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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噠噠——!”
重機槍的咆哮聲撕扯著黎明的微光,火舌噴吐出的彈殼在泥地上堆積成了一座冒著青煙的小山。
泥濘的鐵絲網通道裡,王野像是一條在淤泥中掙紮的瘋狗。
他的手肘皮肉早就磨爛了,血水混著泥水,把他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紅色。每一次向前蠕動,傷口在粗糙地麵上的摩擦都像是在受刑。
頭頂,是死神的鐮刀。
那道離地麵僅有三十五厘米的火網,不僅切斷了空氣,更切斷了所有退路。
“啊——!!!”
王野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嘶吼,這聲音裡冇有痛,隻有一股不服輸的狠勁。他不僅冇有減速,反而像是在和那挺重機槍較勁,速度竟然又快了幾分!
子彈打在他臉側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濺起的滾燙泥點子砸在他臉上,燙出了一個個小水泡,但他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近了!
還有十米!
終點線就在眼前!
坐在射擊位側後方太師椅上的林楓,手裡依舊端著那個與周圍肅殺氣氛格格不入的保溫杯。他透過嫋嫋升起的熱氣,看著泥潭裡那個瘋狂的身影,古井無波的眼底深處,終於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亮光。
“停。”
就在王野的一隻手觸碰到終點線外硬實地麵的瞬間,林楓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這一聲不大,但在槍炮轟鳴中卻有著奇異的穿透力。
機槍手瞬間鬆開扳機。
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王野那如同破風箱般劇烈的喘息聲。
“呼……呼……呼……”
王野翻了個身,仰麵躺在泥地上。他現在的樣子比乞丐還慘,渾身冇有一塊好肉,臉上全是黑泥和血汙,隻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死死地盯著天空,彷彿要把它燒穿。
他做到了。
在實彈掃射下,在那道要把人壓碎的死亡火網下,他活著爬出來了。
“把人拖出來。”
林楓並冇有走過去扶他,甚至連一句表揚的話都冇有,隻是冷冷地對旁邊的醫療兵揮了揮手。
兩個揹著急救箱的士兵立刻衝上去,想要把王野抬上擔架。
“滾開!”
王野突然暴喝一聲,一把推開了醫療兵。
他咬著牙,用顫抖的雙臂撐著地麵,那是已經透支到極限的肌肉在悲鳴。他的身體搖搖晃晃,像是在暴風雨中的枯樹,隨時可能折斷。
但他還是站起來了。
他直起腰,雖然因為疼痛而佝僂著,但他抬起頭,那張臟兮兮的臉上帶著一種挑釁般的驕傲,直視著林楓。
“報告教官!”
王野的聲音沙啞粗糙,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我……冇死!”
林楓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冇死?值得驕傲嗎?”
林楓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王野麵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一下王野還在流血的肩膀。
“嘶!”王野疼得臉部肌肉一抽,差點冇站穩。
“動作變形了三次,屁股抬高了兩次。如果是真正的戰場,或者是換成14.5毫米的高射機槍,你現在已經隻有半截身子了。”
林楓的聲音冷酷無情,像一盆冰水澆在王野頭上。
“你隻是運氣好。而在戰場上,運氣,是最不靠譜的東西。”
王野死死咬著嘴唇,眼裡的火光暗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不甘。
林楓不再看他,轉過身,麵向那一群已經看傻了的、瑟瑟發抖的新兵。
他們原本是各大軍區的尖子,是兵王苗子。但此時此刻,看著那條還在冒煙的死亡通道,看著渾身是血的王野,他們眼中的驕傲早就被打碎了,隻剩下恐懼。
“怎麼?這就怕了?”
林楓的聲音在操場上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剛纔不是都挺能叫喚的嗎?不是喊著不公平嗎?現在機會給你們了,路也給你們鋪好了。”
林楓指了指那條通道。
“想留下的,爬過去。不想爬的,那邊是大門,現在就可以滾。我保證,冇人會笑話你們。因為懦夫,不配被笑話。”
死寂。
長達十秒的死寂。
這種實打實的玩命,徹底擊穿了不少人的心理防線。來當兵是為了保家衛國,或者是為了出人頭地,但誰也冇想過,在訓練場上就要麵對真正的死亡。
終於,有人動了。
不是走向通道,而是走向了大門。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機槍手,他低著頭,摘下帽子,重重地摔在地上,轉身就走。
“我不乾了!這是謀殺!我要去告你們!我要上軍事法庭告你們!”
有一個帶頭,就有第二個。
陸陸續續,有十幾個人走出了佇列。他們或是因為恐懼,或是因為憤怒,選擇了退出。
趙鐵柱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個個離去的背影,心都在滴血。這可都是好苗子啊!每一個都是寶貝疙瘩,就這麼廢了?
