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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霧氣上湧,把這片原始叢林罩的跟個巨大蒸籠似的。
五道黑影在灌木叢裡穿梭,速度快的驚人,腳下卻輕的聽不見聲響。剛下肚的和牛大餐,轉化成的熱量,在這個濕冷的夜裡,讓每個人的身子骨都熱乎乎的。
“老大,俺覺著這運動量正好。”
高建軍跟在林楓身後,揹著那挺大傢夥,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還有心情剔牙:“剛吃了那麼多油水,跑一跑,消食。不然回頭體脂率又要超標,李斯那庸醫又要逼我喝苦瓜汁。”
“閉嘴。”
李斯走在隊尾,手裡拿著個行動式空氣檢測儀,聲音壓得低,穿透力卻極強,“那是蔬菜精華,對肝臟有好處。還有,牙簽彆隨地亂扔,會留下dna痕跡。”
“怕啥?這林子裡猴子都比人多。”高建軍滿不在乎的彈飛牙簽,“再說,咱們這是去‘拜年’,哪有客人還冇進門就怕被人認出來的道理?”
林楓驟然止步,豎起一拳。
隊伍頃刻靜止,如五尊雕塑釘在原地。
“到了。”
林楓扒開麵前一人多高的蕨類植物,目光投向山坳下方。
視線一下開闊。
下方是個葫蘆狀山穀,四周全是陡峭岩壁,易守難攻。而在山穀中央,燈火通明,大功率探照燈把那兒照的跟白天一樣。
這就是豺狼口中的中轉站。
“乖乖,這手筆不小啊。”徐天龍湊過來,看了一眼手裡的戰術終端,螢幕上跳動著資料流。
“這不僅是箇中轉站,這他媽簡直是個小型要塞。”徐天龍手指飛快的敲擊著,“老大,熱成像掃描結果出來。裡麵熱源反應很密集,除了固定崗哨,還有流動的巡邏隊。”
徐天龍將螢幕轉向林楓,上麵是紅點密佈的平麵圖。
“清點了一下,光是外圍暴露出的武裝人員,就有八十個。加上營房裡睡覺的,還有暗哨,總人數起碼在兩百人上下。”
“兩百人?”高建軍挑了挑眉,“咱們五個?”
“怕了?”林楓瞥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淡笑。
“怕?俺是怕不夠分!”高建軍嘿嘿一笑,拉動槍栓,‘哢嚓’一聲脆響,“平均一人四十個,也就兩梭子的事兒。”
“彆輕敵。”林楓目光依然鎖定營地中央那幾座巨大倉庫,“人多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手裡的東西。”
“鍵盤,查查那些倉庫。”
“正在查。”徐天龍通過入侵對方區域網,調取了倉儲清單,“謔,這幫洋鬼子是真把這兒當自家後花園了。一號倉庫,美式單兵裝備;二號倉庫,燃油跟補給;三號倉庫……”
徐天龍手指一頓,臉色嚴肅起來。
“三號倉庫,獨立供電,恒溫控製。裡麵裝的,就是咱們要找的東西。”
“稀土?”高建軍問。
“不隻是稀土。”林楓接過話茬,他眼神深邃如夜潭,“那是鏑和鋱,重稀土裡的極品。豺狼冇撒謊,他們從六號礦區偷出來的,是高純度精礦樣本。”
林楓指了指腳下的土地,聲音裡透著一股冷硬的金屬質感。
“這玩意兒,是造導彈導引頭跟造五代機發動機葉片必不可少的東西。在國際市場上,這東西比黃金還貴,有錢都買不到的戰略物資。”
“咱們國家為了保護這東西,嚴格限製出口。這幫雜碎,正麵買不到,就跑來這兒偷,甚至還想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吞下整條礦脈。”
“這哪裡是搶地盤做生意。”
林楓轉身,看著身後四個兄弟,目光如炬。
“這是在挖咱們國家的牆角,是在給咱們的國防工業抽血。”
“土既然是咱們的,那土裡的寶貝,哪怕是一條蚯蚓,洋鬼子也彆想帶走。”
高建軍也收起了不正經的神色,他把那挺重機槍往胸前一橫,滿臉橫肉都在抖動,那是被激怒後的凶相。
“老大,你就說咋整吧。俺雖然讀書少,但也知道這玩意兒要是流出去,回頭變成導彈打在咱們頭上,那俺死都閉不上眼。”
“咋整?”
林楓從戰術背心掏出一顆雷,在手裡拋了拋。
“雖然過點了,但年味兒不能淡。”
“他們不是人多嗎?不是裝備好嗎?不是覺得在這山溝溝裡就能無法無天嗎?”
林楓看著下方那片燈火輝煌的營地,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危險的弧度。
“咱們中國人講究個禮尚往來。”
“既然來了,那就給他們拜個年。”
“不過,咱們不磕頭,咱們給他們放個‘大炮仗’。”
“李斯。”
“在。”李斯正在把幾個化學試劑瓶綁一起,那是他特製的“佐料”。
“咱們之前繳獲的那幾門迫擊炮,還能用嗎?”
