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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撕開蘇黎世的夜幕,把半邊天燒成了橘紅色。
baozha的巨響和警報的尖嘯混在一起,攪碎了這座金融之都的寧靜。
轟!
林楓的身影撞碎玻璃,從烈火翻騰的頂層辦公室裡彈射而出。他在半空擰身翻滾,落向相鄰大樓的天台,悄無聲息。
“老大!”
高建軍和李斯已經在天台接應。李斯看到林楓左肩作戰服被血浸透,顏色深得發黑,臉色一變,立刻扯開醫療包。
“死不了。”林楓的聲音聽不出溫度,他瞥了眼下方亂成一鍋粥的街道,下令。
“b方案,撤!”
“是!”
三人不做停留,身形冇入天台的陰影。
在他們身後,那座代表財富和權力的瑞信銀行總部大廈,像一支插在夜雨裡的巨大火炬,正上演著最後的崩塌。
街上,警笛由遠及近,撕心裂肺。
幾十輛警車和特警裝甲車,從各個街區合圍過來。
“北邊巷子!堵住他們!”
“請求空中支援!重複,請求空中支援!”
議會的殘餘安保也紅了眼,像一群瘋狗混在警察裡,朝著林楓他們逃離的方向不要命地追。
一場城市追逐戰,在這片鋼鐵叢林裡正式打響!
砰!砰!
後麵,幾名eo公司的安保依托警車掩體,不斷點射。
“媽的!屬蒼蠅的!”
斷後的高建軍罵了一聲,猛地從一輛廂式貨車後閃出,手裡改裝過的輕機槍發出一聲怒吼!
噠噠噠噠噠!
彈雨潑在那輛警車上,打得火星亂冒,壓得對麵根本抬不起頭。
“走!”
林楓一把拽起還在給他包紮的李斯,藉著火力掩護衝向街角。
“九點鐘方向,樓頂!狙擊手!”
沉默的陳默,聲音在隊內頻道炸開。
林楓甚至來不及抬頭,戰鬥本能已經先於思考,猛地一個前撲,把李斯死死壓在身下!
噗!
一發大口徑子彈帶著尖嘯,釘在他們剛纔的位置,把水泥地轟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媽的!自己人!”李斯看了一眼彈坑,低聲咒罵,“議會的清理人!他們想把我們和警察一起滅口!”
“乾掉他。”林楓的聲音不帶感情。
“收到。”
陳默的回答隻有一個詞。
他甚至冇找掩體,就在一個報刊亭後麵半蹲下來,舉起了槍。
姿態穩得像焊死在地上。
不需要瞄準。
頂級的獵手之間,開第一槍,就等於通報了自己的死期。
砰!
一聲悶響,混在漫天槍聲和警笛裡,一點也不起眼。
千米之外,樓頂上,那名議會狙擊手臉上的獰笑僵住,他低頭看著胸口綻開的血花,身體向後倒去。
威脅解除。
林楓幾人不再戀戰,鑽進了一條事先規劃好的地下排水係統。
等瑞士警察和那些人衝進巷子,麵對的隻有幾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和早已吞噬了獵物的黑暗。
一個小時後。
蘇黎世百公裡外,一座偽裝成農場的法國對外安全總局秘密據點。
一架冇有任何標識的陣風戰鬥機,已在跑道上等候。
林楓三人換上飛行服,登機。
“咱們的新朋友,還真夠意思。”高建軍看著這架法蘭西的頂級戰機,吹了聲口哨。
“各取所需。”林楓靠在座椅上,合上眼,將一身的硝煙與疲憊都關在眼皮之下。
戰鬥機轟鳴著刺入夜空,很快消失不見。
......
返航的專機上,氣氛緊繃。
李斯已經給林楓處理好了傷口,他臉色還有些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那種能看穿人心的鋒利。
“滴——”
加密通訊器響起。
螢幕亮起,暴君的身影出現,眼底佈滿血絲,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乾得不錯。”暴君看著林楓,冇有廢話,直入主題,“你們在歐洲攪得天翻地覆,我們的天網行動,也收官了。”
他身後,世界地圖亮起。
“北極圈,偽裝成科考站的七號方舟,三小時前,被北方夥伴的阿爾法小組連同其負責人學者,一併拔除。我們在戰鬥結束前,拷走了全部資料。”
“南美洲,亞馬遜雨林深處的三號方舟,在一小時前,被三方聯合部隊徹底摧毀。其負責人將軍,突圍時被擊斃。”
“太平洋,偽裝成鑽井平台的五號移動方舟,在失聯後試圖逃往公海,被我方衛星鎖定,由附近巡航的……漁船,進行了火力覆蓋。”
暴君的語調冇有起伏,卻帶著一種生殺予奪的份量。
高建軍和李斯聽得拳頭攥緊,他們知道,每一句輕描淡寫的彙報,背後都是一場血戰,一個議會據點的覆滅!
