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雲壓城,狂風呼嘯。
壓抑的雷聲在卡塞蘭山區的群山之間滾動,像是為即將到來的屠殺奏響了沉悶的序曲。
“轟——!”
遠處,敵軍陣地,一輛主戰坦克的主炮毫無征兆地開火了。
這是一次校準射擊,也是一次**裸的武力shiwei。
重達數十公斤的高爆彈丸拖著淒厲的尖嘯,精準地砸在距離礦區營地入口約八百米的一塊孤零零的巨石上。baozha產生的巨大火球和衝擊波,將那塊數噸重的岩石瞬間炸得粉碎,無數碎石如彈片般向四周飛濺,發出“劈裡啪啦”的密集響聲。
“我的天……”
營地裡,一個剛剛端起槍,被林楓的豪言壯語激起一絲血性的年輕工人,在親眼目睹了那堪比神罰的毀滅性威力後,臉上剛剛凝聚的勇氣瞬間崩塌。他手裡的buqiang“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滿是泥漿的地上,眼神裡隻剩下空洞的絕望。
“擋不住的……我們死定了……這根本不是人能抵擋的力量……”
這種無力感,如同最猛烈的瘟疫,迅速在剛剛被組織起來的非戰鬥人員中擴散。他們不是士兵,他們是工程師、是技術員、是工人,他們信仰的是資料、是科學、是嚴謹的工程學。而在這種純粹的、蠻不講理的暴力麵前,他們所有的知識和理性,都顯得如此蒼白。
“都給老子穩住!趴下!找掩體!”
安保隊長王剛提著一支繳獲的自動buqiang,在他負責的防禦點上來回奔跑,嘶啞著嗓子大吼。他那條受過傷的胳膊還在隱隱作痛,但此刻他更怕的是人心散了。一旦人心散了,那他們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冇聽到林總指揮的命令嗎?!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相信他!相信我們的工程師!”
宋天行總工,這位年過六旬的老科學家,此刻冇有躲進最安全的掩體。他正站在一台巨大的、鏽跡斑斑的工業水泵旁,手裡拿著對講機,渾濁但堅定的眼睛死死盯著水泵的壓力錶。他身旁,幾個同樣白髮蒼蒼的老工程師,正緊張地除錯著閥門和管線。
麵對死亡的威脅,這些一輩子與圖紙和機器打交道的老人,爆發出了一種驚人的鎮定。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現在操控的,不僅僅是機器,是這片陣地上所有人的希望。
遠處,敵軍指揮車內。
綽號“屠夫”的獨眼龍指揮官,正通過車載高清攝像頭,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礦區入口處那群人慌亂的姿態。
“看到了嗎?這就是綿羊在麵對屠刀時的反應。可悲,又可笑。”
屠夫端起一杯紅酒,對著身旁的副官輕蔑地笑了笑。
“那個叫林楓的東方小子,確實有點意思,居然能想到利用地形。但他太天真了,以為靠幾句口號和一些小聰明,就能對抗一支現代化的裝甲部隊?”
“命令!第一、第二坦克排,呈攻擊楔形,全速突擊!”
屠夫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發出了冰冷的指令。
“步兵戰車在兩翼提供火力掩護。我要在十分鐘內,碾碎他們那個可笑的入口,然後把裡麵所有喘氣的生物,都變成我坦克履帶下的肉醬!”
“是!”
“轟隆隆隆隆——!”
命令下達,戰爭的巨獸徹底甦醒。
五輛主戰坦克組成的矛頭,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開始加速。在它們兩翼,十幾輛步兵戰車緊隨其後,車載機炮噴吐著火舌,對前方區域進行著火力壓製。
鋼鐵洪流,正式開始衝鋒。
整個山穀都在這股力量下顫抖。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敵軍的先頭部隊——兩輛速度最快的步兵戰車,已經衝到了狹窄的峽穀入口處。
“所有單位注意!”指揮車裡的屠夫,看著螢幕上即將被突破的防線,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獰笑,“準備好香檳,慶祝我們……”
他的話還冇說完。
林楓的聲音,通過一個獨立的加密頻道,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關鍵節點的工程師耳中。
“宋老,第一道菜,該上了。”
“明白!”
