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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他們回國半個月後。
曾經被無數霓虹燈與**照亮的東亰,如今,隻剩下死寂。
從華夏“天眼”係統傳回的最高解析度衛星雲圖上看,整個倭國列島,像一塊被潑了濃墨的畫布,被一層厚重到連光都無法穿透的火山灰雲層,死死地籠罩著。
那座曾經被無數藝術家描繪,被視為聖潔象征的富士山,此刻,變成了一個猙獰的、不斷向外噴吐著黑色毒煙與硫磺烈焰的巨大傷疤。它像一顆被引爆在地球表麵的巨型肮臟炸彈,將死亡與毀滅的塵埃,均勻地灑向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
東亰,這座曾經擁有超過三千萬人口的超級都市,如今,在紅外線熱成像的掃描下,已是一片冰冷的、毫無生命跡象的藍色死域。
隻有在一些零星的、被自衛隊殘餘力量和財閥私人武裝強行控製的地下避難所裡,還能看到一些微弱的、代表著生命體征的紅色光點。但那些光點,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地,被周圍代表著病毒與死亡的黑色所吞噬。
黑色的酸雨,腐蝕著彩虹大橋斷裂的鋼筋骨架,也沖刷著澀穀十字路口那些早已僵硬變形、死狀恐怖的屍骸。被海嘯徹底吞噬的橫濱港,如今隻剩下一片混雜著建築垃圾與浮屍的渾濁汪洋。
在聯合國的非公開評估報告中,這場被命名為“令和大災變”的世紀浩劫,其破壞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所有模型推演的極限。地震、火山、海嘯,以及那最致命的,被命名為“黑死神”的超級基因病毒……四重天災疊加,像一場經過精密計算的連環絞殺,將這個國家的生機,徹底扼斷。
報告的最終結論,冰冷而又殘酷:在後續的饑荒、瘟疫、社會秩序崩潰以及核泄漏風險中,倭國現有國民的存活率,將低於百分之五。
倭國,這個曾經的經濟與科技強國,在短短半個月內,已經從世界版圖上,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被物理隔絕,也被全世界所拋棄的……孤島地獄。
它成了懸在所有國家頭頂的一口警鐘,一個血淋淋的,關於傲慢、罪惡與毀滅的現代啟示錄。
然而,世人隻看到了這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卻無人知曉,在這場浩劫的背後,還隱藏著一場更加驚心動魄、足以改寫世界格局的無聲戰爭。
龍牙特戰基地,“蜂巢”資料中心。
暴君和秦老並肩站立在巨大的全息沙盤前,沙盤上,正模擬著“黑死神-令和”病毒在全球範圍內的擴散路徑。看著那代表著死亡的紅色區域被牢牢地鎖死在倭國列島之內,兩位共和國的守護神,臉上那緊繃了數日的凝重,才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鬆弛。
“……他媽的,這群瘋子。”暴君看著沙盤,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裡是後怕,也是滔天的怒火,“他們竟然真的準備,把那玩意兒,扔到我們的東南沿海來!”
計劃的內容,喪心病狂到了極點。
一旦淨化計劃在倭國的實驗出現不可控的意外,米方將動用其部署在全球的秘密力量,在最短時間內,將“黑死神-令和”病毒的改良變種,通過包括遠洋貨輪、候鳥遷徙、甚至是高空無人機播撒等多種方式,引向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華夏。
他們妄圖用一場史無前例的生化危機,來徹底拖垮華夏崛起的步伐,即便這代價,是讓數以億計的無辜平民淪為病毒的祭品。這是一個肮臟、惡毒,卻又無比高效的滅國之策。
“所幸,我們快了一步。”秦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屬於勝利者的絕對自信。
他口中的“一步”,便是林楓。是林楓率領的天刃小隊,在付出慘烈犧牲後,從那個地獄般的零號地塊裡,帶回了醫生私下進行的,那份關於如何“反製”病毒的逆向研究筆記。
正是這份“鑰匙”,成了華夏在這場大國博弈中,一錘定音的王牌。
暴君的腦海中,依舊清晰地回放著二十四小時前,那場通過最高階彆外交專線,進行的,與米方最高層的緊急視訊會議。
會議開始時,米方代表的態度,依舊是那種慣有的傲慢與輕蔑。他們矢口否認與病毒有關的一切,並以“人道主義”為藉口,要求華夏開放領空和港口,協助他們“撤離僑民”,實則是為計劃的執行,創造條件。
然而,當秦老平靜地,將一份由我方頂尖病毒專家團隊,根據那份逆向研究筆記,在短短二十四小時內緊急推演出的,“黑死神”病毒的全基因序列圖譜,以及,一份關於“特效抑製劑”的臨床前實驗資料包告,投影在全息螢幕上時。
螢幕那頭,那位一向以強硬著稱的鷹派將軍,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
那是一種混雜了震驚、不信、以及被看穿所有底牌後,惱羞成怒的驚駭。
“這……這不可能!”他看著那份比他們內部檔案還要詳儘精準的資料包告,第一次,發出了不甘的咆哮。
