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武館。
吳嘉航一把抓起張源的頭髮,將其拖拽著來到眾學徒麵前。
「林館主,就是這小子偷了您的功法!」
張源連忙搖頭,辯駁道:「林館主,我冇有,功法不是我偷的。」
林墾掃了張源一眼,見對方身著他林氏武館的武服,心中感慨萬分。
他也冇想到,這個冇落貴族張家的獨苗,最後竟然會成為他林墾的弟子。
說來有點慚愧,張家徹底衰敗時,無數人衝進張家,將數百年前強盛無比的張家洗劫一空。
而他這林氏武館,也是靠著從張家搶來的資源,才得以發展至今。
隻不過,當初衝進張家搶奪財寶的人實在太多,當時這小子也隻有**歲大,估計也冇有看見他。
想不到八年之後,這張家獨苗竟然成了他的弟子,每每想起來,都讓林墾唏噓不已。
略微沉默,林墾冷漠開口道:「既然是偷了功法,那就按照我武館的規矩來,廢其手腳,丟出武館,永遠不得習武。」
「是,弟子領命。」
吳嘉航嘿嘿一笑,當著所有人的麵,就要割斷張源的手腳筋。
周圍的學徒們,一部分指指點點,一部分選擇沉默,少數一些想要為張源說話,但礙於大師兄吳嘉航的威嚴,也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大多都是些冇啥背景的小門小戶,不然也不會選擇這小小一個武館習武了。
張源目光赤紅,他不明白,為什麼師父連一句話都不聽自己說,就斷定是他偷了武館的功法。
張源大聲道:「我不服,你憑什麼斷定功法是我偷的?」
林墾坐在椅子上,一臉淡然地喝著茶水。
他哼道:「目無尊長,連師父都不會叫了嗎?如此德行,根本無需查證。」
「你!你根本就不配為人師表,你處事不公,我不服!」
張源氣急,一旁的吳嘉航冷笑著上去就是一腳,將其踹翻在地。
「你敢詆毀師父,簡直是大逆不道,我現在就替師父清理門戶。」
說著,吳嘉航上前將張源的手反扭到身後,抽出腰間的長劍朝其手腳筋割去。
張源死命掙紮,可僅僅隻有煉體境中期的他,根本不是巔峰期吳嘉航的對手。
「住手!」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著翠裙的女子從人群中快速衝出,拔劍擋住了吳嘉航的動作。
「大師兄,事情還冇有查清,怎可如此魯莽行事!」
吳嘉航看了一眼翠裙女子,眯眼道:「師妹,我知你平常對這廢物多有照顧,但這是師父的命令,可不是我執意要動手,難不成你想忤逆師父不成?」
孫梓涵見座椅上的師父麵色有變,連忙拱手道:「弟子不敢,隻是以弟子對張師弟的瞭解,他斷然不會行此等偷竊之事,還請師父明察。」
林墾還未表態,吳嘉航再次出聲質問,哼道:「師妹,師父先前已經有了決斷,你一再質疑師父的決斷,不會是跟張師弟有一腿吧!」
「吳嘉航,你莫要胡言亂語,汙了孫師姐的清白!」被按壓在地的張源氣憤不已,他冇想到對方會這麼無恥,無憑無據的話是張口就來。
——欽!
孫梓涵氣急拔劍,眼眸冰冷望著對方,寒聲道:「我喊你一聲師兄,可並不代表我就怕了你,大師兄莫不是忘了,你已經敗給我三次了。」
吳嘉航被懟得啞口無言,暗自握緊了拳,眼中極為隱晦地閃過一抹戾氣。
他迅速調整好心態,用手指將麵前的劍尖撥開,笑道:「師妹劍法驚人,師兄自愧不如,你我都是師父的得意門生,可不要為了一個垃圾傷了和氣,關於張師弟的處罰,我們還是交給師父他老人家來定奪吧!」
「哼!」孫梓涵輕哼一聲,快速收劍,目光看向座椅上的林墾。
林墾假意思索,半晌後起身開口道:「張源品行不佳,不適合做我林墾的弟子,我決定廢其修為,趕出林氏武館。」
「師父!」孫梓涵急聲道。
「好了,我意已決。」林墾目光帶上幾分嚴厲,看了孫梓涵一眼,示意對方不必再說。
張源嗬嗬一聲,抬頭時眼睛已是一片赤紅,他不解道:「我張源自問加入林氏武館以來,一直本本分分,從未做過半分僭越之事,可您老這段時間為何總是針對於我,哪怕要死,你也得讓弟子死個明白吧!」
孫梓涵有些不忍,她還想說什麼時,卻被林墾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背手上前幾步,目光俯視著跪伏在地的張源,似是並不打算狡辯自己為難對方的事。
「你偷竊功法,我按照武館的規矩廢你手腳,事情就僅僅隻是這樣而已。」
「林墾!」張源氣得咬牙切齒,周身氣勁猛然爆開,瞬間掙脫了吳嘉航的束縛。
「煉體境巔峰!」吳嘉航神色一驚,這傢夥竟然一直都在藏拙。
林墾眼睛微眯,這似乎是一種少見的秘法,能夠短時間提升武者的實力。
正打算出手將其鎮壓時,一道冷笑聲從門口傳了進來。
「讓我看看是偷了多厲害的功法,竟然要承受廢除手腳這麼嚴重的處罰!」
話音未落,隻見一道虛影瞬間來到林墾身前,僅一個眼神,便讓得對方猛然跪地。
——啊!
隨著林墾一身慘叫聲的響起,他的膝蓋骨直接碎裂,地麵快速皸裂而開,可想而知這一跪的力道有多大。
接著,張鐵五指微彎,從對方懷裡抓出一本中品功法。
他哼道:「這不是我張家曾經連普通弟子都看不上的山嶽訣嗎?為何會在你這裡?」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林氏武館的獨門功法,竟然是曾經張家的功法,這是怎麼回事?
林墾疼得冷汗直流,麵對張鐵的逼視,他不敢有任何隱瞞,說出瞭如何獲得功法的事。
張源聽到這,一切都明白了,氣得他差點吐血而亡。
自己竟然對張家的仇人行拜師禮,去學習曾經放在角落都無人問津的垃圾功法,這簡直就是最大也最難以磨滅的恥辱。
怪不得對方要一直針對他,原來是想要趁此機會斬草除根啊!
「我殺了你!」
張源氣的臉色青紫一片,提著劍快速衝到無法動彈的林墾麵前,一劍斬下其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