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羚羊穀的槍炮聲,到黎明前總算歇停了。
這場雷霆掃穴的行動,在軍閥“血蠍”看來,是他十年戎馬生涯裡,輸得最窩囊、最冇頭冇腦的一仗。
派去增援的兩個精銳機動營,讓巴哈爾那老不死的用人命和炮火硬生生拖在穀口,進退兩難,死傷慘重。
而他的心臟,卡薩拉腹地的秘密軍火庫,卻傳來噩耗——不明武裝閃電突襲,搬了個精光,連顆子彈都冇剩下。
雙重打擊,兩記重拳,砸得“血蠍”眼冒金星,人差點冇當場厥過去。
“查!給我查!!”
“血蠍”的指揮部裡,這位向來以殘暴聞名的軍閥,此刻像頭受傷的野獸,一雙紅眼裡滿是瘋狂跟偏執。他一把將桌上所有東西掃到地上,名貴的紅酒混著玻璃碴子淌了一地。
“巴哈爾那老東西,他哪來的重炮?!哪來那麼精銳的突擊隊,能一夜搬空我的軍火庫?!他要有這本事,十五年前就他媽不會被趕進山裡當猴子!”
“給我查!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在背後捅我刀子!”
幾小時後,一份沾著灰的“調查報告”送到他麵前。
報告是軍火庫倖存的幾個外圍守衛拚湊的。他們冇看清敵人是誰,隻知道對方突襲快如閃電,戰術素養高得嚇人,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幽靈。
最關鍵的,是報告最後附的一件物證。
一枚漆黑的、特殊改裝的彈殼。
“這是……‘沙漠蝰蛇’?”“血蠍”拿起彈殼,在手裡來回摩挲,臉色極其難看。
“將軍,”一名副官臉色慘白,顫聲道,“錯不了,彈殼底部刻蛇形花紋,是‘沙狼’那混蛋親衛隊的標記。他們為了顯擺自己‘精銳’,專門定做這種子彈。”
“沙狼……沙狼!”“血蠍”猛地抬頭,眼中殺意暴漲,“他怎麼敢?!他哪來的膽子?!”
這個發現,比軍火庫被搶還讓他震驚跟憤怒。
“沙狼”是他最大的對手,雙方為金礦跟地盤,明爭暗鬥近十年,可誰都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不敢真下死手發動全麵戰爭。
現在,對方竟敢直接抄他老家?
“將軍,會不會……是栽贓?”副官小心翼翼問。
“栽贓?”“血蠍”怒極反笑,“除了他,還有誰有這個動機?還有誰對我軍火庫的位置一清二楚?”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子裡成型:肯定是自己背後的“大人物”,嫌他最近“不求上進”,扶植了新的代理人,要換掉自己!
“沙狼”就是他們選的新狗!
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如瘋長的藤蔓,瞬間纏死他所有理智。被背叛的憤怒,壓倒了一切冷靜分析。
“好……好啊……”
“血蠍”笑起來,聲音淒厲又怨毒。
“當狗養我,現在又想換條更聽話的?”
“冇那麼容易!”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衛星電話,撥通了那個熟得不能再熟的號碼。
……
米聯邦,五角大樓,代號“地獄犬之籠”的絕密戰情室。
房間冇窗戶,隻有巨大的環形螢幕,上麵跳動著全球各地的軍事資料。
一個肩扛將星、麵容強硬如花崗岩的男人,正看著螢幕傳回的戰損報告。正是戴維斯將軍,米聯邦在西大陸諸多軍事行動的幕後操盤手。
“將軍,‘血蠍’的緊急通訊。”一名副官遞過電話。
戴維斯冇接,隻是冷冷看著螢幕。
“告訴他,一個冇了爪牙的廢物,冇資格直接向我抱怨。”
副官一愣,還是如實轉達了命令。
電話那頭,“血蠍”的咆哮聲隔著加密線路都能感覺到:“廢物?你們這群背信棄義的混蛋!是你們把我的情報賣給了‘沙狼’!你們卸磨殺驢!”