“能用。炮彈雖然不多,但夠他們喝一壺的。”
“好。”林楓點頭,“我們要的不是殺光他們兩百人,那是屠夫乾的事。我們要的是震懾,是把他們打散,把東西搶回來。”
“陳默。”
一直沉默的陳默從陰影裡抬頭,那雙眼睛在夜視儀下閃爍幽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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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陳默惜字如金,但這三個字就是閻王爺的判決書。
“建軍,天龍,跟我從正麵切進去。咱們要把動靜鬨大,越大越好。”
“明白!這活兒俺愛乾!這就叫喜慶!”高建軍興奮搓手。
林楓猛地一揮手,五個人如五把利刃,插入了黑暗之中。
……
山穀下方,奧林匹斯的中轉站內。
一名滿臉絡腮鬍的白人指揮官正坐在指揮室,喝著冰鎮啤酒,看著牆上的監控螢幕。
他是“鬼影”手下的得力乾將,代號“野牛”。
“豺狼那蠢貨,還冇訊息嗎?”野牛將腿翹在桌子上,語氣裡滿是不屑,“護送個樣本都能磨蹭這麼久,真不知道總部為什麼還要養著那幫廢物。”
“長官,聯絡不上。那一帶的訊號似乎受到了乾擾。”通訊兵回答。
“乾擾?我看他是想獨吞那批紅酒跟牛肉,正躲在哪偷吃呢。”野牛冷笑一聲,“不用管他。這地方連鳥都飛不進來一隻,隻要那批貨在我們倉庫裡,就萬無一失。”
他轉頭看向窗外。
雖然是深夜,營地裡依然戒備森嚴。幾隊巡邏兵牽著狼狗來回走動,高處的機槍手時刻盯著入口。這種防禦配置,就算一支正規軍來了,也能頂上一整天。
“安全?哼。”野牛自信的哼了一聲,又灌了一口啤酒。
然而,就在酒瓶剛離開他嘴唇的瞬間。
“砰!”
一聲清脆到極點,彷彿撕裂夜空的槍響,突兀炸開!
那是大口徑狙擊buqiang獨有的轟鳴。
緊接著。
營地中央最高的那座瞭望塔上,那盞還在轉動的大功率探照燈,應聲炸裂!
巨大的玻璃碎片像雨點一樣落下,原本如同白晝的營地,暗了一半!
“敵襲!!”
野牛猛地跳起來,酒瓶摔得粉碎,“哪裡來的槍聲?!”
“轟隆!”
不等他反應,第二聲巨響緊隨而至。
這次不是槍聲,是baozha。
營地東側的發電機房,突然騰起一團巨大火球!李斯調配的混合炸藥威力驚人,不僅炸燬了發電機,還引燃了旁邊的油料桶。
營地燈光一下全滅!
黑暗降臨。
但這黑暗隻持續了不到兩秒。
咻—咻—咻—
天空中傳來尖銳的呼嘯聲。
那是迫擊炮彈劃破空氣的聲音。對老兵來說,這就是死神的哨音。
“炮擊!隱蔽!!”野牛聲嘶力竭大吼。
轟!轟!轟!
三發迫擊炮彈成品字形,精準落在兵營區跟車輛停放區。
巨大的氣浪掀翻帳篷,將幾輛吉普車炸成廢鐵。那些還在睡夢中的雇傭兵被baozha聲驚醒,還冇來得及穿褲子,就被震得七葷八素。
整個營地一下炸了鍋,亂成一團。
就在這片混亂跟火光中,正門的防禦工事前,突然衝出三個身影。
他端著那挺從豺狼那繳獲的m2重機槍,根本不需要掩體,像一尊下凡的黑金剛,一邊狂奔一邊扣動扳機。
“突突突突—!!!”
粗大槍口噴出一米長火舌,子彈如暴雨般掃向門口的沙袋工事。
那幾個剛探出頭的守衛,當場被這狂暴火力打成篩子,連反擊的機會都冇有。
“這火力……他們是一個連嗎?!”野牛在黑暗中看著那條火龍,頭皮發麻。
他根本想不到,對麵隻有幾個人。
在真正的精銳麵前,人數隻是個數字。
林楓不像高建軍那樣大吼大叫,他像隻冷靜的獵豹,緊貼高建軍身側的陰影快速突進。
手裡的突擊buqiang以極快頻率點射。
“砰!砰!”
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試圖用火箭筒或者機槍反擊的火力點被清除。
這纔是真正的壓製。
高建軍負責“鬨”,負責吸引所有人注意,負責製造千軍萬馬的假象。
而林楓,負責“殺”。
負責把那些真正有威脅的釘子,一顆顆拔掉。
“撞開門!”林楓冷靜下令。
“好嘞!”
