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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這味兒不對。”
老周是搞工程的老江湖,對危險的直覺比狗都靈,他縮在集裝箱改的臨時掩體後,手裡死死攥著黃安全帽,指節都白了。
“以前我們在伊拉克修電站,迫擊炮落下來前,空氣就是這味兒。太靜了,靜的海鷗都不叫一聲。”
林楓坐在danyao箱上,端著碗剛泡開的紅燒牛肉麪,拿塑料叉子挑起一卷,熱氣騰騰。
“老周,麵要坨了。這時候想太多,消化不良。”他吹開熱氣,呼嚕一口吸進嘴裡,“記住一件事,咱們交了保護費,就得有保護費的樣子。”
徐天龍坐在一旁,電腦螢幕的慘綠光映在他臉上,手指在鍵盤上敲著節奏,嘴裡哼著不著調的小曲兒。
“老大,桑傑那蠢貨的情報管用了。”
他把螢幕轉向林楓,雷達介麵上,十幾個微弱光點正從東北方向的低空迅速逼近,速度不快,雷達反射截麵小的可憐。
“巡飛彈。看訊號特征,是那幫猶太商販倒賣的哈比改型,甚至還有幾枚老式冰雹火箭彈。”
“大概三十架。加上幾門暗處的迫擊炮,算是飽和攻擊了。”
徐天龍推了推鼻梁,玩味的笑笑。
“他們信了。真以為咱們這兒擺的是遠端火箭炮。那玩意兒皮薄餡大,一旦殉爆,整個碼頭都得上天。所以想先下手為強。”
林楓喝乾麪湯,舒服的哈了口氣。
“三十架?少了點。還不夠給咱們的新傢夥潤潤炮管。”
此時,港口外圍的叢林裡。
雇傭兵指揮官正趴在高地上,透過夜視望遠鏡死死盯著碼頭,嘴裡嚼著檳榔,眼神陰狠。
“確認座標。一號堆場,那幾個大傢夥就在那兒。”
“所有人注意,不用省danyao。那個桑傑說了,中國人剛把裝備卸下來,還冇來得及除錯。現在的他們就是一堆待宰的肉豬。”
“把那些火箭炮,還有那些該死的工人,全給我送進地獄!”
隨著命令下達,漆黑的叢林邊緣瞬間騰起數道火光。
“咻——咻——咻——”
淒厲的破空聲撕裂了夜的寂靜,尖嘯著讓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低空傳來密集的嗡嗡聲,幾十架zisha式無人機壓低高度,像一群嗜血的馬蜂,朝著碼頭核心區俯衝而來。
“來了!來了!!”
老周嚇得安全帽往頭上一扣,整個人蜷成一團,嘶啞吼道:“快趴下!空襲!是空襲!!”
周圍的工人們雖然經曆過戰亂,但麵對這種真正的軍事打擊,依舊本能的恐懼。有人尖叫,有人想往防空洞跑,場麵眼看就要失控。
而在這一片混亂中,林楓依然穩穩端著麪碗。
甚至眼皮都冇抬一下。
“慌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詭異的穿透了嘈雜的警報聲。
“窮則戰術穿插,富則給老子炸。”
林楓抬起筷子,指了指漆黑的夜空。
“咱們以前那是窮怕了。但今天……”
“天龍,開燈。”
“得嘞!歡迎來到華盾的燈光秀!”
徐天龍狠狠敲下回車鍵。
“嗡————!!”
一聲低沉渾厚的電機啟動聲,彷彿地底巨獸的咆哮,瞬間蓋過所有警報。
碼頭最前沿,那六座剛澆築好水泥基座的鋼鐵怪獸,醒了。
那是近防炮。
雖是外貿簡化版,也擁有一分鐘一萬發的可怖射速。此刻它們不需任何人工操作,火控雷達早已鎖定了幾十個來襲目標。
巨大的炮塔在液壓係統驅動下瞬間調轉炮口,十一根粗壯炮管開始瘋狂旋轉。
“滋——!!”
那不是槍聲。
是撕裂布匹的聲音被放大了千萬倍。
瞬間,維多利亞港的黑夜消失了。
六條粗大火龍從炮口噴湧而出,每條火龍都由無數曳光彈組成,密集到連成一片,隻能看到那一道道彷彿實質化的光柱,像上帝的光劍,蠻橫的橫掃過整個夜空。
什麼叫金屬風暴?
這就是。
每秒近兩百發鎢芯穿甲彈傾瀉而出,這種密度的火力,彆說無人機,就是隻蚊子也彆想飛過去。
“轟!轟!轟!轟!”
