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警官學院,今日人聲鼎沸,氣氛前所未有的熱烈。
一條紅色的橫幅從教學樓頂垂下,
上麵寫著“熱烈歡迎陳鎮山宗師蒞臨我校指導工作”。
校門口,從校長蘇長青到各個院係的主任,
所有領導層悉數到場,排成整齊的隊伍,神情肅穆地等待著。
在他們身後,是精心挑選出來的學生代表方陣,
一個個身姿挺拔,眼神中充滿了激動與期待。
“來了!陳宗師的車隊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緩緩駛入校門,穩穩停下。
車門開啟,一位身穿對襟唐裝的老者走了下來。
他身形並不算高大,但步履沉穩,
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太陽穴高高鼓起,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強大氣場,彷彿一座巍峨的山嶽,令人不自覺地心生敬畏。
正是鎮山拳,陳鎮山!
蘇長青校長立刻滿麵春風地迎了上去,熱情地伸出雙手。
“陳宗師!您能大駕光臨,真是令我們警官學院蓬蓽生輝啊!”
陳鎮山與他握了握手,
臉上帶著謙和的微笑。
“蘇校長客氣了,你我老友,不必搞這麼大的陣仗。”
寒暄聲、歡迎聲此起彼伏。
而在蘇長青身旁,蘇若冰一身學員勁裝,
身姿矯健如一株雪鬆。
她的一雙美眸此刻正牢牢鎖定在陳鎮山身上,那清冷的眸子裏,此刻燃燒著炙熱的光芒。
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武道宗師!
僅僅是站在那裏,那股淵渟嶽峙的氣勢,就讓她這個向來隻崇拜強者的天之驕女,感到一陣陣心潮澎湃。
簡單的寒暄過後,蘇長青不動聲色地輕輕推了一下自己的孫女。
“若冰,快,代表全校師生,為陳宗師獻花。”
這個舉動的意味,在場的“人精”們都心知肚明。
蘇若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捧著一束鮮艷的康乃馨,緩步走到陳鎮山麵前。
她微微躬身,雙手將花遞上,聲音清脆悅耳,帶著發自肺腑的崇敬。
“陳宗師您好,晚輩蘇若冰,久仰您的大名。”
她抬起頭,眼神亮得驚人,語氣中滿是崇拜。
“剛剛僅僅是站在您的身邊,我就已經能感受到您身上那股如山嶽般磅礴的能量了,您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番話既是恭維,也是她的真實感受。
聽到這番讚美,陳鎮山卻笑著搖了搖頭。
他接過鮮花,目光溫和地看著眼前這個天賦異稟的女孩。
“蘇小姐謬讚了,說來慚愧。”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有力地解釋道:
“你能感受到我的氣場,恰恰說明我的修為還不到家。”
陳鎮山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繼續說道:“氣意外露,無法圓融內斂,反而是實力不足、掌控力不夠的表現。”
“真正的古武真諦,是返璞歸真。當你站在一位真正的至強者麵前,
反而會感覺他隻是一個普通人,甚至讓你感受不到他的存在,那纔是武學的最高境界。”
陳鎮山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鎚,敲在了蘇若冰的心上。
她若有所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起來,讚歎著陳宗師的境界高深,見解獨到。
……
就在這邊人群簇擁,熱鬧非凡之時。
李雪正領著陸風,從另一條林蔭小道上緩緩走來。
“陸風學長,你看,那就是我們學校最熱鬧的地方了。”
李雪指著遠處的人群,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沒想到今天這麼巧,正好趕上陳宗師來我們學校。”
陸風腳步不停,對那邊的喧囂毫無興趣。
他隻是順著李雪指的方向,隨意地抬眼,淡淡地瞥了一眼。
目光平靜,古井無波。
然而,就是這平淡至極的一眼!
人群中心,正與蘇校長談笑風生的陳鎮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那一剎那,他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怖威壓,如同九天銀河倒灌而下,瞬間籠罩了他!
彷彿一隻螻蟻,仰望到了橫壓宇宙的無上神明!
在那道目光下,他的靈魂都在戰慄,幾乎要被這浩瀚無匹的威壓碾成齏粉!
“噗!”
陳鎮山喉頭一甜,竟是硬生生將一口逆血嚥了回去!
僅僅一瞬間,他全身的衣衫已被冷汗徹底浸透,臉色煞白,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
“陳宗師!”
周圍的人瞬間發現了他的異常,全都大驚失色。
蘇若冰離得最近,她連忙上前一步,扶住搖搖欲墜的陳鎮山,關切地問道:
“陳宗師,您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陳鎮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和駭然。
他猛地掙脫蘇若冰的手,驚恐萬狀地環顧四周,彷彿在尋找什麼恐怖的存在。
然而,那股碾碎他靈魂的威壓來得快,去得更快,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來了一位……高手……”
陳鎮山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我們學校……來了一位無法想像的超級高手!”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能讓陳鎮山這位大宗師都用上“無法想像”和“超級”來形容,那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所有人立刻緊張地四處張望,可目之所及,皆是熟悉的麵孔,沒有任何異常。
陳鎮山的目光也在瘋狂掃視,最終,他捕捉到了遠處林蔭道上,一個即將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是他?!
陳鎮山的心臟狂跳起來,他立刻集中全部心神去感知。
然而,那個背影給他的感覺卻平平無奇,氣息悠長而平穩,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人。
難道是我的錯覺?
不可能!那種靈魂被碾壓的感覺,絕對做不了假!
蘇若冰也順著陳宗師的目光看去,恰好也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她愣了一下,隨即認了出來。
她轉過頭,對著依舊驚魂未定的陳鎮山,笑著解釋道:
“陳宗師,您是不是看錯了?那個人我認識,他隻是隔壁醫科大學的一個普通學生,我同學帶他來玩的。”
聽到這個解釋,陳鎮山眼中的驚疑之色稍稍褪去。
一個醫學生?或許……真的是自己太過敏感,練功出了岔子?
他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向禮堂走去,隻是心中那份悸動,卻久久無法平息。
他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輕聲地、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地呢喃了一句:
“這個人的背影……怎麼這麼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