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澈心中駭然,施展太虛神空步急退。
他是萬萬冇想到,靈神至寶竟然也有被破壞的一天,簡直恐怖如斯。
「恩?竟然是跟時間有關的禁忌身法,這倒是稀罕得緊,第三回合。」
燈虛鶴話音未落,虛空中的無形巨琴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黑光,無數扭曲的音符凝聚成一條猙獰的音之巨蟒,張開血盆大口便朝著雲澈猛撲而來。
雲澈眼神一凜,左手結印,昇華版印法萬物灰燼浮現,一股毀滅性的灰色印紋自其掌心升騰而出,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焦黑的漣漪。
他將印法猛地向前推出,那灰燼之印瞬間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火鳳,雙翼展開間,熾熱的氣浪將周圍的音煞儘數蒸發,與那音之巨蟒轟然相撞。
——轟!
兩者碰撞產生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整個第九層的祥和景象瞬間破碎,露出下方漆黑的塔身結構。
音之巨蟒在灰燼之火的焚燒下發出悽厲的嘶鳴,體表的音符不斷崩解,最終化為一縷黑煙消散。
而火鳳印紋也消耗巨大,火焰黯淡了不少,在雲澈的操控下重新凝聚成掌印形態。
「竟然還掌握了七大印法之一,不得不說,你的機緣卻是讓人眼紅。」
「不過,從始至終,我都隻用了不到三成的力量,若是你隻有這點本事的話,那你隻能去死了。」
「第四回合。」
燈虛鶴的聲音陡然轉冷,周身的白光與黑光交織翻湧,彷彿化作了混沌的源頭。
他雙手在虛空中快速撥動,無形巨琴發出刺耳的嗡鳴,不再是音刃或音煞,而是整片空間都開始以詭異的頻率震顫起來。
雲澈腳下的地麵如同水波般起伏,每一次震動都讓他的神魂與肉身產生共振,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氣血流動都在被這股震波強行擾亂,連時空扭曲的力量都出現了一絲滯澀。
「這琴聲......竟然還能乾擾到血液的流動!」
雲澈悶哼一聲,竊星道藏訣與賦龍氣同時爆開,無數星辰之力纏繞著龍氣匯集於他的體內,進一步加強他的戰力。
「萬物皆有聲,你這功法和秘術雖然了得,但卻還不足以與之對抗。」燈虛鶴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讚許,但卻冇有半分要留手的意思。
雲澈不敢再有半分遲疑,一直捨不得用的戰力百倍體驗卡用出。
下一瞬,雲澈的氣息猛然暴漲,瞬間追上燈虛鶴。
他大喝一聲:「你想戰,那我便陪你戰到底!」
燈虛鶴見到突然變得無比強大的雲澈,短暫的愣神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朝著雲澈閃去。
瞬時之間,兩人的身影化作兩道急速之光,在這片空間中不斷相撞。
兩人都冇有動用武器,隻是用自己的拳頭在戰鬥,基本上都是拳拳到肉。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空間在他們拳風的激盪下不斷扭曲、撕裂,又在強大的力量壓迫下迅速癒合。
雲澈隻覺得每一拳都像是打在了一座移動的山嶽之上,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但體內那股因百倍戰力而沸騰的力量卻讓他越戰越勇。
燈虛鶴的眼神也是愈發興奮起來,他冇想到雲澈在使用了那張底牌後,實力竟能提升到如此地步,每一拳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勢,逼得他不得不拿出更多的真本事來應對。
「哈哈哈,痛快!」
兩人你來我往,拳影交錯,速度快到極致,隻能看到兩道模糊的光影在不斷閃爍、碰撞,周圍的塔身結構在他們戰鬥餘波的衝擊下,不斷有碎石簌簌落下,整個第九層都彷彿在他們的戰鬥中搖搖欲墜。
至於說好的十個回合,早已經結束,但兩人都冇有停下的意思,哪怕是雲澈也打得酣暢淋漓,隱約有種兮兮相惜之意。
然而就在這時,不幸的事情發生了,雲澈忘記了,他的黑玉蛛絲拳套擁有一個一擊必殺的無敵屬性。
「恩!?你竟然擁有連主神都難以掌控的絕對神意!?」燈虛鶴感受到體內無法阻止的力量爆開,驚撥出聲。
隻聽砰的一聲,燈虛鶴就像被針戳破的氣球般,瞬間炸開,但僅僅隻是一息不到的時間,他那破碎的神軀便恢復原狀。
「好了,你過關了。」
燈虛鶴冇有再出手,隨意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接著隨手虛空一劃,一道虛無之門便出現。
他朝裡麵緩步走了進去,臨走前,他說道:「哦,對了,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軀殼之鄉主域鄉主之一,以你的實力,我們未來說不定還有一戰,不過你現在還不夠資格站在我們麵前,好好努力吧!少年。」
雲澈神色一驚,連忙出聲問道:「你為何不現在就動手殺了我拿走假麵皇心?還有,軀殼之鄉到底有什麼目的?」
燈虛鶴笑罵道:「說實話,你這少年有點邪門,在這裡殺你太過費勁,我不喜歡做太過拚命的事,軀殼之鄉有的是對你感興趣的天神和主神,你先想辦法從他們手上活下來再說吧!」
「至於我軀殼之鄉的目的,說了你可能不信,連我這個主域鄉主也不清楚,這個問題,可能隻有那位大鄉主自己才知道吧!」
雲澈沉默注視著漸漸消失不見的燈虛鶴,感覺壓力山大,似乎軀殼之鄉的底蘊,遠冇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算了,想那麼多也冇用,還是先解決七罪假麵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