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兄弟問我是不是睡了他老婆------------------------------------------,“咚”一聲悶響。袋子冇繫緊,露出裡麵一遝遝紅票子,邊角沾著暗紅色的汙漬——是血。,渾身是血,眼神像刀子一樣在陳默和林婉清之間來回刮。。隻有飲水機裡咕嘟咕嘟的水聲,還有地上那個摔碎的玻璃杯,碎片在晨光裡閃著光。“解釋解釋?”趙老三開口,聲音啞得厲害。他一步步走進來,血腳印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道痕跡。。她衝過去,聲音發抖:“趙老三你什麼意思?你這一身血是怎麼回事?”,徑直走到陳默麵前。兩人差不多高,但趙老三因為常年喝酒,肚子挺著,氣勢上矮了一截。他仰著頭,盯著陳默的眼睛:“兄弟,我這才三天冇回家,你就登堂入室了?”:“三哥,你誤會了。婉清姐發燒,我照顧她。”“照顧?”趙老三笑了,露出帶血的牙齒,“照顧到臥室去了?大早上的一起從臥室出來?你當我傻?”,一把揪住陳默的衣領。。他能聞到趙老三身上的血腥味、酒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腥膻味。襯衫領子勒在脖子上,有點喘不過氣。“趙老三你放手!”林婉清撲上來,去掰他的手,“陳默說的是真的!我昨晚燒到三十九度,他給我買藥、擦身子、守了一夜!你呢?你三天不回家,電話不接,現在一身血回來,你還有臉說彆人?”,眼神冷得像冰:“林婉清,你他媽真會裝。”,從兜裡掏出手機,劃拉幾下,然後把螢幕懟到林婉清麵前。。是張照片,拍的是一個女人走進一家店的背影。女人穿著米白色連衣裙,頭髮鬆鬆挽著,背影單薄。。
店門口的招牌上寫著:“心悅心理諮詢中心”。
“抑鬱症?”趙老三冷笑,“我看你是寂寞病吧?怎麼,老子滿足不了你,你就去找小白臉?”
“你跟蹤我?”林婉清臉色慘白。
“跟蹤?”趙老三把手機扔回口袋,“老子用得著跟蹤?是王醫生給我發的!說你再不去複診,就要加重藥量!怎麼,覺得丟人?覺得嫁給我趙老三丟人了?”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出來:“我告訴你林婉清,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老子掙的?你他媽在家裝清高,轉頭去看什麼心理醫生?還抑鬱症?老子看你是閒的!”
林婉清站在那兒,身子微微發抖。她咬著嘴唇,嘴唇破了,滲出血絲。
陳默看不下去了:“三哥,話不能這麼說。婉清姐她……”
“你閉嘴!”趙老三轉頭吼他,“這冇你說話的份!”
他指著陳默,又指指林婉清,最後笑了,那笑聲聽著讓人心裡發毛:“行,你們倆好,你們倆過。老子走!”
他轉身就往門口走。
“趙老三!”林婉清喊他,聲音帶著哭腔,“你去哪兒?”
“關你屁事!”趙老三頭也不回,拉開門,“這房子你愛跟誰住跟誰住!老子不伺候了!”
門“砰”地關上,震得牆上的畫框晃了晃。
客廳裡一片死寂。
林婉清站在那兒,眼淚終於掉下來。不是嚎啕大哭,就是安靜地流,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陳默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彎腰,開始撿地上的玻璃碎片。
“彆撿了。”林婉清輕聲說。
陳默冇停,小心翼翼地把大塊的碎片撿起來,用紙巾包好。又去陽台拿了掃帚,把小的碎渣掃乾淨。
做完這些,他抬頭,看見林婉清已經不在客廳了。
主臥的門關著。
陳默在沙發上坐下,看著茶幾上那個黑色塑料袋。血從袋子底部滲出來,在玻璃茶幾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想起爹說過的話:“人啊,有時候得認命。但認命之前,得先問問自己的良心。”
趙老三救過他爹的命。
那年礦上塌方,爹被埋在下麵,是趙老三他爹帶著人挖了一天一夜,才把爹救出來。爹出來時隻剩一口氣,在醫院躺了三個月。醫藥費是趙家墊的,後來爹掙了錢,一分不差還上了,但這份情,爹一直記著。
爹臨終前拉著陳默的手說:“老三那孩子,性子野,但心不壞。你要去了江城,能幫就幫著他點。”
現在呢?他怎麼幫?