徐天龍不知從哪弄來一輛著火的吉普車,他甚至冇上車,直接用磚頭壓死油門,鬆開手刹。
那輛“火戰車”像一頭瘋牛,咆哮著衝向營地大門。
轟隆—!!!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大門,被這一下撞得徹底洞開。
陳默和李斯已經跟上如虎入羊群,衝進了營地內部。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降維打擊。
那二百多號雇傭兵雖然也是在刀口舔血的角色,但在失去指揮,失去視野,又被重火力突襲的情況下,完全成了一盤散沙。
他們隻能各自為戰,但在天刃小隊這種骨子裡的默契配合麵前,任何單獨的抵抗都是徒勞。
“一隊二隊!去守住倉庫!絕對不能讓他們靠近倉庫!”
野牛躲在裝甲車後,對著對講機瘋吼。
他清楚,人死了可以再招,要是那批稀土丟了,上麵的老闆能把他活剝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聽到命令,幾十名雇傭兵瘋了一樣往三號倉庫湧去,試圖構建最後一道防線。
“想守倉庫?”
林楓一眼看穿他們的意圖。
他冇有急著衝過去,而是停下腳步,換上一個新彈夾。
“李斯。”
“明白。”
李斯從揹包裡掏出那幾個裝著化學試劑的瓶子—那是他特製的強效催淚彈加辣椒素混合物。
“雖然不能放火,但給他們熏個臘肉還是冇問題的。”
李斯把瓶子塞進一個簡易的發射器。
“風向東南,風速三級。完美。”
噗!噗!噗!
幾個瓶子劃出拋物線,精準落在三號倉庫門口的人堆裡。
瓶子碎裂。
一股黃綠色煙霧瀰漫開。
“咳咳咳!!我的眼睛!!”
“啊!!這是毒氣!!”
倉庫門口頓時成了人間地獄。那種比芥末還要辣上一千倍的刺激性氣體,鑽進鼻孔,鑽進眼睛,讓人當場失去戰鬥力,涕淚橫流,跪在地上乾嘔。
“上!”
林楓戴上防毒麵具,第一個衝進煙霧。
他在煙霧中如魚得水,手中槍托每一次揮舞,都準確砸在一個敵人的後腦勺上。
不到五分鐘。
倉庫門口躺了一地的人,冇有一個是站著的。
野牛看著這一幕,徹底絕望了。他知道,大勢已去。
他咬咬牙,轉身想跑,想從後山的密道溜走。
可他剛轉身,一個冰冷槍口已抵在他腦門上。
陳默像個幽靈,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他的身後。
“動,死。”
陳默隻一個字,聲音比那槍管還冷。
戰鬥結束的比想象中還快。
從第一聲槍響到最後一聲慘叫平息,前後不到二十分鐘。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營地裡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呻吟聲。那些剛纔還不可一世的雇傭兵,現在全被趕到空地上,雙手抱頭蹲著,像一群霜打了的茄子。
林楓站在三號倉庫門口,摘下麵具,深吸一口帶硝煙味的晨風。
“開啟。”
高建軍一斧頭劈開了倉庫的電子鎖。
大門被推開。
一股冷氣撲麵而來。
隻見巨大的倉庫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上百個黑色金屬桶。每一個桶上,都印著那個該死的骷髏頭標誌,還有一行編號。
徐天龍跑過去,撬開一個桶。
裡麵是銀灰色粉末,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這就是稀土精礦。工業的維生素,國防的基石。
“老大,都在這兒。”徐天龍抓起一把粉末,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這些量...足夠咱們國家軍工企業用上一年。”
林楓看著那些桶,眼神殺氣散去,代之以沉甸甸的欣慰。
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那個金屬桶,就像在拍自家受了委屈的孩子。
“好樣的。”
“咱們冇白跑這一趟。”
“有了這些,咱們的飛機能飛得更高,導彈能打得更準。”
林楓轉過身,看著門外初升的太陽,陽光灑在他滿是征塵的臉上。
“這一仗,咱們賺的不是錢。”
“是腰桿子。”
林楓的聲音恢複了指揮官的冷峻:
“傳令下去。”
“把這兒所有能用的車都找出來。這些東西,一兩不剩給我裝車。”
“裝不下就扛!扛也得扛回去!”
“還有那個野牛。”林楓指了指被押過來的指揮官,“彆殺他。”
“留著他,讓他給他的主子帶個話。”
林楓走到野牛麵前,幫他整理了下淩亂衣領,臉上掛著讓人脊背發涼的微笑。
“回去告訴那個什麼鬼影,還有那個奧林匹斯。”
“這份新年禮物,我們收下了。”
“如果他們覺得不爽,歡迎隨時來拿。”
“不過下次來的時候,記得多帶點人。”
“因為我們的胃口……很大。”
車隊在晨光中轟鳴啟動。
這一次,他們帶回去的不僅僅是戰利品,更是沉甸甸的國家尊嚴。
林楓坐在頭車上,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中轉站,那裡麵已經被貼上了好幾張用紅色油漆寫的“福”字—那是高建軍臨走前的惡作劇。
“這年,過的有點意思。”林楓低聲自語。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動了奧林匹斯的蛋糕,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
真正的暴風雨,還在後頭。
“前麵就是咱們控製區了。”徐天龍看了一眼地圖,“巴哈爾那個老狐狸,好像帶人來接應咱們了。”
林楓抬頭,看向遠處的山口,林楓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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