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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發給李斯冇有。”林楓盯著螢幕上那一排血紅的名字,語氣冷得結冰。
“第一時間就同步過去了。老大。這幫西陸的資本家瘋了。這等於明牌要跟咱們打全球清剿戰。”
陳默在旁邊冷冷開口。
“狗急跳牆罷了。斷了他們南境的黑錢通道和軍火線,又拿到了他們的老底硬碟。這幫吸血鬼害怕了。”
林楓拔出那塊加密硬碟。在掌心轉了兩下,穩穩收進戰術背心最深處的口袋。
“老高。”
“在。”高建軍上前一步。
“通知海外紅土大洲和所有外派基地的安保隊伍。全麵收縮防禦圈。二十四小時一級戰備。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單獨執行外勤任務。”
“得嘞。俺現在就去安排。”
林楓抬眼看向頭頂暗沉的天空。
“先把咱們南境的家裡打掃乾淨。再去海外跟這幫chusheng算總賬。”
三天後。南境防線最高防務廣場。
狂風捲著漫天黃沙。三座覆蓋著聯邦旗幟的黑漆靈柩並排停放在廣場正中央。
全場官兵肅立。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邊防乾警摘下軍帽,低頭默哀。
王浩穿著一套嶄新筆挺的常服軍裝。胸口最顯眼的位置,掛著一枚閃亮的一等功勳章。三年了,他終於挺直了脊梁,以英雄的姿態站在這片他用命守護的土地上。
雷震海司令員邁著極度沉重的步伐走上講話台。
“全體都有。敬禮。”
“唰。”
幾百隻戴著白手套的手臂整齊劃一地舉起。
雷震海紅著眼睛,目光掃過台下的每一張麵孔。
“今天。我們送三位倒在巡邏線上的兄弟回家。他們用血,替我們擋住了境外武裝的子彈。他們是真正的英雄。”
雷震海猛地轉過身,指向王浩。
“同時。我也要向全體防線官兵宣佈一個遲到了三年的真相。站在你們麵前的王浩。不是逃兵。他是揹負著天大委屈,潛伏在敵人心臟整整三年,最終替我們挖出最高階彆內鬼的頭等功臣。”
廣場上爆發出如雷般的掌聲。
王悅站在人群最前方。淚水瞬間決堤。她死死捂著嘴,看著台上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哥哥的冤屈,今天終於在陽光下徹底洗清了。
雷震海等掌聲平息,轉身看向站在側前方的林楓。
“藉著今天這個場合。我還要宣佈一項最高防務決議。鑒於本次行動中華盾國際安保展現出的強悍戰術實力和絕對忠誠。南境防線正式與華盾安保培訓學院達成長期戰略合作。我們將共享部分防禦資源,共同培養最頂尖的邊防安保人才。”
高建軍站在林楓背後,咧開大嘴壓低聲音。
“老大。這可是官方的紅頭認證。以後咱們在邊境拉隊伍,腰桿子比鋼管都硬。”
“這是老班長和那些掩護分隊兄弟用命換來的通行證。拿著它,咱們就得把這扇國門徹底焊死。”
林楓視線掃過那一排排年輕的麵孔,眼神堅毅。
下午。南疆烈士陵園。
細雨濛濛。滿山的鬆柏被雨水沖刷得格外蒼翠。
林楓手裡捧著一束白菊,大步走到石磊的墓碑前。高建軍、陳默、徐天龍緊緊跟在身後,全員靜默。
王浩走在最前麵。他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金屬骨灰盒。那是周明遠被軍法處秘密處決後剩下的殘骸。
“砰。”
王浩把那個金屬骨灰盒重重砸在石磊的墓碑前方。力道之大,骨灰盒當場裂開一條縫。白色的粉末混著雨水直接滲入地下的泥土裡。
“老班長。我把那個姓周的老chusheng給你帶來了。”
王浩雙膝猛地跪地。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招了。全部都交代了。當年出賣我們位置的,就是他。今天早上,他在靶場捱了三槍。我親眼看著他嚥氣的。咱們那三十一個兄弟。大仇得報。”
石磊的母親在王悅的攙扶下,緩緩走到墓碑前。
老人家滿臉皺紋裡蓄滿了雨水。她伸出枯瘦的手,一點點撫摸著墓碑上石磊的黑白相片。
“小磊啊。你聽到了嗎。浩子來看你了。你的兄弟們都來看你了。”
老太太回過頭,一把緊緊拉住林楓的手,泣不成聲。
“小楓。你們都是好孩子。你們替小磊把這筆爛賬算清了。他在底下,終於能閉上眼了。”
林楓雙手反握住老人家的手。
“阿姨。班長的仇報了。但他教出來的兵冇有斷絕。”
林楓蹲下身,把那束白菊端端正正地放在墓碑底座上。
“班長。咱們華盾學院在東海市正式掛牌了。第一批就招了一百個烈士子女全免費入學。學院紀念館進門第一件展品,就是你的那件破戰術背心。”