啪。
戴維斯示意副官掛了電話。
“通知我們在西大陸的所有情報站,切斷跟‘血蠍’的一切聯絡。深藍能源在那邊的所有投資,也全撤了。”戴維斯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將軍……就這麼放棄他?他在那邊經營了十年……”副官有些不忍。
“十年?”戴維斯冷笑,“十年,連自己家都看不住,被一群土狼掏了心窩子。這種廢物,留著也是浪費資源。”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指在西大陸的版圖上重重一點。
“看來,是我之前太仁慈。對付那片土地上的野蠻人,就不能指望這些貪婪又蠢的代理人。”
戴維斯轉身,那雙鷹隼似的眼睛裡,閃著冰冷的殺意。
“傳我命令,調‘收割者’無人機聯隊,二十四小時監控黎明之城。我要知道那個林楓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另外,讓駐紮在中洲的‘海豹’第六分隊進入戰備。他們的假期結束。”
“既然棋子不中用,那棋手,就該親自下場。”
……
黎明之城,繳獲的軍火庫內。
高建軍光著膀子,抱著一挺嶄新的大口徑機槍親個冇完,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我的娘!發了!這回真發了!”他扛起機槍,對著空氣比劃,“老大,把這些傢夥全給咱們修羅軍團換上!他孃的,咱們現在都能組個機械化步兵旅!直接殺出去,把那幾個軍閥的老窩都端了!”
凱恩跟其他地獄犬的老兵們也是兩眼放光,看著一排排油光鋥亮的武器,呼吸都粗重起來。
對士兵來說,冇什麼比看見一個滿噹噹的軍火庫更讓人興奮的。
林楓卻搖了搖頭。
他走到一箱火箭筒前,隨手拿起一支掂了掂,又放回去。
“擴軍?現在不是時候。”
“啊?為啥啊老大?”高建軍不解,“咱們現在兵強馬壯,不打出去揚名立萬,留著這些東西下崽?”
“老高,你這腦子裡除了肌肉,就不能裝點彆的?”徐天龍在一旁敲著鍵盤,頭也不抬地數落,“咱們現在就是個活靶子。那個米聯邦將軍吃了這麼大個虧,肯定憋著大招。我們現在要是大張旗鼓擴軍,不就等於告訴他們,軍火庫是我們端的?這不是把臉湊上去讓人家打嗎?”
“那你說咋辦?守著金山要飯?”高建軍不服。
“不。”
林楓終於開口,他看著地圖上“血蠍”跟另一大軍閥“沙狼”犬牙交錯的勢力範圍,眼裡閃著冰冷的算計。
“我們不打。但我們可以讓彆人去打。”
林楓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武器,是時間。我們需要時間來消化地盤,訓練部隊,發展我們自己的工業。”
“所以,我需要西部大陸亂起來。越亂越好。”
他走到一箱嶄新的米聯邦製式突擊buqiang前,用腳踢了踢。
“鍵盤,能不能把這些武器上的編號全抹了,再偽造一批‘沙狼’部隊的製式編號刻上去?”
徐天龍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上露出一個魔鬼般的笑:“老大,你這也太損了。不過我喜歡。給我半天,我能讓這些槍的‘戶口’,全都落在‘沙狼’家。”
“好。”林楓點頭。
“李斯,你帶人,從這批武器裡,挑出兩個基數的danyao,五百支buqiang,二十挺重機槍,還有十門迫擊炮。用油布包好,做防水處理。”
“高建軍,你負責把這些東西,悄悄的,‘扔’到‘沙狼’的一個偵察兵明天必定會經過的巡邏路線上。”
“記住,要做得像一次失敗的秘密空投。要讓‘沙狼’的人覺得,這是天上掉餡餅。”
這個命令一出,所有人都懂了。
林楓看著地圖上那片混亂的土地,眼神幽深。
“我隻是給這鍋快燒開的水,再添一把火。”
“米聯邦想把西部大陸當棋盤,想把我們當棋子?”
林楓冷笑。
“那我就把這棋盤,給他們掀個底朝天。”
“我要讓他們知道,在這片土地上,誰纔是真正的發牌員。”
一天後。
“沙狼”軍閥的一支斥候小隊,在自家地盤邊緣一處隱蔽山穀裡,跟見了鬼似的,發現了一批數量龐大、包裝完好、還散發著機油香的嶄新武器。
“將軍!將軍!我們發財了!”
斥候隊長欣喜若狂地通過電台向“沙狼”報告。
“是米聯邦人的最新援助!肯定是他們空投座標搞錯了,掉我們這兒了!這批貨,夠我們裝備一個整編團了!”
而在另一邊。
剛跟米聯邦上線大吵一架,被氣得吐血的“血蠍”,也接到了手下的緊急情報。
“將軍!不好了!‘沙狼’那幫雜碎,不知從哪搞來一大批新武器!跟我們前幾天丟的那批……一模一樣!”
“什麼?!”
“血蠍”一拳砸碎身前的桌子,那雙因憤怒跟背叛而佈滿血絲的眼睛,瞬間赤紅。
“沙狼!”
“原來是你!!”
新仇舊恨,在這一刻引爆。
“傳我命令!!”“血蠍”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全軍集結!!”
“我要讓‘沙狼’那個混蛋,用他的血,來洗我的恥辱!”
一場由林楓親手點燃的,席捲整個西部大陸的軍閥混戰,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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