宋天行怒吼一聲,親自扳下了那台工業水泵的總閥門開關。
“開閘!全功率!”
下一秒,異變陡生!
冇有任何baozha聲,冇有任何火光。
隻聽到一陣極其尖銳、彷彿空氣被撕裂的“呲呲”聲,從峽穀入口兩側的岩壁上傳來。
那些岩壁上,不知何時被人鑿開了數十個拳頭大小、用苔蘚和泥土偽裝起來的孔洞。
此刻,數十道比髮絲還要纖細,卻蘊含著恐怖動能的白色水線,如同毒蛇的獠牙,瞬間從孔洞中噴射而出!
高壓水刀!
而且不是普通的水刀,是礦區裡用來切割數十米厚花崗岩礦脈的工業級高壓水刀陣列!壓力被加到了極限,足以在瞬間將鋼鐵切開!
衝在最前麵的那輛步兵戰車,駕駛員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感覺車身猛地一震。
他低頭看去,隻見一道白線,從他腳下的操作檯一閃而過。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哢嚓!”
一聲輕響。
整輛步戰車的側麵裝甲,從前到後,被乾淨利落地劃開了一道長達數米的平滑切口。切口處,鋼鐵光滑如鏡。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數十道水刀組成的死亡之網,在零點幾秒內,就將這輛步戰車切割成了無數塊規整的“積木”!
車體在巨大的慣性下繼續前衝了幾米,然後“嘩啦”一聲,散成了一堆冒著電火花的零件和碎肉。
跟在後麵的第二輛步戰車,駕駛員驚恐地猛打方向盤,試圖規避。
但他的側翼,同樣暴露在了水刀的射程之內。
“噗嗤!噗嗤!”
兩條輪胎被瞬間切斷,高速旋轉的輪轂直接飛了出去。失控的步戰車一頭撞在旁邊的山壁上,變成了一坨動彈不得的廢鐵。
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讓後續跟進的主戰坦克緊急刹停。
整個進攻的矛頭,就這麼被兩道看不見的“水線”,硬生生給撅斷了!
“那是什麼?!鐳射武器嗎?!”
屠夫在指揮車裡看著監控畫麵,整個人都懵了,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可能!這種地方怎麼會有鐳射武器!”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未知,帶來了比炮火更強烈的恐懼。
“彆慌!是陷阱!是陷-阱!”屠夫聲嘶力竭地對著通訊器咆哮,“坦克!主戰坦克給我上!他們的側翼裝甲厚!這種小把戲擋不住我們!”
短暫的混亂後,剩下的三輛主戰坦克,在軍官的嗬斥下,重新啟動。
它們小心翼翼地繞過那兩堆廢鐵,準備強行推進。
“宋老,乾得漂亮。”
山頂上,林楓放下望遠鏡,臉上帶著讚許。
“現在,輪到咱們的第二道主菜了。”
他拿起對講機,切換到另一個頻道。
“李斯,看你的了。”
“收到。”
李斯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他正趴在距離峽穀入口三百米處的一個山洞裡,手裡拿著一個改裝過的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一張複雜的礦區裝置控製圖。
“礦石傳送係統,啟動。”
隨著李斯按下虛擬按鈕。
“嘎吱——嘎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從峽穀上方傳來。
隻見在峽穀正上方,一條橫跨兩座山崖、鏽跡斑斑的巨型礦石傳送帶,竟然緩緩地啟動了。
傳送帶上,堆積著如山一般、棱角尖銳的廢棄礦石,每一塊都有磨盤大小。
“他們想乾什麼?用石頭砸我們?”
一名坦克車長看著頭頂那緩慢移動的傳送帶,譏諷地笑了。
主戰坦克的頂部裝甲雖然相對薄弱,但也不是幾塊石頭能砸穿的。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傳送帶反轉!最大功率!”
李斯按下了第二個按鈕。
“嘩啦啦啦啦——!!!”
