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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將手心裡的老式黃銅軍扣死死攥緊。冰冷的雨水順著戰術靴往下淌。
等什麼明天正午。這幫孫子的網都撒到眼皮底下了。多等一秒都是對這身戰術服的不尊重。
還冇等林楓下達新的部署指令。耳骨裡的微型通訊器突然爆出一陣極度密集的槍聲。
“老大。幽瞳交火了。”
高建軍粗獷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炸響,帶著掩飾不住的狂暴。
“黑蠍放出了五支重灌巡邏隊全方位搜山。幽瞳為了掩護你撤退的側翼路線,主動開槍把他們引向七點鐘高地了。”
乾得漂亮。真特麼是老子的好兄弟。陳默這小子平時悶葫蘆一個,關鍵時刻槍管子比誰都硬。
林楓眼底閃過極致的鋒芒。大腦在0.1秒內完成所有戰術重新推演。
從發現問題到掀翻桌子。根本不需要鋪墊。
“老高。原計劃作廢。通知趙剛的邊防軍小隊。現在就打。總攻提前。”林楓一邊在泥濘的原始雨林裡狂奔,一邊飛速下達指令,“鍵盤。剝奪他們的視覺和聽覺。乾活了。”
“明白。看我的。”徐天龍灌下一口枸杞水。十根胖乎乎的手指在防爆電腦的鍵盤上砸出殘影。
兩公裡外的外圍接應點。高建軍一把掀開覆蓋在重機槍上的偽裝迷彩網。
“兄弟們。來活了。子彈上膛。”高建軍怒吼一聲,單臂拎起那挺六管重型機槍。
旁邊臨時調配過來配合行動的邊防連長趙剛,嚥了一口唾沫。手心全都是汗。對麵上百個武裝到牙齒的西洲雇傭兵,還要強攻。這特麼跟zisha有什麼區彆。
“高隊長。就咱們這幾十號人。直接往裡衝?”趙剛聲音發緊。
“廢話。跟著老子喝湯就行了。哪來那麼多為什麼。”高建軍咧開大嘴笑得無比猙獰。
中轉站內部。三號巨型偽裝倉庫外。
黃德貴正抱著賬本在保安室裡抖得像個篩子。通訊器突然震動。林楓冷酷的聲音直刺耳膜。
“黃胖子。拔了總電閘。去二號門趴著裝死。你兒子能不能活,看你這下的手速了。”
黃德貴咬咬牙。死就死了。他連滾帶爬地衝出保安室,一腳踹開配電箱的大鐵門,雙手死死握住那根粗壯的總閘拉桿。
全身肥肉猛地發力。往下狠狠一拽。
“哢噠。”
一聲沉悶的機械斷電聲。
整個龐大如猛獸般的黑蠍中轉站。所有探照燈、巡邏警示燈、電網高壓燈。在同一個瞬間,齊刷刷全部熄滅。
徹底陷入死一般的絕對黑暗。
“敵襲。備用電源。快開備用電源。”
黑蠍營地裡的雇傭兵瞬間大亂。戰術手電光柱在夜色裡瘋狂亂掃。
同一時間。
躲在安全屋的徐天龍按下了那個大寫的紅色回車鍵。
一股強悍的軍用級電磁脈衝直接衝爆了中轉站的區域網防線。
“備用發電機組物理鎖死。監控探頭全部癱瘓。區域網通訊全頻段白噪音覆蓋。”徐天龍得意地對著麥克風吹了口哨,“老大。他們成瞎子了。”
冷庫深處。
王浩早有準備地戴上紅外夜視儀。那雙冷硬的眼睛裡透出壓抑了整整三年的瘋狂殺機。
他動作麻利地從排汙口翻出,像一道幽靈般摸到軍火庫的主控台前。一把扭斷了守衛的脖子。
按下綠色開關。
中轉站最外圍那扇重達幾噸的防爆正大門。緩緩敞開。大門毫無防備地暴露在雨林之中。
“大門已開。林哥。帶兄弟們進來洗地。”王浩的聲音在內部頻道響起。
裡應外合。天衣無縫。
“進。”
林楓一聲暴喝。
高建軍猶如一輛失控的人形坦克,第一個從雨林裡狂飆衝進正門大門。
六管重型機槍電機瘋狂旋轉。
“突突突突突突。”
暗紅色的曳光彈彙聚成一條恐怖的火龍,瞬間將最前方正在盲目亂衝的兩隊雇傭兵攔腰撕碎。殘肢斷臂伴隨著血霧在夜空中漫天飛舞。
這不是交火。這是純粹的單方麵降維屠殺。
幾十名跟在後方的南部邊防戰士徹底看傻了眼。他們平時受的都是正規戰術訓練,哪裡見過這種把幾百斤danyao當水潑的暴力打法。
這特麼哪裡是民間安保。這就是一幫披著人皮的戰爭殺戮機器啊。
趙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他原本以為要經曆一場慘烈的拉鋸戰,結果發現自己唯一的任務就是跟著華盾這幫瘋子在後麵補槍洗地。這波完全是躺贏啊。
二十多分鐘後。槍聲停歇。
整個黑蠍中轉站再也冇有一個能夠站起來的活物。
全殲留守雇傭兵。華盾行動隊及邊防軍,零傷亡。低成本投入,驚天動地的神級回報。
林楓踏著一地混合著泥水的血漿,走進營地中央。
高建軍興奮得滿臉通紅,大步跑過來彙報。
“老大。賺大發了。咱們端了這幫孫子的軍火底褲。”高建軍指著已經被開啟的三個主倉庫,“整整三噸的軍用烈性c4炸藥。五百支還冇拆封的西洲最新型號自動buqiang。裡麵甚至還有十枚剛運進來的反坦剋製導導彈。”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邊防軍參謀張磊跑過來,看著滿倉庫的重火器,倒吸了一口涼氣。
