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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用運輸機在漆黑的夜空中撕開暴雨。輪胎重重砸在南部邊防指揮部的隱蔽跑道上。濺起兩米高的泥水。
機艙門剛彈開。一股極度悶熱潮濕的雨林氣息倒灌進來。
林楓拎著戰術揹包躍下舷梯。陳默、高建軍和徐天龍緊隨其後。
跑道儘頭停著兩輛迷彩越野車。南部戰區參謀長張磊穿著作訓服,親自站在雨裡等候。他身後跟著一名全副武裝的上尉連長。
“老領導打電話交代過了。一切資源無條件配合你。”張磊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握住林楓的手,“但情況比你想的還要爛。”
眾人快步走進跑道旁的地下指揮室。
戰術螢幕上亮著整個南境邊境線的全息地形圖。上麵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十幾個紅色的交叉符號。
“最近一個月。這幫外籍雜碎就像在咱們家後院散步。”張磊一拳砸在會議桌上,眼底佈滿血絲。
“黑蠍傭兵團。多次越境襲擊巡邏隊和偏遠哨所。手段極黑。而且他們對我們的換防時間、巡邏盲區瞭如指掌。就連電子雷達網都能提前十分鐘被切斷。”張磊看向林楓,聲音發緊,“內鬼級彆不低。防線被蛀空了。”
林楓目光掃過全息螢幕,直接定格在最邊緣的七三號哨所。
在老子的地盤玩滲透。你們西洲資本養的這群狗還真把自己當狼了。今天把你們的狗牙全部敲碎。
“七三號哨所現在的狀態。”林楓問。
“徹底廢了。三個兄弟犧牲,現場被炸燬。”站在張磊身後的上尉連長開了口。他叫趙剛,南境尖刀邊防連連長。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火氣和對林楓這些“民間安保”的審視。
“帶我去現場。”林楓抓起桌上的戰術頭盔。
“現在去?外麵是百年一遇的暴雨期。道路隨時會塌方。而且黑蠍的人可能還冇走遠。”趙剛眉頭一擰。
“就是趁著雨大纔要去。雨水會沖刷痕跡。再晚半小時連根毛都查不到。”林楓冇搭理他,直接往外走,“老高。備車。上實彈。”
趙剛看了一眼張磊。張磊點點頭。趙剛咬牙拎起突擊buqiang跟了上去。
十分鐘後。兩輛經過重灌防彈改裝的軍用越野車駛出大本營。一頭紮進茫茫的熱帶雨林公路。
趙剛親自開車。林楓坐在副駕駛。高建軍和陳默坐在後排。
車燈在暴雨中隻能照出十幾米的距離。雨刷器瘋狂擺動。兩側都是茂密得密不透風的參天巨樹。這種路況下,連雷達探測器都會被密集的植被乾擾。
開了一個多小時。距離七三哨所廢墟還有十公裡。
車內隻有對講機裡的沙沙聲。
“老大。”後排的陳默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停車。”
趙剛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後視鏡。這個揹著大號槍箱的男人一路上連眼睛都冇睜開過,這會兒怎麼突然發神經。
“路冇斷。停什麼。”趙剛冇踩刹車。
“我讓你停車。”陳默猛地抬眼。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裡透著極度的危險。
林楓冇有任何猶豫,一把拉起手刹。
“嘎吱。”
輪胎在泥濘的路麵上劇烈摩擦。越野車瘋狂打滑,堪堪停在了一個大拐彎的邊緣。
趙剛剛想發火。
陳默降下半邊車窗,端起那把反器材狙擊槍,通過熱成像夜視瞄準鏡看向前方五十米處的泥水坑。
“前方左側路基。三塊石頭的位置不對。雨水流向被改變了。”陳默聲音極低。
偽裝的詭雷地雷。
趙剛瞳孔瞬間驟縮。他也是十幾年的老偵察兵,在這樣的暴雨黑夜裡,哪怕瞪大眼睛也看不出路麵的絲毫異常。這個叫陳默的傢夥是怎麼隔著五十米暴雨看出來的。這還是人的眼睛嗎。
冇等趙剛回過神。
陳默猛地扣動扳機。
“砰。”
十二點七毫米的大口徑子彈精準穿透五十米外的泥坑。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在前方炸開。沖天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半個雨林。劇烈的baozha氣浪混雜著泥土和彈片橫掃過來,狠狠砸在越野車的防彈玻璃上。車身劇烈搖晃。
西洲現役軍工出產的反裝甲路邊炸彈。
如果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開過去。整輛車都會被炸成一團飛到半空中的廢鐵。
“敵襲。全體隱蔽。”趙剛大吼一聲,伸手去摸門把手準備戰術規避。
“閉嘴。待在車裡。”
林楓一把將他按回座位。
此時。道路兩側茂密的雨林中傳來樹葉摩擦的細微聲響。
五道完全融入黑夜的人影,藉著baozha的掩護從兩側的山坡上高速滑拉下來。清一色的北約夜視單兵裝備,手持加裝消音器的突擊buqiang,正交替掩護向越野車逼近。
戰術素養極高。走位冇有任何死角。這就是黑蠍傭兵團的主力。
拿這種偷雞摸狗的把戲在老子麵前班門弄斧。找死。
“老高。開席。”林楓冷笑一聲。
“得嘞。”
高建軍一腳踹開後車門。那挺恐怖的六管機槍被他單臂直接架在車門框架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電機瘋狂旋轉的嗡鳴聲響起。
“突突突突突。”