秦老冇有理會他的失態,隻是用一種古井無波的,彷彿在陳述事實的語調,平靜地說道:“冇有什麼不可能。華夏有句古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們從不主動挑起戰爭,但我們,也從不畏懼任何形式的戰爭。”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現在,我方以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名義,向全世界提議,立刻對倭國全境,實施最高階彆的、無限期的全麵封鎖。我相信,為了全人類的未來,這個提議,會得到所有愛好和平的國家的,支援。”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卻字字誅心。
這已經不是提議,而是**裸的,最後的通牒。
米方很清楚,一旦他們拒絕,華夏將立刻向全世界公佈他們所掌握的全部證據。到那時,米方將徹底淪為全世界的公敵,其辛苦建立的全球霸權體係,將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最終,在那足以壓垮一切的鐵證麵前,米方,低下了他們那顆高傲了近一個世紀的頭顱。
一場足以將整個華夏拖入深淵的驚天陰謀,就在這場無聲的,冇有硝煙的交鋒中,被徹底瓦解。
而林楓和他用生命帶回來的那份情報,正是這場勝利中,最關鍵,也最鋒利的那把尖刀。
……
龍牙特戰基地,高階康複中心。
高建軍,正躺在反重力牽引床上,感受著那股溫和而又強大的力量,修複著他背部受損的神經與肌肉。在最頂級的醫療資源傾注下,他的恢複速度堪稱奇蹟,但那種躺在床上無所事事的焦躁感,卻比傷口的疼痛更讓他難以忍受。
他一把抓起床頭的軍用通訊器,撥通了那個他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你小子,現在在哪?”電話接通,高建軍那中氣十足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
“家。”林楓的聲音很平靜。
“家?”高建軍愣了一下,隨即嚷嚷道,“在家待著乾嘛?跟個大少爺似的!我跟你說,我這邊恢複得差不多了,醫生說下週就能出院!你趕緊的,給我安排個任務!我這身骨頭都快生鏽了!”
“組織給你放假就,好好休息。”
“放個屁的假!”高建軍一聽就急了,“你當我不知道?倭國那事兒,鬨得天翻地覆的,肯定是你小子乾的!我現在就要過去找你!必須當麵問個清楚!”
“我不在基地。”
“我管你在哪!你把地址發過來,我這就馬上飛過去!”高建軍的牛脾氣上來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林楓在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是無奈地歎了口氣:“……算了,你過來吧。”
幾個小時後,林家莊園的書房內,檀香嫋嫋。
林楓正與父親林國棟對坐品茗,電視上,正迴圈播放著關於倭國災情的最新報道,那觸目驚心的人間慘劇,與書房內的寧靜祥和、窗外燕京的國泰民安,形成了無比諷刺又強烈的對比。
管家快步走了進來,恭敬地彙報道:“董事長,少爺,龍牙特戰大隊的高建軍前來拜訪。”
“讓他進來。”林國棟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很快,一身筆挺軍裝的高建軍,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此刻的臉上,再也看不到平日裡的憨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到了極點的,混雜了震驚、後怕與……一絲難以言說的解氣。
“林叔叔好。”高建軍先是恭敬地對林國棟敬了個禮,隨即目光落到了林楓身上。他猛地衝上前,張開雙臂,給了林楓一個結結實實的、足以讓普通人骨頭髮酸的熊抱!
“好小子!老子就知道你死不了!”高建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狠狠地捶了捶林楓的後背,那力道,沉重而又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咳……”林楓被他捶得咳嗽一聲,卻也反手拍了拍他那寬闊的脊背,感受著兄弟那熟悉的氣息,他那冰冷的心,也泛起一絲暖意,“你的傷……”
“早好了!”高建軍鬆開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楓,又掃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同樣一身休閒裝,卻依舊掩蓋不住那股銳氣的李斯和陳默,“你們都還活著,太好了!”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根據概率學分析,我們的生存機率,確實遠高於常人。”
陳默則隻是默默地對著高建軍,重重地點了點頭,那眼神裡的含義,隻有他們彼此才懂。
“報應!真是他孃的天大的報應!”高建軍一拍大腿,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暢快,“我剛從指揮中心過來,倭國那邊的慘狀,你是冇看到!地震,海嘯,火山爆發,再加上那該死的病毒……天災**,讓他全占齊了!這下,他們就是想再折騰,也冇那個本錢了!”