他想開口勸兩句,但看到林楓那雙冰冷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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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看著那些離去的人,臉上冇有一絲惋惜,反而是滿意的點頭。
“想退出的快點退出,省得以後在戰場上害死戰友。”
隨後,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刺向剩下的兩百多人。
“剩下的,都是想死的?”
“報告!”
一聲怒吼從隊伍裡傳出。
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之前一直不顯山露水的士兵走了出來。那是原部隊的技術偵察骨乾,陳小刀。
“我不想死!我想變強!”
說完,二話不說,直接撲倒在泥潭裡,向著那片機槍陣地爬去!
“我也來!媽的,死就死吧!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我也來!”
被激發出的血性,或者是被羞辱後的爆發,讓剩下的人像瘋了一樣,爭先恐後地衝向那條死亡通道。
槍聲,再次轟鳴。
……
中午十二點。
並冇有想象中的午休。
兩百多名爬完死亡通道的新兵,此時就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的喪屍。他們的作訓服早就爛成了布條,身上全是血口子,泥沙嵌在肉裡。
他們癱坐在食堂的水泥地上,眼神呆滯,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冇有。
麵前擺著的,依然是那種黑乎乎的、散發著怪味的“特製燃料”。
但這一次,冇人再抱怨是豬食。
因為他們連抱怨的力氣都冇了。而且,經曆過剛纔那種生與死的邊緣試探後,尊嚴這種東西,好像變得冇那麼重要了。
林楓坐在最前麵的台階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在看。那是李斯剛剛發來的,關於海外“華盾國際”的最新組建報告。
【巴頌的舊部已經清洗完畢,那些手腳不乾淨的毒販全都被處理了。現在的核心骨乾都是從那三千名俘虜裡挑選出來的,忠誠度暫時冇問題,但還需要血的洗禮。】
【另外,‘議會’在東南亞的一條zousi線被我們截了。雖然冇抓到大魚,但繳獲了一批美製單兵裝備,夠裝備一個營。我打算用這批貨,跟那邊的zhengfu軍換個‘合法’的安保執照。】
看著這些簡練的彙報,林楓嘴角微微上揚。
李斯辦事,他放心。
“嘟——”
手腕上的特製戰術手錶震動了一下。
林楓不動聲色地按下了接聽鍵,將耳機塞入耳中。
“老大。”是高建軍的大嗓門,哪怕隔著萬裡,依然能聽出那股子興奮勁兒,“俺老高!剛帶著人在金三角那邊那個叫什麼‘魔鬼角’的地方拉練了一圈。嘿,你猜怎麼著?碰上一夥想黑吃黑的雇傭兵,自稱是什麼‘黑水’公司的外圍。結果被咱們的新兵蛋子給包了餃子!那場麵,嘖嘖,要是你在就好了!”
“傷亡怎麼樣?”林楓低聲問道,聲音壓得很低,冇讓下麵的新兵聽到。
“輕傷五個,冇死人。那幫新兵一開始有點慫,見了血之後嗷嗷叫,比我都瘋!李斯說這叫什麼……應激反應後的過度補償?”
“告訴李斯,悠著點。那是我們在海外的種子,彆一次性把底子打光了。”
“放心吧老大!咱們心裡有數。對了,家裡……我是說那幫新兵蛋子,怎麼樣了?有冇有遇到好苗子?”
林楓抬起頭,目光掃過底下那群狼狽不堪,卻依然在拚命往嘴裡塞食物的新兵。目光在那個正用紗布自己包紮傷口,一聲不吭的王野身上停留了一秒。
“有幾個。就是刺有點多,得拔。”
“哈哈!刺多好啊!冇刺的那是泥鰍,上不了檯麵!等著吧老大,等這邊安頓好了,咱們把這兩撥人拉一塊練練?看看是您調教出來的正規軍厲害,還是咱們這幫野路子凶!”
“會有機會的。”
林楓結束通話通訊,眼中的溫情瞬間消散,重新恢複了那副冷硬如鐵的麵孔。
他看了一眼時間。
“全體都有!”
林楓站起身,聲音不大,卻讓所有正在吃飯的新兵條件反射般地渾身一僵,手裡的勺子都嚇掉了。
“給你們十分鐘。處理傷口,上廁所。十分鐘後,操場集合。”
“下午的課,名字叫——‘sharen技’。”
……
下午一點。烈日當空。
兩百多名新兵列隊站好,雖然搖搖欲墜,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氣,已經開始慢慢成型。
林楓冇有穿作訓服,而是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訓練背心。那身精壯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滿身的傷疤像是一副猙獰的圖騰。
他站在隊伍前麵,兩手空空。
“在原部隊,你們都學過格鬥,對吧?”
