進入絕對的冷靜狀態。他知道,這些孩子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體內的生機隻剩下最後一絲火苗,隨時可能熄滅。常規的醫療手段,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已經迴天乏術。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他自身修鍊出的精純元氣,為他們續命。
但這其中的風險極大。他的元氣至剛至陽,霸道無比,而孩子們的身體卻脆弱如紙,如同行將就木的枯草。稍有不慎,他那磅礴的元氣非但救不了人,反而會瞬間衝垮他們本已脆弱不堪的經脈,讓他們當場斃命。
這需要對自身力量有著神乎其神的掌控力,以及極為精湛的醫術。
好在,這兩樣陸風都不缺。
他走到第一個孩子的床前,雙手十指各撚起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以內力催動,精準地刺入了孩子周身的各大要穴。隨後,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孩子眉心祖竅的位置。
一絲比髮絲還要纖細的金色元氣,從他指尖緩緩渡出,以銀針為載體,小心翼翼地注入到孩子的體內。
陸風的額頭很快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個過程,比他與人進行一場生死大戰還要耗費心神。他必須將自己的元氣分解、稀釋到極致,再如春雨潤物般,一點一滴地滋養孩子乾涸的經脈和臟腑,重新點燃那縷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後,當陸風為最後一個孩子渡入元氣,緩緩站起身時,臉色已經有些蒼白。
他走出重症監-護室。
門外,院長、醫生,還有一群人,早已焦急地等候著。
那是一群衣著樸素,麵板黝黑,手上佈滿老繭的男男女女。他們看到陸風出來,立刻蜂擁而上,眼中充滿了無助、期盼與哀求。
“醫生!神醫!我們的孩子怎麼樣了?”
“求求您,救救我的娃吧!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
“神醫,您一定要救救俺家妞妞,她才六歲啊……”
哭喊聲、哀求聲此起彼伏,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掛滿了淚水,很多人的眼睛早已哭得紅腫不堪,幾乎都要瞎掉了。
陸風的目光掃過他們。從這些人的穿著和手上那厚厚的繭子,他一眼就能看出,他們全都是最普通、最底層的農民。
這些被抽取了生命本源的孩子,竟然全都是農民的孩子!
陸風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和悲憫,在他的胸中激蕩。
他對著這些幾乎要跪倒在地的父母,緩緩而堅定地說道:“放心,他們的命,我保住了。”
聽到這句話,走廊裡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哭泣聲,但這一次,是喜悅和感激的淚水。
看著眼前這一幕,陸風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這件事,他陸風,管定了!
就在這時,陸風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夏石打來的電話。
“大師兄,查到一些線索了。”電話一接通,夏石急促而凝重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說。”陸風的語氣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這平靜之下壓抑的怒火。
夏石不敢怠慢,立刻彙報:“我的人查到,錢家名下有一個非常隱秘的私人俱樂部,安保級別極高,不對外開放,實行的是嚴格的會員推薦製。能進入這個俱樂部的,無一不是江北乃至周邊省市非富即貴的達官顯貴。”
“而這個俱樂部的實際負責人,就是您剛剛處理掉的那個錢家管家,葉楓。”
聽到“葉楓”這個名字,陸風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夏石繼續說道:“我找了個信得過的朋友打聽了一下,他也是那個俱樂部的會員之一。據他說,那個俱樂部最吸引人的專案,就是可以讓人……返老還童。”
“返老還童?”陸風眉頭一皺。
“是的,”夏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說,隻要肯花錢,花大價錢,就能變得更年輕,更有活力。至於具體是怎麼做到的,他也不清楚,隻知道過程非常神秘,而且效果立竿見影。很多人為了得到這個機會,不惜一擲千金。”
電話結束通話了。
陸風站在原地,沉默不語,但周圍的空氣卻彷彿凝結成冰。
返老還童……
十一個被吸乾精血的農村孩童……
一個由葉楓負責的、專供達官貴人享樂的神秘俱樂部……
一條清晰而罪惡的鏈條,瞬間在陸風的腦海中構建完成。
他已經徹底明白了。
葉楓和他背後的葉家,利用邪功,將這些從農村騙來或者拐來的孩子的精血和生命本源抽乾,然後用某種邪術,將這些代表著生命活力的東西,轉嫁或者注入到那些貪婪而愚蠢的富豪體內,以此來換取他們所謂的“年輕”和“活力”。
而他們,則從中牟取暴利,並用這種方式,編織一張巨大的關係網。
簡直是喪盡天良,禽獸不如!
用無辜孩童的生命,去填補那些有錢人對死亡的恐懼和對青春的奢望,這是何等惡毒、何等殘忍的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