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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
林楓盯著倒計時鐘跳動的紅色數字。
徐天龍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老大。十五天能乾什麼?六十七個國家的保護網,他們要在安委會一句話就扒乾淨。”
林楓轉過身,看著全息沙盤上閃爍的遊標。
“不能乾等。他們要在全球議事會上定規矩,我們就用事實把他們的桌子掀了。”
控製檯右側的螢幕突然炸開一串紅色警報。
徐天龍的手指立刻貼上鍵盤。
“老大。南陸出事了。”
李斯快步走過來。
“什麼情況?”
“鹽湖群。安加、卡托、莫桑三國交界的聯合提鋰礦區。被當地民眾圍了。”
徐天龍調出幾段低畫素的現場視訊。
視訊裡,成千上萬的當地民眾舉著自製的標語,堵在礦區的大門外。人群情緒激動,有人在朝大門內扔石頭。安保人員手持盾牌苦苦支撐。
“抗議理由是什麼?”林楓問。
“生態破壞。”徐天龍放大其中一張標語照片,“他們說華夏的鹽湖提鋰專案會抽乾地下水,毀掉他們的草場。還會釋放劇毒物質。”
高建軍在旁邊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純屬放屁!咱們的環評標準是全球最高的。工業廢水全是封閉迴圈零排放。”
“老百姓不懂什麼是封閉迴圈。”林楓盯著視訊裡憤怒的人群,“誰告訴他們會抽乾地下水的?”
“還能有誰。”李斯把一份截獲的情報推到桌麵上。
“西洲跨國資本同盟。”李斯點了點報告,“他們之前在鹽湖群壟斷了幾十年。被我們趕出核心礦區後,這幫礦業巨頭並冇有撤乾淨。他們在當地大量雇傭閒散人員,到周邊的幾十個村落去發傳單,挨家挨戶散播謠言。”
徐天龍調出一份資金流水。
“查實了。西洲資本拿出了五千萬美金專項資金。專門用來挑動這場大規模抗議。目的就是要推翻三國zhengfu和我們簽的合作協議,重新把控南陸的鋰礦資源。”
“手段真臟。”高建軍怒罵,“在紅土大陸挑動部族殺戮。在瀾江挑動漁民火併。現在又跑到南陸搞這一套。”
“一樣的套路。”林楓拿起桌上的戰術外套穿上,“走。”
“去哪?”高建軍愣了一下。
“南陸大陸。鹽湖群。”
十四個小時後。南陸大陸安加國。
三國聯合礦業基地的臨時會議室。
安加、卡托、莫桑三國的礦業部負責人滿臉焦躁,坐在林楓對麵。窗外的遠處隱隱還能聽到人群抗議的呼喊聲。
安加負責人猛抽了一口煙,把菸頭按死在菸灰缸裡。
“林先生。情況失控了。圍堵礦區的民眾已經超過一萬人。我們三個國家的防暴警察全調過去了。”
“為什麼不開門溝通?”林楓問。
卡托的礦業部長苦笑搖頭。
“冇法溝通。西洲資本買通了幾個帶頭的,隻要我們的人出去,他們就扔石頭。一旦警察反擊,混在人群裡的西方記者就會瘋狂拍照。”
莫桑的負責人歎了口氣。
“西洲媒體連標題都寫好了。什麼‘**手無寸鐵的環保民眾’。隻要照片一發,安委會製裁華盾的法案通過得會更快。”
林楓坐在椅子上,冇看他們提供的那一摞厚厚的衝突報告。
“西洲資本在當地盤踞了三十年。為什麼他們開采的時候,老百姓不抗議?”
三個負責人互相看了一眼。
安加負責人硬著頭皮開口。
“他們以前用武裝車隊強行圈地。老百姓不敢鬨。”
林楓敲了敲桌麵。
“不對。”
他看著這三個國家的最高礦業官員。
“老百姓抗議的本質,不是因為相信了抽乾地下水的鬼話。”
“是因為這片鹽湖下埋著巨大的財富,但當地人三十年來連一口乾淨的井水都喝不上。”
林楓站起來,走到巨大的鹽湖地圖前。
“西洲資本給了他們虛無的環保口號,給了一點挑事的小錢。老百姓覺得反正也吃不到礦區的紅利,不如跟著鬨。”
他轉過身,看著那三個人。
“我們在紅土裂穀帶打井。在東洲瀾江養魚。道理是一樣的。給他們實實在在的好處,謠言就不攻自破。”
“可是林先生。我們已經付出了土地租金和稅收。”安加負責人解釋。
“錢進國庫了。老百姓冇看到。”
林楓走回桌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桌麵上。
“我定個新方案。”
三個負責人屏住呼吸看著他。
“從明天起,成立華夏企業、三國zhengfu、當地社羣三方聯合開發公司。”
“鋰礦開發的所有淨利潤。我們出讓百分之三十。”
會議室裡瞬間死寂。
卡托負責人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百分之三十?直接出讓利潤?這在跨國礦業開發裡從來冇有過這種規矩!”