空中炸開一連串絢爛的煙花。
那些來勢洶洶的巡飛彈跟火箭彈,在距離碼頭還有一公裡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有的直接淩空打爆,化作火球;有的被密集彈幕切成碎片,變成廢鐵雨落下。
僅僅五秒。
真的隻有五秒。
剛纔還漫天飛舞、足以夷平半個碼頭的死神軍團,瞬間就被這幾台鋼鐵怪獸給物理超度了。
連點渣都冇剩下。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炮管高速旋轉後的餘熱扭曲了周圍的空氣。
絕對的死寂。
剛纔還在尖叫逃跑的工人們,此刻一個個張大嘴巴,呆呆看著天空,脖子梗著動都動不了。
老周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安全帽掉了都不知道。他看著那還在微微冒煙的炮管,眼淚不知怎麼就流了下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這……這是咱們造的?”
老周手在抖,想摸,又不敢。
“太狠了……這也太狠了……這是要把蒼蠅都打成原子狀態啊……”
不遠處,正在通下水道的威廉,手裡還拿著攪屎棍,整個人也看傻了。身為軍火商代理人,他比誰都清楚那玩意的價格跟威力。
“陸基近防炮……這幫瘋子……他們把打軍艦的東西搬到陸地上打無人機??”威廉喃喃自語,三觀儘碎,“這就是他說的安保公司?誰家安保公司用這玩意兒看大門啊!!”
叢林高地上。
敵人手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岩石上,鏡片摔的粉碎。
他引以為傲的蜂群戰術,他花大價錢搞來的巡飛彈,就這麼……冇了?
五秒鐘,幾百萬美金,連個響兒都冇聽全?
“那是什麼鬼東西……”他的聲音在發抖
“撤!快撤!!”
反應過來後,嘶吼著下令。
對方有這種級彆的防禦武器,他們的進攻簡直就是拿雞蛋碰石頭。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林楓喝完最後一口麪湯,隨手扔了碗。
“真拿我這兒當公共廁所了?”
林楓站起身,從戰術背心口袋裡掏出根菸點上。火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臉,眼神裡透著寒意。
“陳默。”
“在。”耳機裡傳來陳默冰冷的聲音。他此刻正趴在幾十米高的龍門吊頂端,身前架著那把大口徑反器材狙擊buqiang。
“彆讓那個帶頭的跑了。給他留點紀念。”
“收到。”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混在海風中並不明顯。
兩公裡外,正準備鑽進越野車的禿鷲,突然感覺大腿根部一陣劇痛。
“啊!!”
他整條右腿直接被打斷,鮮血噴湧。這還是陳默手下留情的結果。
“老高!”林楓繼續點名。
“到!俺的大斧早就等不及了!”高建軍的聲音從無線電裡傳來,伴著引擎轟鳴。
隻見碼頭大門轟然洞開。
一輛魔改重型皮卡衝了出來,車鬥裡架著一挺雙聯裝高射機槍,高建軍像尊黑鐵塔一樣站在後頭,滿臉獰笑。
在他身後,是整整五十名全副武裝的黎明衛隊士兵,清一色新式buqiang,甚至配了夜視儀。
“追上去!把他們的迫擊炮陣地給我端了!”林楓命令道,“記住了,隻要拿槍的,一個不留。把屍體給我掛在魔鬼彎的樹上,當路標!”
“好嘞!老大你就瞧好吧!今晚咱們開葷!”
看著車隊呼嘯而去,林楓轉身,看向身後那群還在發呆的工人。
“老周。”
“啊?在!在!”老周猛的回過神,一路小跑過來,腰桿挺的筆直,看林楓的眼神裡除了敬畏,更多是狂熱。
有這種武力保護,讓他去火山口修大壩都敢。
“這就是我給你們的承諾。”
林楓指了指那幾門還在散熱的近防炮。
“隻要有這東西在,彆說是什麼雇傭兵,就是上帝來了,想進這個門,也得先交買路財。”
“不過,光守著還不夠。”
林楓目光投向遠處漆黑的內陸大道。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既然他們喜歡玩偷襲,那咱們就把防線推到他們臉上去。”
“現在,集合所有工程隊。”
“帶上挖掘機,推土機,還有速乾水泥。”
老週一愣:“林總,這麼晚了還要乾活?去哪?”
“去魔鬼彎。”
林楓嘴角勾起一抹狂意。
“今晚,咱們不睡覺了。”
“我要在天亮之前,在那個峽穀口,給他們修一座收費站。”
“以後,凡是想過這條路的,不管他是軍閥還是總統,都得看咱們的臉色行事。”
“這叫什麼?”