幫趙老三罵林婉清?還是幫林婉清罵趙老三?
正想著,主臥的門開了。
林婉清拖著個小行李箱出來。她已經換好了衣服,還是那身米白色連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擦了粉,遮住了淚痕。
“婉清姐,你去哪兒?”陳默站起來。
“找個酒店住幾天。”林婉清聲音平靜,但眼睛還是紅的,“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你彆走。”陳默攔住她,“三哥說的是氣話,等他消了氣……”
“等他消了氣?”林婉清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陳默,你太天真了。這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吵架,他都說走,然後幾天不回家,回來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我受夠了。”
她拖著箱子往門口走。
陳默一咬牙,伸手按住行李箱拉桿:“婉清姐,你不能走。”
林婉清抬頭看他:“為什麼?”
“因為……”陳默腦子轉得飛快,“因為你走了,三哥回來更生氣。你們倆得談談。”
“談什麼?談我怎麼得抑鬱症?談我怎麼給他丟人?”林婉清搖頭,“陳默,你不懂。有些事,談不通的。”
她又要走。
陳默急了:“那我給三哥打電話!讓他回來!你們當麵說清楚!”
林婉清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複雜:“陳默,你為什麼非要管這事?”
陳默張了張嘴,最後說:“因為三哥救過我爹的命。我不能看著你們這樣。”
林婉清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點無奈,也有點悲哀:“你呀……跟你爹一個脾氣。”
她鬆開行李箱,走到沙發邊坐下:“行,你打。我看他能說出什麼花來。”
陳默掏出手機,找到趙老三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五六聲,接通了。
“三哥,你在哪兒?”陳默問,“回來吧,跟婉清姐好好談談。”
電話那頭很吵,有音樂聲,有男人的吆喝聲,還有女人的笑聲。趙老三的聲音含糊不清:“談什麼談?老子在喝酒!冇空!”
“三哥,婉清姐她不容易……”
“她不容易?老子容易?”趙老三打斷他,“陳默,我告訴你,這女人就是矯情!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還他媽抑鬱症?我看她就是欠收拾!”
陳默聽見電話那邊有女人嬌滴滴的聲音:“三哥,跟誰打電話呢?來喝酒呀~”
“來了來了!”趙老三應了一聲,然後對陳默說,“行了,冇事彆煩我。掛了。”
“三哥!”陳默提高聲音,“你回來!現在!”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然後,趙老三的聲音冷了下來:“陳默,你他媽真以為你是我兄弟了?老子給你臉了是不是?”
陳默握著手機,手心出汗:“三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趙老三冷笑,“我告訴你,林婉清愛走不走,老子不在乎。至於你,要住就住,不住滾蛋!”
電話裡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有玻璃破碎的聲音,有男人的怒吼,還有女人的尖叫。
趙老三罵了一句:“操!”
然後是一陣混亂的打鬥聲。陳默聽見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聽見趙老三的痛哼,聽見有人喊:“按住他!”
“三哥?三哥!”陳默對著手機喊。
電話那頭,趙老三喘著粗氣,聲音斷斷續續:“兄……兄弟……來‘夜色’……快……”
然後,電話斷了。
忙音。
陳默握著手機,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林婉清站起來:“怎麼了?”
“三哥出事了。”陳默說,“在‘夜色’。”
“‘夜色’?”林婉清臉色一變,“那是秦爺的地盤。”
她抓起包:“走,我跟你一起去。”
陳默看著她:“你去乾什麼?”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趙老三再渾,也是我丈夫。”
她說完,先一步拉開門。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茶幾上那袋血錢,咬了咬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