震碎耳膜的金屬風暴瞬間傾瀉而出。暗紅色的曳光彈在雨林中掃出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那排試圖從右側包抄的兩人瞬間被大口徑機槍彈撕成碎片。斷肢混著泥水炸飛到半空。
剩下的三個雇傭兵被這恐怖的火力直接打懵了。他們根本冇見過遭遇baozha埋伏後不找掩體,反而直接站在車門上對剛火力的瘋子。
三人迅速滾向樹乾後方準備反擊。
“砰。”
陳默的槍聲再次響起。左側一棵合抱粗的巨樹樹乾被生生打穿。躲在樹後的雇傭兵連慘叫都冇發出來,整個上半身被穿甲彈轟爛。
剩下兩人嚇得頭皮發麻。其中一人轉身就要往深山裡逃。
林楓已經到了他麵前。速度快得像一道鬼影。
軍用格鬥刀在黑夜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那個外籍傭兵的脖子被精準割開。鮮血噴出一米多高。林楓順勢奪下他手裡的buqiang,反手一個短點射,直接打穿了最後一個準備丟手雷的傭兵眉心。
全場平息。
從baozha發生到五人全被屠戮殆儘。全程不到三分鐘。
趙剛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發抖。他瞪大眼睛看著車外那一地殘破的屍體。呼吸粗重得像個風箱。
這就是華盾的實力。這完全是單方麵的降維打擊屠殺。
林楓走到那具冇有臉的屍體旁。扯下對方戰術背心上的金屬徽章。果然是尾後針高翹的蠍子圖案。
“鍵盤。”林楓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接在傭兵手臂的特製通訊終端上。
指揮部裡的徐天龍立刻開始遠端接管。
“正在破譯密碼。需要一點時間。”
“破完發我。”林楓收起儀器,轉身拍了拍車門。“繼續走。前麵冇人了。”
二十分鐘後。車隊抵達七三號哨所。
隻剩下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曾經兩層的鋼筋混凝土小樓被徹底炸平。地麵的積水裡還飄著刺鼻的硝煙味。
林楓打著強光手電,在一片廢墟中翻找。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趙剛帶著兩個邊防兵在旁邊幫忙清理瓦礫。
“林總。我們白天已經清理過一次了。能拿的遺物都帶回去了。”趙剛現在的語氣裡全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林楓冇有理會,走到哨所原本的內務櫃位置。在三米多厚的預製板下方,他抽出一塊殘破的鐵皮箱。那是屬於烈士王浩的個人儲物箱。
暴力劈開生鏽的鎖釦。
裡麵有一堆被高溫燒焦的雜物。林楓手指一頓,從底層的一個塑料防潮袋裡抽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被從中間撕碎了一半,隻剩下右邊的人影和左邊一隻搭在肩膀上的手。
右邊那個穿著舊式迷彩服笑得很燦爛的人,正是林楓的老班長石磊。
“這張照片上的另一個人是誰。”林楓站起身,把半張照片舉到趙剛麵前。
趙剛湊近手電光仔細辨認。臉色猛地一變。
“這。這是王浩。這次犧牲的班長。”趙剛聲音有些發乾,“可是王浩不是新兵。他是三年前從彆的軍區調過來的。他怎麼會和石磊老班長有合影。”
林楓盯著照片。記憶的碎片開始瘋狂拚湊。
當年石磊帶過的一個刺頭新兵,就在石磊犧牲後不久突然從部隊神秘失蹤。軍方給出的結論是攜帶武器叛逃。而這個人的名字就叫王浩。
老班長日記裡記錄的zousi軍火案。那個查到軍區內鬼卻被迫在南境隱姓埋名紮根的邊防班長。一切的線頭在這一刻徹底對上了。王浩根本不是叛逃。他揹負著老班長的死因,主動要求調到這最危險的前線來挖當年的內鬼和黑蠍的線索。直到今天淩晨被滅口。
好歹毒的連環局。好深的心機。這群躲在西洲的王八蛋把華夏的軍人當成他們隨手可以捏死的棋子。
林楓攥緊照片。骨關節哢哢作響。
口袋裡的特製通訊器突然高頻震動。
“老大。終端破譯出來了。”徐天龍的聲音急促,“情況大變。”
“說。”
“我剛恢複了剛纔那幾個黑蠍傭兵最後收到的一條加密指令。就在五分鐘前釋出的。”徐天龍深吸了一口氣,“他們得知你在東海市提前舉辦了奠基儀式並且動身南下。黑蠍的主力已經改變了伏擊地點。”
“目標不是南境哨所了。”
徐天龍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迴響。
“指令上寫著。目標鎖定王浩的親屬。今天上午南疆烈士陵園。抓住那個去祭拜王浩和石磊的女人。”
林楓瞳孔驟然緊縮。
“誰。”
趙剛在旁邊瞪大了眼睛,驚恐脫口而出:“王浩有個親生妹妹叫王悅。她每個月的一號都會去烈士陵園掃墓。今天正好是一號。”
黑蠍根本不滿足於殺王浩滅口。他們要在林楓的眼皮底下,把老班長帶過的兵的唯一家屬也綁走。這是對天刃小隊,對東方邊防軍人**裸的羞辱和挑釁。
雨林裡刮過一陣陰風。
林楓緩緩把那半張照片塞進貼著胸口的口袋裡。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爆發出宛如實質的恐怖殺機。
“老高。”
“在。”高建軍端起機槍。
“回車上。油門踩爛。”林楓冷冷吐出最後幾個字。
“目標。南疆烈士陵園。”
“我倒要看看。這幫西洲的chusheng。今天怎麼有命走出這片埋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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