徐天龍湊過來,笑嘻嘻接茬:“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不。”
林楓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探照燈的光柱下繚繞。
“這叫——南無加特林菩薩,物理超度,眾生平等。”
……
淩晨三點。
魔鬼彎。
這是通往維多利亞港的必經關隘,兩側是陡峭岩壁,中間隻有一條不到十米寬的土路,地勢險要,確如其名。
此時,這裡卻變成一個喧囂工地。
大功率探照燈將峽穀照的亮如白晝。十幾台挖掘機同時作業,巨大剷鬥上下翻飛,輕易就將路麵岩石挖開。
“快快快!鋼筋籠子下進去!!”
老周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嗓子都喊啞了,渾身卻有使不完的勁兒。
這哪裡是在修工事?這簡直是在修藝術品!
按照林楓的要求,他們不是在路麵上設卡,而是直接把路給“截斷”了。
挖斷路麵,埋入三層鋼筋網,再灌入最高標號的速乾水泥。
這不是路障,是一道牆。
一道厚度超一米,高三米的鋼筋混凝土防爆牆,直接橫亙在峽穀中央。牆體預留了射擊孔跟機槍碉堡位。
牆前方五十米,林楓讓高建軍帶人埋了上百枚反步兵地雷跟定向雷。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李斯手裡把玩著手術刀,看著眼前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升起的要塞雛形。
“這才哪到哪。”
林楓坐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看著手中的地圖。
“他們的人不會善罷甘休。這次隻是試探,下次來的可能就是裝甲車了。”
“所以,咱們得給他們準備點硬菜。”
“天龍。”
“在。”
“把那個‘大傢夥’,給我弄到山頂上去。”
林楓指了指峽穀左側的製高點。
“老大,你是說……那台拆下來的備用火控雷達?”徐天龍眼睛亮了。
“對。把它架上去,連上網路。我要方圓五十公裡內,連隻蒼蠅公母都分得清清楚楚。”
“還有,通知巴哈爾。”
林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讓他把之前繳獲的那幾輛坦克,哪怕是推也要給我推過來。”
“就算開不動炮,把那鐵王八往路口一堵,就是最好的掩體。”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引擎轟鳴。
高建軍的車隊回來了。
幾輛皮卡上堆滿了戰利品,還有幾個被綁成粽子的俘虜。
第一輛車的保險杠上,赫然掛著幾個血淋淋的東西。
“老大!幸不辱命!”
高建軍跳下車,渾身是血,卻咧嘴直笑。
“那幫孫子跑的比兔子還快,但還是冇跑過子彈。咱們零傷亡!除了小王開車太猛撞到樹上,額頭起了個包。”
林楓跳下車,走到那個被打斷腿、痛暈過去的禿鷲麵前,看了一眼。
“潑醒他。”
高建軍二話不說,一瓶礦泉水澆了上去。
“咳咳咳……”“你……你們是魔鬼……”
“魔鬼?”
林楓笑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禿鷲滿是泥汙的臉。
“不,我們是包工頭。”
林楓指了指身後那座已初具規模的防爆牆。
“看清楚了嗎?那是我們修的牆。”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還有那個叫什麼深藍的公司。”
“這裡,不僅有火箭炮。”
“這裡還有一群患有重度火力不足恐懼症的建築工人。”
“想拆遷?可以。”
林楓站起身,一腳踩在首領的完好的那條腿上,稍稍用力。
“帶上你們所有的家底,帶上最好的醫生,甚至帶上牧師。”
“因為下一次,我保證你們連收屍的機會都冇有。”
“滾吧。”
林楓揮揮手,像趕蒼蠅。
“把他扔到那邊公路上。能不能爬回去,看他造化。”
看著高建軍拖死狗一樣拖走,林楓轉過身,看著東方漸漸泛起白光。
新的一天來了。
但這片土地的寧靜,纔剛剛被打破。
“老大,咱們這麼搞,會不會動靜太大?國內那邊……”李斯有些擔憂。
“動靜大?”
林楓看著那麵飄揚在防爆牆頂端的紅旗,那是老周特意插上去的。
“就是要動靜大。”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你越低調,彆人越覺得你軟弱可欺。”
“咱們不僅要修牆,還要讓全世界都看到這麵牆。”
“我要讓他們知道。”
林楓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如鐵。
“從今天起,在這片魔鬼彎。”
我們說不讓過,誰也彆想過去。”
晨光熹微。
照亮了那座粗糙卻猙獰的要塞,也照亮了每一個戰士跟工人臉上的神情,那叫尊嚴。
這是用鋼鐵和火藥澆築的——華夏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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