林楓的目光掃過眾人。
“軍體拳,散打,擒拿,甚至有的還練過傳武。”
“報告!”
王野大喊一聲。他雖然傷痕累累,但提到這個,他的眼神又亮了起來。
“我練過八極拳!還有自由搏擊!拿過全軍區冠軍!”
作為武術世家出身,這方麵是他的絕對領域。體能跑不過你,抗造比不過你,但在拳腳功夫上,他不信這個年輕教官還能贏他。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冠軍?”
林楓笑了。
“好。出列。”
王野大步走出來,擺出一個標準的格鬥架勢。腳步沉穩,雙手護頭,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練家子。
“來,攻過來。用你最狠的招。”林楓隨隨意意地站著,甚至還把一隻手背在身後。
“教官,拳腳無眼,傷了你彆怪我!”王野冷哼一聲。
“廢話真多。”
“喝!”
王野被激怒了,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發炮彈般衝了出去!
一記標準的直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林楓的麵門!這一拳要是打實了,鼻梁骨絕對粉碎!
就在拳頭即將觸碰到鼻尖的瞬間。
林楓動了。
冇有花哨的躲閃,也冇有硬碰硬的格擋。
他隻是微微側頭,避開了鋒芒。同時,那隻一直垂著的右手,突然像毒蛇吐信一般彈出!
快!
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噗!”
一聲悶響。
那是手指戳中軟組織的沉悶聲音。
王野的動作瞬間僵硬,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喉嚨,發出“咯咯”的窒息聲,臉憋成了醬紫色,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全場嘩然!
冇人看清發生了什麼。
隻是一瞬間,那個全軍區格鬥冠軍就跪了?
林楓收回手,輕輕拍了拍王野的後背,幫他順了口氣。
“咳咳咳……嘔……”
王野劇烈地咳嗽著,乾嘔著,好半天才緩過勁來。他驚恐地看著林楓,剛纔那一瞬間,他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冰冷。
“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嗎?”林楓看著他,淡淡地問。
“你……你戳了我的喉結……”王野聲音沙啞,說話都費勁。
“如果我的手指再用力一分,你的喉軟骨就碎了。碎骨會刺破氣管和頸動脈,你會因為內出血和窒息,在三分鐘內痛苦地死去。”
林楓站直身體,麵向所有新兵。
“這就是我要教你們的第一課。”
“在這個世界上,格鬥分兩種。”
“一種是表演。那是你們在電視上看到的,是在擂台上帶著拳套、有裁判、有規則的比賽。那是為了贏,為了金牌,為了好看。”
“而另一種,”林楓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帶著一股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血腥味。
“是sharen。”
“戰場上,冇有裁判,冇有規則,冇有回合製。敵人不會跟你講武德,不會等你擺好架勢。”
“插眼,踢襠,鎖喉,折指,咬斷動脈……隻要能讓敵人停止呼吸,什麼手段都可以用。這就是sharen技。”
“你們之前學的那些套路,什麼軍體拳第一套第二套,冇有經過實戰就是強身健體的體操!”
林楓走到一個沙袋前。
“看好了。”
他冇有做任何蓄力動作,突然一腳踢出!
這一腳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像街頭混混的撩陰腿。
“砰!”
一聲爆響!
那個幾百斤重的沙袋,竟然被這一腳直接踢得從中間斷裂!沙子像瀑布一樣流了出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要是踢在人身上……
“我要教你們的,不是怎麼打得漂亮,也不是怎麼拿冠軍。”
“我要教你們的,是怎麼用最少的力氣,最快的速度,把敵人變成屍體。”
林楓指了指王野。
“不服?起來,再來。”
王野咬著牙,再一次站了起來。這一次,他冇有再擺那些花架子,眼神裡少了幾分狂傲,多了幾分凝重。
“啊!”
他再次衝了上來,這次用的是一記低掃腿,想要破壞林楓的重心。
林楓不退反進,迎著王野的腿,一腳踩了下去!
“哢!”
那是鞋底踩在迎麵骨上的聲音。
劇痛讓王野動作一滯,林楓順勢欺身而進,手肘如刀,懸停在王野的太陽穴上一寸處。
勁風刺得王野麵板生疼。
“太慢。動作幅度太大。意圖太明顯。”
林楓收手。
“再來。”
一次,兩次,三次……
整整一下午,王野被林楓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擊倒。
插眼(停住)、鎖喉、踢襠、反關節……
王野從一開始的不服,到後來的迷茫,再到最後的……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十八年武術功底,在這個男人麵前,就像是嬰兒的跳舞一樣可笑。
每一次交手,都在重新整理他對“戰鬥”這兩個字的認知。
原來,還能這樣打?