那條原本應該將礦石運往山外的傳送帶,突然以極高的速度反向運轉!
數千噸重的尖銳礦石,如同決堤的洪水,被瞬間傾倒而下!
這不是零星的落石。
這是一場覆蓋了整個峽穀入口的、小規模的、人造的“礦石暴雨”!
“咚!咚!咚!咚!”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擂鼓。
巨大的礦石砸在坦克的複合裝壓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濺起大片火星。
坦克的裝甲確實冇被砸穿,但上麵的景象卻慘不忍睹。
炮塔上的潛望鏡、車長的周視鏡、各種精密的光學觀瞄裝置,在這場野蠻的石雨中,被砸得粉碎!坦克的通訊天線被砸斷,外掛的煙霧發射器和主動防禦係統也被砸得變了形!
更致命的是,無數碎石和粉塵灌進了坦克的發動機進氣口和履帶的縫隙裡!
“咳咳!什麼都看不見了!觀瞄係統全毀了!”
“警報!發動機過熱!進氣道堵塞!”
“我的履帶卡住了!動不了了!”
三輛坦克內部,警報聲和駕駛員驚恐的叫聲響成一片。
短短三十秒,這三頭鋼鐵巨獸,就變成了瞎子、聾子、瘸子!
“還冇完呢。”
山洞裡,李斯臉上露出了魔鬼般的微笑。
他按下了最後一個按鈕。
這個按鈕,連線著埋設在峽穀底部,從礦區那台巨大的“電磁選礦機”上拆下來的幾十組超高功率電磁線圈。
“脈衝啟動。”
“滋——!!!”
一股無形的、卻致命的強電磁脈衝,瞬間從地下爆發!
這些主戰坦克雖然有防電磁乾擾的設計,但那隻是針對常規的電子戰。它們絕對冇想過,會在自己腳底下,遇到一個功率相當於小型發電站的巨型電磁鐵!
在傾瀉而下的礦石雨中,李斯還喪心病狂地混入了幾百公斤磨得極細的鐵粉。
這些鐵粉在強磁場的作用下,瞬間被磁化,如同無數根無形的針,穿透了坦克裝甲的每一處縫隙,湧向了內部那些最精密的電子元件。
主控電腦、火控係統、通訊模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刺啦——”
三輛坦克內部的主控螢幕,在閃爍了一下最後的亂碼後,同時熄滅。
t
所有的指示燈全部熄滅,發動機的轟鳴聲戛然而止。
三輛代表著現代陸戰巔峰力量的主戰坦克,就這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變成了一堆徹底失去動力的、冰冷的鐵棺材。
“不……不可能……”
指揮車裡,“屠夫”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
他想不明白。
他徹底想不明白。
冇有導彈,冇有重炮,甚至冇有像樣的baozha。
對方隻是用了一些礦山裡隨處可見的破爛玩意兒,就讓他引以為傲的裝甲部隊,全軍覆冇了?
這不是戰爭。
這是魔法。
來自東方的、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名為“工業”的魔法!
“乾得漂亮。”
山頂上,林楓放下望遠鏡,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他知道這個計劃可行,但他也冇想到,效果會如此震撼。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當這群頂尖的工程師,將他們的專業知識運用到戰爭中時,他們能爆發出的破壞力,遠比一千名隻懂扣動扳機的士兵要恐怖得多。
“好了,開胃菜和主菜都上完了。”
林楓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高建軍。”
“到!!”
高建軍的聲音裡充滿了嗜血的興奮。
“輪到咱們上了,該打掃衛生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早已埋伏在礦區各處的數百名修羅衛隊士兵,在王剛和高建軍的帶領下,如同潮水般,從掩體中衝了出來。
他們士氣高漲,眼神狂熱,朝著那些失去坦克掩護、士氣徹底崩潰的敵方步兵,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而林楓,則拿起陳默那把大口徑狙擊槍,架在山頂。
他的瞄準鏡,冇有對準那些四散奔逃的雜兵。
而是穩穩地鎖定了五公裡外,那輛正在瘋狂調頭,準備逃跑的、敵軍的裝甲指揮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