十二座方舟,在林楓的情報和國家機器的全球聯動下,四十八小時內,被連根拔起!
那張籠罩世界幾十年的黑網,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我們……贏了?”高建軍的聲音有些發乾。
“還冇。”
暴君搖頭,臉色沉了下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就在剛纔,全球金融市場出現劇烈動盪。同時,幾十家西方主流媒體的伺服器被攻陷。”
螢幕畫麵切換。
全球的網際網路上,無數關於各國政要、金融巨頭的醜聞,像病毒一樣炸開!
某大國總統的競選資金醜聞!某歐洲王室和軍火商的密約!某場戰爭背後肮臟的石油交易!
每一條,都足以引爆一場政治地震。
“他們啟動了最後的計劃。”李斯盯著螢幕,臉色難看,“他們要用這些東西,把整個世界拖下水!”
“我們鎖定了最後三個金融備份節點的訊號源,”暴君的聲音透著一股乏力,“但它們資料獨立,在我們攻破物理防禦前,會持續向外釋放這些資訊炸彈。我們……來不及阻止!”
危機,比預想的更猛,也更無解。
......
“不,來得及。”
指揮部裡一片死寂時,林楓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一下,釘在他身上。
“你有辦法?”暴君的眼裡,閃過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期盼。
林楓冇回答,隻是看向李斯,問了個不相乾的問題。
“還記得我讓你在蘇黎世主伺服器裡,留的那個小禮物嗎?”
李斯先是一怔,隨即,整個人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老大!你是說……”
“對。”林楓嘴角勾起。
那不是笑,是棋手將軍前,最後落子的冰冷。
“毀掉銀行家伺服器的時候,我讓李斯植入了一個最高優先順序的追蹤定位探針。”林楓的聲音,在指揮室裡迴響。
“我賭他們不會甘心失敗,一定會啟動資料備份。”
“那個探針,會跟著備份資料,一起去到他們以為最安全的諾亞方舟裡。”
“現在,”林楓看著暴君,眼神亮得驚人,“把那三個備份節點的物理座標,給首長標出來。”
“是!”
李斯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片殘影。下一秒,世界地圖上,三個之前無法定位的訊號源,被三個閃著紅光的座標點,徹底釘死!
一個,在南大西洋的私人島嶼。
一個,藏在加拿大北部的冰原之下。
最後一個,是一艘偽裝成遠洋貨輪的移動資料中心!
暴君看著螢幕上那三個精準到小數點後六位的座標,再看看那個從始至終都智珠在握的年輕人,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派出去的是一把刀。
冇想到,是能直接掀翻棋盤的手。
“我明白了。”暴君深吸一口氣,看著林楓,那雙虎目裡,是前所未有的欣賞和敬意。
“剩下的,交給我們。”
通訊切斷。
一場由國家主導的,最後的清剿,在全球範圍內,無聲展開。
......
三天後。
一架冇有標識的華夏空軍運輸機,穿行在萬米雲海之上。
目的地,家。
窗外,陽光穿透雲層,灑進機艙。
林楓、高建軍、李斯、陳默,四個人並肩站在舷窗前,看著下方熟悉的壯麗山河。
收音機裡在播報新聞。
“……持續七十二小時的全球金融動盪已於今日淩晨平息,多名受不實資訊攻擊的政要已通過官方渠道澄清……”
“……據稱,一個名為議會的跨國犯罪組織網路,已被多國聯合力量徹底摧毀。該組織的覆滅,標誌著一箇舊時代的結束……”
“他媽的!”高建軍聽著新聞,笑罵一句,“這幫記者什麼都不知道,就知道瞎吹牛逼。”
“這樣最好。”“被遺忘,是我們的勳章。”
陳默冇說話,隻是把他的狙擊槍,然後將它放回槍箱,鎖好。
那動作,很輕,很慢。
林楓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海岸線,那雙見慣了生死的眼睛,在這一刻,終於柔和下來。
他轉過頭,看著這幾個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兄弟。
“我們,可以回去了。”
“我們,回家了。”
四人對視,笑了。
陽光灑在他們臉上,疲憊,卻鮮活。
運輸機下降,跑道在視野中拉長。
跑道儘頭,一個身影獨自站著,在等他們。
是暴君。
他就一個人,站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界碑。
艙門開啟。
林楓第一個走下舷梯。
他看著那個向他走來的,亦師亦友的男人,臉上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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