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臉色十分的陰沉。
陸風倒不是在乎這個新來的所謂的教授想要開除自己,
他不爽的是,江南醫科大學,
那是承載著千年國醫傳承的聖地,
中醫更是刻在龍國人骨血裡的瑰寶
當年倭國遣唐使千裡迢迢來長安求學,才把簡化版的“漢方”帶回去,
論根源,龍國便是他們的醫術祖宗。
可如今,一個倭國人居然能堂而皇之地坐在客座教授的位置上,
還要對龍國的中醫學生指手畫腳,
甚至敢輕飄飄一句“開除”就斷他的學籍,
這不是天大的笑話,
是對龍國醫術的褻瀆!
陸風眼底寒芒乍現,轉身跟剛洗漱完的劉若曦、宋婉秋簡單交代了句“去學校處理點事”,
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他倒要看看,那個敢在龍國地盤上撒野的倭國教授,
還有背後撐腰的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此時的醫學院院長辦公室,
卻是一派諂媚的熱鬧景象。
新任院長李宏遠斜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摩挲著腕上的名牌手錶。
那是他當年在哈佛醫學院訪學結束時,導師送的禮物,
如今成了他逢人便想炫耀的“國際印記”。
他手裏捧著個紫砂小壺,慢悠悠地啜著明前龍井,嘴角的笑意就沒下來過。
上任才三個月,就因為“國際化改革”被省教育廳領導接見,
這讓他越發覺得,自己當年在哈佛學到的“先進理念”,
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院長,您這‘新官上任三把火’真是燒得妙啊!”
人事主任湊在辦公桌前,滿臉堆笑地奉承,
“第一把火引進國際教授,第二把火擴招外國留學生,第三把火改革教學體係,這才三個月,咱們學校的國際關注度就翻了倍,再過陣子沖世界排名,指定沒問題!”
這話正好說到李宏遠心坎裡,他放下茶壺,
得意地晃了晃手腕:
“當年我在哈佛醫學院訪學兩年,人家那邊的醫學教育,根本不搞‘守著老祖宗不放’那一套。你看人家的‘4 4’模式,前四年通識教育,後四年專攻臨床,出來的學生既能拿手術刀,又能發《柳葉刀》論文,這才叫現代化醫學教育!”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圍在身邊的領導,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我剛上任就說了,要衝世界排名,就得徹底跟‘老黃曆’切割!人事主任,你馬上加派人手,把外國教授的招聘門檻再放寬。不管是歐美還是倭國的,
隻要在國際核心期刊掛過名,哪怕隻是第三作者,都給我請過來!
待遇方麵,獨棟別墅、進口賓士、安家費五十萬起,必須讓人家看到咱們的誠意!”
說到這兒,他壓低聲音,露出幾分意味深長的算計:
“還有,讓學生會挑些長得清秀、英語流利的女學生,一定要漂亮的,組成‘國際交流誌願者隊’,
多去教授辦公室‘請教問題’。
當年我在哈佛,人家的‘學術交流’就是這麼搞的,既顯誠意,又能幫教授快速適應環境,一舉兩得。”
周圍的領導們瞬間心領神會,
紛紛點頭哈腰:
“院長高見!還是您有國際視野!”
“對了,外國留學生擴招的事,”
院長李宏遠又端起茶壺抿了口茶,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再招三百個!學費全免,每月生活補助提至五千,比咱們龍國學生的一等獎學金還高兩倍!
當年我在倭國東京大學進修時,人家就是靠高待遇吸引留學生,世界排名才年年往上走,咱們照做準沒錯!”
這話剛落,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
副院長張建軍臉色凝重地走了進來,打斷了這陣諂媚:
“院長,有個情況得跟您說下。最近新來的外聘教授,對學生是不是太嚴苛了?
尤其是倭國來的山本一郎,這三天已經以‘紀律鬆散’‘中醫基礎太差’為由,
開除了十三個學生,家長投訴不斷,學生們的情緒也很不穩定……”
“開除幾個學生算什麼?”
院長李宏遠不等他說完,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臉上滿是鄙夷,
“我當年在哈佛,教授上課遲到一分鐘都直接掛科!山本教授嚴苛,才說明他專業!
你看看咱們學中醫的學生,整天抱著本《黃帝內經》啃,張口閉口‘陰陽五行’,
能寫出國際認可的SCI論文嗎?
能幫學校沖排名嗎?”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
“我早就說過,中醫得‘現代化’!山本教授搞‘漢方現代化’幾十年,人家的研究成果能在國際期刊發表,這就是本事!那些被開除的學生,就是思想太保守,跟不上改革步伐。
開除他們,正好能給其他學生提個醒,讓他們知道,現在的醫學院,不養守舊的‘老古董’!”
張建軍還想辯解:
“可院長,中醫是咱們的國之瑰寶,不能……”
“什麼瑰寶?”
院長李宏遠直接打斷他,
眼神裡滿是不屑,
“跟不上時代的東西,就該被淘汰!
要不是上麵有規定必須保留中醫專業,
我早把它併入‘現代醫學實驗中心’了!引進山本教授,就是要讓他幫咱們改造中醫專業,讓它符合‘國際標準’。
這纔是我這‘三把火’裡,最關鍵的一把!”
他端起茶杯,剛要喝口茶順順氣,
漫不經心地問:
“對了,那十三個學生裡,有沒有背景硬的?別是哪個領導的親戚,到時候麻煩。”
張建軍剛要開口說“有個叫陸風的,中醫天賦極高,之前還幫附屬醫院……”,
辦公室的實木大門突然“砰”的一聲巨響,
被人從外麵狠狠踹開,
門板重重撞在牆上,震得屋頂的吊燈都晃了晃。
陸風穿著一身黑色休閑裝,身形挺拔地站在門口,
周身的寒氣像實質般擴散開來,
讓辦公室裡的溫度瞬間降了好幾度。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剛纔在門外,李宏遠那番貶低中醫、炫耀留學經歷、推崇“倭國漢方”的話,
他聽得一字不落。
尤其是那句“中醫是老古董”,更是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讓他眼底的寒意更甚。
緊隨其後的,是保安部的五六個保安,手裏攥著橡膠棍,
呼啦啦地衝進來,指著陸風大聲嚷嚷:
“陸風!你已經被山本教授開除了,不是我們醫學院的學生了,還敢闖院長辦公室?趕緊出去,不然我們就對你不客氣了!”
李宏遠正端著茶杯,剛把一口茶含在嘴裏,
聽到“陸風”兩個字,
又看到門口那個渾身是氣的年輕人,
嚇得手一抖,嘴裏的茶“噗”的一下全噴了出來,濺得麵前的檔案上滿是水漬。
他猛地站起來,手指著陸風,臉色又青又白。
他倒想怒斥“大膽”,可對上陸風那雙淬了寒的眼睛,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嚥了回去。
而陸風,隻是緩緩抬起腳步,
朝著辦公桌後的李宏遠走了過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讓整個辦公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知道,這個被“開除”的中醫學生,會如何回應院長的“國際化改革”,
又會如何對付那個敢在龍國地盤上撒野的倭國教授。
然而接下來陸風的舉動,卻讓現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隻見陸風來到院長李宏遠麵前,不見他有任何的動作,李宏遠嗖的一下直接從院長辦公桌麵前飛了出去。
與之而來的,是陸風不容置疑的冰冷的聲音。
“詆毀國粹,崇洋媚外,枉為國人。”
隨後,陸風盯著重重摔在地板上疼的齜牙咧嘴的李宏遠,
一字一句,
清清楚楚。
“從現在開始,你,被我陸風,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