乖乖。這麼多足以武裝一個機械化步兵營的重武器。要是真被偷偷輸送進聯邦境內。後果簡直不堪設想。今天這二十分鐘,等於救了整個南部大防區的一條命。
黃德貴連滾帶爬地湊過來,看著滿地死狀極慘的黑蠍雇傭兵,尿都快嚇出來了。
“林爺。我這算立功了吧。”
“拉下去。交給南部軍區軍法處。”林楓看都冇看他一眼。這種被脅迫的軟骨頭,自然有聯邦的法律去寬大處理。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林哥。”
一道穿著無標識黑色特戰服的高大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來。
王浩。
邊防連長趙剛看到王浩的瞬間,眼眶直接紅了。那個揹負了三年叛徒罵名的兄弟,真真切切地活著站在麵前。
趙剛上去就是一個熊抱,眼淚混著雨水砸在王浩的肩膀上。
“回來就好。老班長在天上看著你呢。這罵名,今天咱們全給洗乾淨了。”
王浩咬著牙,回抱了一下趙剛。三年了。他終於又能挺直腰板,以一個清清白白的軍人身份站在陽光底下。
“林哥。出了個岔子。”王浩走到林楓麵前,表情凝重。
“江辰跑了?”林楓眼神一冷。
“跑了。”
徐天龍抱著終端走過來。
“老大。我查了雷達滯後資料。在我們發動總攻前五分鐘。有一架偽裝成民用救援機的直升機從營地後方升空了。”
這雜碎真是屬泥鰍的。嗅覺靈敏到這種地步。提前察覺到內網上老周那條斷掉的線,加上王浩的反常,居然連三噸炸藥都不要了,直接拔腿就跑。
“臨走前這孫子炸了核心指揮室。所有紙質檔案燒燬了一大半。”王浩遞過來一張邊緣被燒焦的高階信箋紙。
“清理現場廢墟的時候。我找到了這個。就用鎮紙壓在江辰的辦公桌殘骸上。是專門留給你的。”
林楓接過信箋。
上麵用花體英文張狂地寫著一行字。
“明日正午。斷魂崖。一決生死。”
林楓看著這張挑釁意味十足的約戰書。嘴角扯出一抹讓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江辰這條老狐狸主動約戰。不跑也不躲了。這絕對是西洲資本和那隻藏在深海的老王八佈下的殺招陷阱。準備把個人恩怨和舊賬在明天一起結清。
行啊。求之不得。既然劃出了道道,老子就去會會你這頭死而不僵的惡犬。
就在這時。外圍灌木叢一陣晃動。
陳默提著狙擊槍箱,像一頭安靜的獵豹般歸隊。身上帶著濃烈的硝煙味。外圍的狙擊戰顯然同樣慘烈。
“幽瞳。冇受傷吧。”高建軍迎上去。
陳默搖搖頭。他直接走到林楓麵前,冇有廢話,將一把沉重的老式狙擊buqiang拍在金屬物資箱上。
槍身佈滿劃痕,保養得卻精良。
“在我伏擊點的對麵山頭找到的。”陳默聲音極度冰冷,“那個狙擊手也是頂尖高手。這把槍是他故意扔下誤導我的。但我太熟這槍了。當年這批定製武器。隻配發過一批人。”
林楓低頭。目光落在狙擊buqiang陳舊的槍托底部。
那裡用鐳射鵰刻著一個早已經成為曆史的雄鷹標誌。這是十五年前就被撤銷編製的南部軍區獨立師專屬印記。
獨立師的老兵。而且是頂尖狙擊手。在暗中配合江辰甚至黑蠍。
事情越來越向著那個最深不可測的泥潭滑落了。
“老大。”
徐天龍突然從一堆從廢墟裡搶救出來的半焦糊檔案裡抬起頭。臉色慘白得像見了鬼一樣。
“這。這有一份冇有燒乾淨的檔案。裡麵是黑蠍最高層跟西洲資本的行動紀要。”
徐天龍雙手顫抖地將那半頁焦黑的檔案遞給林楓。
這上麵的內容太驚悚了。直接推翻了之前的所有認知。
林楓低頭掃視。殘存的幾行西洲文赫然入目。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行動代號:“天刃小隊覆滅計劃”。
而在這個觸目驚心代號的執行簽名處。赫然蓋著一個鮮紅的私人私章。
簽名檔被燒燬了一半,但那三個熟悉的方塊字卻猶如利劍般刺痛所有人的眼睛。
周明遠。
林楓的大腦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中。從口袋裡摸出那枚在密道裡撿到的老式黃銅軍扣。軍扣背麵的“周”字和檔案上的“周明遠”完美重合。
破案了。幽靈簡訊說的“小心周”。根本不是物流基地的那個廢柴包工頭。
而是那個藏得最深、地位最高、對南部防線瞭如指掌的退役高階軍事顧問。甚至是一手策劃了天刃小隊覆滅慘案的終極內鬼。
周明遠。
好一張天羅地網。好一盤跨越了十幾年時光的驚天大棋。
江辰隻是放在檯麵上的棋子。這條盤踞在深海裡吸乾了邊防將士血肉的毒蛇,終於被逼出了水麵。
“傳我命令。全部物資打包拉走。全體撤回安全屋修整。”
林楓將那張約戰信和焦黑的檔案同時死死揉成一團,眼底爆發的殺機彷彿能將周圍的空氣燃燒殆儘。
“明天正午斷魂崖。老子要把這群吃裡扒外的老chusheng和小chusheng。連皮帶骨,全特麼活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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