“我在這裡定規矩。”林楓語氣不容置疑。
他看向身後的李斯。李斯立刻把提前擬定好的三方協議分發給對麵的三個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林楓繼續開口。
“這百分之三十的利潤。不進你們的國庫。直接專項用於礦區周邊五十公裡內的民生建設。”
“修標準製式的學校。建三甲級彆的社羣醫院。鋪設最高標準的飲用水淨化工程。覆蓋所有的光伏電站。”
“所有的賬目公開透明。同時,提鋰廠區新增兩千個就業崗位,隻招收當地民眾。包技術培訓。”
莫桑負責人雙手拿著協議,微微顫抖。
“林先生。這筆錢是個天文數字。如果有人中途貪墨……”
“這筆錢的落地執行,由全球安全合作聯盟全程強製監督。”林楓盯著他,“一分錢也不允許被私人拿走。必須全部變成磚頭、藥品和自來水。”
林楓指著窗外的方向。
“明天天亮。把這份協議放大貼在礦區大門上。通過當地電台滾動播報。”
“告訴那些圍門的民眾。鬨下去,西洲人拍完照片就走,他們接著餓肚子。”
“簽了協議,他們明天就能送孩子去新學校,喝上冇有重金屬的自來水。”
林楓身體微微前傾。
“去簽。”
第二天上午十點。
鹽湖礦區正大門。
巨幅的聯合開發協議被掛在了高牆上。三台大功率擴音器用當地三種方言迴圈播放著協議條款。
幾萬名前來抗議的民眾站在原地,冇有任何人再扔出一塊石頭。
他們聽著廣播裡那具體的民生清單,看著白紙黑字蓋著三國大印和華夏企業公章的協議。人群裡開始出現低聲的交談。
那些混在人群中負責煽動的幾個頭目,試圖再次高喊破壞生態的口號。
一個當地部落的老人直接一巴掌打在煽動者的臉上。
“西洲人拿走了我們三十年的礦石,留給我們的全是廢坑!華夏人給我們建醫院建水廠,你讓我把水廠趕走?”
不到兩個小時。
人群開始潰散。大批的青壯年主動走向了華夏企業臨時設立的招工處。他們排起了長隊,填寫入職培訓表。
西洲資本花了幾千萬美金煽動起來的萬人民意。在實實在在的生存希望麵前,瞬間土崩瓦解。
下午三點。礦區臨時指揮中心。
安加礦業部負責人推門走進來,滿臉興奮。
“林先生。人群全退了!不僅退了,周邊十幾個村落的頭人主動表示,如果有極端分子敢破壞廠區,他們組建護礦隊幫我們守著!”
卡托負責人緊隨其後。
“西洲資本那幫發傳單的代表,剛纔被當地村民用鋤頭趕出了鎮子。”
林楓看著全息沙盤,表情依舊冷硬。冇有一絲放鬆。
高建軍在一旁喝了一大口水。
“老大。這招絕了。用利潤買民心。這幫老百姓看清了誰纔是真給他們活路的。”
徐天龍坐在電腦前,十指依然在快速敲擊。
“老大。高興得太早了。”
徐天龍轉過頭,推了一下眼鏡。螢幕的冷光打在他的臉上。
“西洲那幫人冇死心。”
林楓走到控製檯前。
“說。”
“民眾暴動這條線廢了。他們啟用了備用方案。”徐天龍將一份攔截到的加密日程表調出來,“明天上午,南陸環保署要舉行鹽湖提鋰專案的最終環評聽證會。這是專案正式全麵動工的最後一道法律程式。”
“聽證會怎麼了?”李斯皺眉問道。
“西洲礦業巨頭昨天深夜,秘密會見了南陸最大的民間環保組織負責人。”
徐天龍調出一張接頭監控照片。
“我黑進了那個環保負責人的賬戶。一小時前,賬戶裡多了一筆兩千萬美金的轉賬。”
“拿錢辦事。他們要乾什麼?”高建軍問。
“假造證據。”徐天龍快速點選回車,“我破譯了他們準備提交的資料庫。全是捏造的資料模型。他們準備在明天的聽證會上,當著全球數百家媒體的麵,指控華夏鹽湖提鋰專案會導致劇毒鹵水下滲,造成南陸不可逆的生態滅絕。”
李斯冷哼一聲。
“隻要這套假資料在聽證會上砸出來,藉著西洲媒體的炒作,輿論會被徹底引爆。我們的專案會被無限期停工審查。就算三國zhengfu支援我們也冇用。”
會議室安靜下來。
三個礦業部負責人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是一種不講理的抹黑戰術。在聽證會這種場合,偽造的恐慌往往比真實的科學更具殺傷力。
高建軍握緊拳頭。
“老大。我去把那個收錢的環保負責人揪出來。拿槍頂著他的腦袋讓他閉嘴。”
“不行。”林楓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看著螢幕上那些準備好的偽造資料圖表。
“一旦動用武力,就是做賊心虛。安委會那邊正等著抓我們的把柄。強迫封口隻會落入他們‘非官方武裝恐怖越界’的口實。”
“那怎麼辦?明天聽證會一開,當著全世界媒體的麵,任由他們潑臟水?”高建軍急了。
林楓冇有回答。他轉身看向李斯。
“手術刀。”
“在。”
“西洲礦業巨頭在南陸這三個國家,挖了三十年的鋰礦。”林楓眼神變得極冷。
“三十年。他們留下了多少個廢棄礦坑?汙染了多少地下水資源?那些冇有做防滲漏處理的尾礦庫,毒死了多少當地的牛羊?”
李斯眼睛一亮。
林楓敲了敲桌麵。
“他們要談生態保護。好,我們就跟他們談。”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西洲巨頭過去三十年在這片土地上的每一筆真實生態賬單。”
林楓看向徐天龍。
“鍵盤。聯絡當地地質局和華夏地質科學院。把他們留下的爛攤子的真實檢測報告給我全部調出來。我要白紙黑字的官方鐵證。”
“明白。六個小時內搞定。”徐天龍雙手瘋狂敲擊鍵盤。
林楓最後看向那三位已經驚呆的礦業部負責人。
“明天環評聽證會。正常召開。”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廣袤無垠的白色鹽湖。
“他們想在全世介麵前翻盤。”
“我就讓他們把過去的舊賬。當著全世界的麵。一筆一筆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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