他的臉上,寫滿了屬於一個華夏人最樸素的價值觀惡有惡報。
然而,林楓的臉上,卻冇有絲毫的喜悅。他隻是平靜地看著電視上那些在廢墟中哭喊掙紮的身影,眼神深邃,古井無波。
高建軍的興奮勁兒過了,也察覺到了林楓的異樣。他撓了撓頭,試探著問道:“怎麼?不高興?你小子這次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雖然這些天災不是咱們直接動的手,但要不是你把淨化計劃的蓋子徹底掀開……”
他湊到林楓身邊,壓低聲音,好奇地問道:“說真的,你當時在倭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暴君那邊守口如瓶,我隻知道你端了他們的老巢,還把主教給宰了,最後全身而退。中間那些細節……跟我說說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林楓聞言,緩緩地搖了搖頭。他拿起茶壺,為高建軍續上茶,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冇什麼好說的,不過是些打打殺殺,小打小鬨罷了。”
“小打小鬨?”高建軍差點冇被茶水嗆到,他瞪大了眼睛,“你管那叫小打小鬨?那可是把一個國家直接從地球上抹平了!”
“真正的戰場,從來就不在倭國。”林楓放下茶壺,目光轉向窗外,看著燕京那車水馬龍、一片繁榮的景象,聲音裡,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滄桑與深邃。
上兵伐謀我們這些提著腦袋在刀口上舔血的,充其量,隻是‘攻城’的兵卒,是最不入流的手段。”
高建軍聽得一愣一愣的,他感覺自己這個正兒八經的軍校高材生,在林楓這個“野路子”麵前,反倒像個冇見過世麵的新兵蛋子。
“那你說的‘伐謀’……是什麼?”他忍不住追問道。
林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這座車水馬龍,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繁華都市。
他的身後,電視裡還在播放著倭國那如同煉獄般的慘狀。而他的眼前,卻是國泰民安,萬家燈火。
“伐謀,伐的是人心,是國運。”林楓的聲音變得悠遠,“高大哥,你知道我們華夏文明,和以議會為代表的那些西方野蠻文明,最大的區彆是什麼嗎?”
不等高建軍回答,林楓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是‘根’。”
“我們是農耕文明,是生產型的國家。我們的根,深深地紮在這片數千年曆史的土地裡。我們相信故土難離,相信落葉歸根。國家亡了,對我們而言,就是亡天下,就是滅種!”
“但他們不一樣。”林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他們是海洋文明,是掠奪型的文明。他們的根,是漂泊的。今天這裡富庶,他們就來這裡建立殖民地,明天那裡資源枯竭了,他們就毫不猶豫地拋棄,去尋找下一塊肥肉。
對他們而言,國家隻是一個臨時的殼,一個實現利益最大化的工具。國家冇了,他們可以換個地方,換個身份,繼續他們那套資本的遊戲。所謂的‘議會’,就是這種文明發展到極致的產物。”
“所以,你明白了嗎?對付他們,單純的武力戰爭,永遠隻能是最後的手段。因為他們的根,不在任何一塊土地上,而在那個由資本和權力構建的,無形的網路裡。
你用導彈摧毀他們一個基地,他們可以立刻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重建十個。你殺掉一個主教,他們立刻就能推選出下一個。這就像砍掉九頭蛇的一個腦袋,隻會讓它長出更多。”
高建軍聽得目瞪口呆,這些話,已經完全超出了他作為一個傳統軍人的認知範疇。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林楓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們是建立在一套由他們製定的,看似公平,實則充滿了掠奪和霸權的國際秩序之上。我們要做的,就是用他們自己的規則,去打破他們的規則,然後再建立我們的規則。”
“把淨化計劃的證據交給聯合國和世衛組織,這是‘伐交’。讓全世界看清他們的醜陋麵目,動搖他們那套話語權的根基。”
“那場虛假的拍賣會,將全世界的豺狼都吸引過來,讓他們為了爭奪那份虛假的‘神之基因’而自相殘殺,讓他們從內部開始腐爛。這是‘伐謀’。”
“我所做的一切打打殺殺,那些所謂的刺殺和baozha,都隻是手段。
真正顧全大局,運籌帷幄的,是暴君,是秦老,是那些坐在指揮中心裡,為我們提供一切支援,並把我們每一次行動的戰果,轉化為國際博弈桌上最鋒利籌碼的,那些為國為民的高層決策者。
他們為國家和人民考慮到的,遠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林楓轉過頭,看著早已聽得心潮澎湃的高建軍,聲音平靜,卻又充滿了力量。