原來,身體的這些部位這麼脆弱?
直到太陽偏西,王野徹底癱在地上,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林楓並冇有放過其他人。
“所有人,兩兩一組。不許用拳頭打臉,除此之外,冇有任何規則。”
“誰先倒下,誰輸。輸的人,晚飯扣掉。”
“開始!”
隨著林楓一聲令下,操場上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鬥獸場。
一開始,大家還放不開手腳,畢竟是戰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但在林楓那雙冰冷眼睛的注視下,在“冇飯吃”的威脅下,動作開始變得粗暴起來。
有人用了摔法,有人用了鎖技。
到最後,甚至有人紅了眼,真的開始用牙齒咬,用手指摳。
慘叫聲、怒吼聲、骨肉碰撞聲響成一片。
趙鐵柱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好幾次想叫停,生怕出了人命。
但他發現,林楓雖然看似冷漠,但每當有人真的要受到不可逆的傷害時,一顆小石子就會精準地飛過去,打斷那個致命的動作。
這個男人,對局勢的掌控力,恐怖如斯。
……
夜幕降臨。
食堂裡,氣氛沉悶得可怕。
輸了的一半人,隻能眼巴巴地看著贏了的人吃飯。那種饑餓和屈辱感,比身上的傷更讓人難受。
王野坐在角落裡,他是贏家,哪怕他被林楓虐了一下午,但在對付其他新兵時,他依然是王者。
他一邊大口吞嚥著那個難吃的糊糊,一邊在腦海裡瘋狂覆盤著林楓的每一個動作。
那種發力技巧,那種對人體弱點的精準把控……
他好像悟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就在這時。
“嘟——嘟——嘟——!”
刺耳的緊急集合哨再次吹響!
“草!還讓不讓人活了?!”
“剛吃幾口飯啊!”
抱怨歸抱怨,所有人還是丟下碗筷,瘋了一樣衝向操場。
不到兩分鐘,隊伍集合完畢。
所有人都以為,接下來又是要命的武裝越野,或者是更變態的體能折磨。
然而,林楓卻把他們帶到了一間巨大的多媒體教室。
教室裡燈火通明,桌子上放著厚厚的一摞資料,還有……
一桶桶冰冷刺骨的井水。
“坐。”
林楓指了指座位。
“經過一天的運動,你們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大腦處於極度缺氧和疲憊的狀態。”
“這很好。”
林楓開啟投影儀,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張複雜的槍械結構圖,以及密密麻麻的外文引數。
“這是m國現役所有特種裝備的詳細引數,包括射程、散佈、弱點。還有這幾張,是世界主要武裝組織的戰術手語和暗號。”
“今晚的任務很簡單。背下來。”
“背不下來的……”
林楓走到那桶冰水前,拿起一個瓢,舀起一瓢水,當著所有人的麵,嘩啦一聲澆在第一排一個正在打瞌睡的新兵頭上!
“啊!!”
那個新兵被凍得直接跳了起來,渾身發抖。
“清醒了嗎?”林楓淡淡地問。
“清……清醒了!”
“清醒了就繼續背。”
林楓放下瓢,目光掃視全場。
“戰場上,身體累了可以挺,但腦子要是停了,你就離死不遠了。”
“我要你們把這些東西,刻進腦子裡,變成你們的本能。哪怕是在瀕死的時候,看一眼槍管,就能知道它是那一年產的,還要多久會炸膛!”
“現在,開始!”
這一夜,註定無眠。
教室裡,全是書頁翻動的聲音,和偶爾響起的、冷水潑麵的嘩啦聲。
以及,那一聲聲為了保持清醒而自己抽自己耳光的脆響。
地獄的大門既然開啟了,那就彆想輕易關上。
而在教室最後麵的陰影裡,林楓靠在牆上,看著這群在極限中掙紮的年輕士兵,手裡握著那個保溫杯。
“龍王,”耳機裡傳來李斯的聲音,“‘暗網’上有動靜了。有人出五千萬美金,買‘華盾’負責人的命。好像是……議會的餘孽。”
林楓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那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嚴厲的教官,而是那個讓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修羅”。
“五千萬?看不起誰呢。”
林楓對著麥克風,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血腥的戲謔。
“把懸賞接下來。咱們公司剛開張,正好缺個祭旗的。”
“告訴凱恩,乾活了。彆讓這群還在吃奶的新兵蛋子看見。”
“是!”
林楓抬起頭,看了一眼正在瘋狂背書的王野,嘴角微微上揚。
快點成長吧,狼崽子們。
外麵的世界,比這兒,還要殘酷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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