高建軍在旁邊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班長。以後進出學院的每一個新兵。都會認得你的名字。知道什麼叫天刃出來的種。知道什麼叫絕不後退。”
王悅也蹲下身,拉著王浩的胳膊。
“石大哥。我哥現在洗乾淨名聲了。他是一等功臣。以後逢年過節,我們全家都會來陪你說說話。”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隻見林楓從戰術背心最內側的口袋裡,摸出那枚沾著乾涸血跡的、天刃小隊舊徽章。
他拔出戰術匕首。在墓碑側麵的堅硬泥土裡快速挖了一個深坑,把那枚徽章穩穩地放了進去。
用泥土重新死死夯實。
“老班長。這枚徽章留在這裡陪著你。咱們天刃的魂,你在這裡替我們盯著。”
林楓站起身。手指輕輕敲擊在腿側的格鬥槍套上。
“至於那幫給老chusheng當保護傘的西陸資本。我林楓今天在這立個血誓。隻要他們還在地球上喘氣,我保證把他們連根拔起。連帶著那個狗屁全球總部,全給他們揚了。”
就在林楓的話音剛落。
“嗡嗡嗡。”
徐天龍懷裡的行動式防爆通訊終端突然爆發出刺耳的高頻震動報警聲。
徐天龍隻掃了一眼螢幕。臉色大變。
“老大。是李斯打來的最高階彆加密專線。緊急軍情。必須你親自接入。”
林楓冇有任何猶豫,立刻拿過通訊器按下接聽鍵。
“說。”
“老大。這幫雜碎徹底急眼了。”
李斯的聲音從終端裡傳出來,背景音伴隨著密集的電子警報聲和資料組敲擊鍵盤的雜音。
“西陸資本同盟剛纔已經收到了周明遠伏法的內部訊息。他們發現底層機密資料盤被我們成功破譯。現在全球懸賞網已經徹底啟用。針對華盾的全球報複計劃全麵開啟。”
林楓冷笑出聲。
“還敢主動找上門。他們到底動了多少人。”
李斯語速極快。
“十分鐘前。我們在紅土大洲的三個外圍安保中轉站,同時遭到了重型武裝力量的試探性火力覆蓋。根據海外分部發回來的初步戰報,對方至少出動了兩架無標識武裝直升機。”
高建軍在旁邊聽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奶奶的。連直升機都弄出來了。動作夠狂的啊。”
李斯繼續快速彙報。
“不僅僅是紅土大洲。我們設在歐洲幾個主要沿海港口的分支安保機構,也遭到了當地大型黑色傭兵勢力的圍堵。他們不僅搞破壞,還在散佈我們在當地非法持武的謠言。”
徐天龍死死盯著螢幕上正在不斷重新整理的各洲資料流。
“老大。這完全是一場多點爆發的不宣而戰。他們在利用暗網的所有金錢資源,想要把我們華盾的海外根基連根拔起。目前至少有二十個黑蠍的殘餘據點接到了攻擊指令。”
林楓握著通訊器的手骨節泛出森冷的青白色。
“咱們的人員傷亡情況。”
“暫無陣亡。隻有八名外圍防禦乾警受了輕傷。徐天龍三天前預警的那波撤退命令救了大家一命。但這種高強度的騷擾試探絕對隻是前奏。他們的主力傭兵精銳百分之百已經在路上了。”
“李斯。”
“在。”
“放棄那些無足輕重的外圍資產據點。把所有的戰鬥人員、重型防禦裝備、核心資料係統。全部給我集中收縮到剛建好的那個海外安全實訓基地裡。”
“要把實訓基地變成絞肉機?”李斯立刻洞悉了林楓的戰術意圖。
“既然他們想用人數和裝備玩全球清剿。那就在我們親手打造的堡壘裡,把他們第一波最鋒利的爪子給全部剁了。打仗。拚的就是誰的骨頭更硬。”
林楓的聲音透著讓人膽寒的果決。
“告訴所有海外基地的兄弟。子彈全部上膛。隻要敢跨過安全紅線的人,不用警告,直接就地物理超度。”
“明白。我立刻下達最高指令。”李斯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訊。
一陣夾雜著腥土味的冷風從山穀深處呼嘯而過。吹散了墓碑前祭祀的青煙。
南疆邊境這三年的恩怨慘案,終於用仇人的血畫上了最圓滿的句號。但這片刻的平靜,不過是引爆全球風暴的最後引信。
林楓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老班長石磊的照片。
下一秒。他果斷轉身。大步朝陵園外的越野車方向走去。堅硬的戰術靴踩在濕滑的青石台階上,發出極具壓迫感的清脆撞擊聲。
“老高。鍵盤。幽瞳。上車。十分鐘內到達機場。”
“收到老大。”高建軍直接拉開槍栓,拉動越野車車門。
林楓抬起頭,視線直逼南方無儘翻滾的厚重陰雲。那雙眼睛裡的殺伐之氣再也冇有任何收斂。
既然西陸資本的獵殺懸賞令已經囂張下達。那他林楓親手主導的清算遊戲。現在纔剛剛鳴響開場的第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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