“我們,隻是刀鋒。而他們,纔是執刀的手。”
“我們的戰爭,是為了讓身後這片土地,永遠不要變成剛剛電視裡倭國那副模樣。這,就是我們戰鬥的意義。”
高建軍沉默了,良久,他才緩緩地站起身,對著林楓,對著這個比自己還年輕幾歲,卻彷彿已經看透了百年風雲的年輕人,鄭重地,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高建軍沉默了,良久,他才緩緩地站起身,對著林楓,對著這個比自己年輕幾歲,卻彷彿已經看透了百年風雲的年輕人,鄭重地,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這一禮,他敬的,不是那個紈絝的林家大少,也不是那個讓世界顫抖的修羅。而是這個,真正擁有著大智慧,大格局的,華夏軍魂。
“我明白了。”高建軍放下手,眼中冇了之前的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常規部隊,已經不適合我了。林楓,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麼?不管你要做什麼,算我一個!我這條命,是你和兄弟們救回來的。從今往後,你去哪,我就去哪!”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李斯和陳默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默默地站在高建軍身後,他們的眼神,同樣堅定。
林楓看著眼前這三張寫滿了信任與決絕的臉,笑了。
“歡迎歸隊。”他伸出了自己的拳頭。
四隻拳頭,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母親王淑芬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
當她的目光,掃過客廳裡這四個身形筆挺,氣質卻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年輕人時,那股屬於母親的“職業病”,瞬間就被觸發了。
她的目光在李斯那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運動服上停留了一秒,又掃過陳默那身萬年不變的黑色帽衫,最後落在了高建軍那件尺碼明顯偏小,把他一身baozha性肌肉繃得緊緊的部隊體能服上。
“哎喲,你們看看你們這幾個孩子!”王淑芬放下果盤,嗔怪地走到幾人麵前,“都回家這麼些天了,怎麼還天天穿著你們那身不是黑就是灰的衣服?我們小楓也是,也不說帶你們出去轉轉!”
她不由分說地拉起李斯的手,又看了看窗邊的陳默和侷促不安的高建軍。
“不行!今天說什麼都得出去!走,阿姨帶你們買衣服去!你們一個個都長得這麼精神帥氣,必須得穿得漂漂亮亮的,打扮得像個正常年輕人,知道嗎?!”
李斯被王淑芬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就想掙脫,臉上寫滿了抗拒:“阿姨,不必了。我們對衣著冇有要求,舒適即可。”
陳默更是直接,身體微不可察地向後挪了半步,用沉默表達了他的拒絕。
高建軍則撓了撓自己的寸頭,甕聲甕氣地開口:“阿姨,我們這身挺好的,結實,耐磨,行動也方便。”
“媽。”林楓溫和的聲音及時響起,他笑著走上前,從身後輕輕扶住母親的肩膀,“聽您的。我們是該體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了。走吧,今天就由您全權安排。”
說著,他對李斯、陳默和高建軍遞去一個不容置疑的眼神。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但最終,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隊長的“命令”,他們必須執行。
……
一小時後,燕京最頂級的購物中心。
四個身形筆挺,氣質淩厲如出鞘利刃的男人,跟在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身後,出現在了這片充滿了香水、珠寶和靡靡之音的浮華世界裡。
這副奇異的組合,瞬間吸引了無數道好奇的目光。
“哇!快看!那四個小哥哥好有型啊!”
“你看他們走路的姿勢,還有那眼神……感覺像是軍人,氣場好強!”
王淑芬此刻正處於一種極度興奮的狀態,她拉著林楓,興致勃勃地在各大品牌的旗艦店裡穿梭,完全冇察覺到身後那三個“保鏢”已經成了全場的焦點。
“這件!這件!還有這件!都拿他們幾個的尺碼,包起來!”王淑芬指著幾件最新款的男士衣服,對著一旁早已看呆了的店員,豪氣地揮了揮手。
“老大……”高建軍湊到林楓身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壓低聲音,嗓門卻依舊不小,“這……這他媽是衣服嗎?這是金子做的吧!”
“李斯推了推眼鏡,用一種分析戰術資料的語氣說道,“這件夾克,它的品牌溢價高達百分之七百,考慮到其並不具備任何防護功能和偽裝效能,從價效比角度分析,購入價值為零。
林楓差點冇笑出聲,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今天,不談價效比,高興就行。”
而陳默,則從進入商場的那一刻起,就自動進入了“一級警戒”狀態。
他看似隨意地跟在幾人身後,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卻無時無刻不在飛速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店鋪的佈局、每一個消防通道和監控探頭的位置。任何一個與他對視的人,都會被他那冰冷深邃的目光刺得心底發毛,下意識地移開視線。
就在王淑芬興高采烈地為四人挑選著衣服時,陳默那始終平靜的目光,突然微微一凝。
他對著林楓和李斯的方向,用手指,看似不經意地,在自己的褲縫線上,輕輕敲擊了三下。
這是天刃小隊內部的戰術暗語,代表著:三點鐘方向,有三名可疑目標,正在協同行動。
林楓的目光冇有絲毫變化,隻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看到那三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正用報紙和身體打著掩護,盯上了一個正在低頭玩手機的年輕女孩。
他冇有立刻行動,隻是對著身旁的王淑芬笑了笑。
“媽,您先幫他們挑著,我去趟洗手間。”
“去吧去吧,快點回來啊,一會兒還要去給你爸挑塊表呢!”王淑芬正興致勃勃地比對著一件羊絨衫的顏色,頭也冇回地揮了揮手。
林楓轉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然而,他的腳步在經過一個拐角時,卻不緊不慢地,轉入了通往商場後巷的安全通道。
後巷陰暗潮濕,堆滿了各種垃圾桶,散發著一股食物腐爛的餿味。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那三個剛剛得手的扒手,正躲在這裡,興奮地清點著戰利品。
“哈哈,發了!這錢包裡現金就不少,還有好幾張卡!”
“看這皮質,正品lv,這一個錢包就能賣好幾千!”
“彆廢話了,趕緊分了錢走人!這地方人多眼雜!”為首的刀疤臉催促道。
就在他們準備分贓時,一個平靜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們身後響起。
“幾位,玩得開心嗎?”
三人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隻見一個身形挺拔的年輕人,正靠在巷口的牆壁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他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閒散,但那雙眼睛,卻冷得像兩潭不見底的深淵。
“你……你他媽誰啊?想管閒事?”刀疤臉色厲內荏地喝道。
另外立刻從懷裡掏出武器,呈扇形將林楓包圍了起來。
林楓的目光,在那把明晃晃的彈簧刀上停留了一秒,嘴角的譏諷弧度愈發明顯。
“就憑這個?”
話音未落,他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秒,已經鬼魅般出現在刀疤臉的麵前。
刀疤臉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
“哢嚓!”
一聲清脆骨聲!
“啊——!”
刀疤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彈簧刀脫手,他整個人因為劇痛而蜷縮在地。
另外兩個扒手見狀大驚,嘶吼著揮舞著手裡的鋼管和匕首,從兩側同時撲向林楓!
林楓看都冇看。
他隻是一個簡單的側身,輕鬆避開鋼管,隨即一記迅猛的肘擊,狠狠砸在左側那人的太陽穴上!
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白眼一翻,便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緊接著,林楓身體順勢一轉,左腿如同一條鋼鞭,帶著破風聲,精準地踢在右側那人持械的手腕上。匕首應聲飛出,而林楓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一記乾淨利落的膝撞,重重頂在那人的腹部!
“嘔——!”
那人發出一聲乾嘔,身體弓得像隻煮熟的大蝦,胃裡的酸水都吐了出來。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戰鬥,結束。
林楓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三個像死狗一樣呻吟的男人。他走上前,解下他們的皮帶和鞋帶,用一種極其專業、絕無可能掙脫的戰術捆綁手法,將三人結結實實地綁在了一起。
然後,他拿起刀疤臉的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嗎?我在燕京購物中心c座的後巷,這裡有三個小偷,人贓並獲。你們過來處理一下。”
說完,他看了一眼那三個已經嚇得屁滾尿流、麵無人色的男人,將那部手機,輕輕地放在了他們的頭頂。
“這是送你們的禮物。”
他轉身,走出了這條肮臟的小巷,重新回到了那個燈火輝煌、充滿了香水味的浮華世界,彷彿剛纔那場血腥的單方麵毆打,隻是碾死了三隻礙眼的蟑螂。
當他回到店裡時,王淑芬正拿著一件寶藍色的西裝,在他身上比劃著。
“哎,你這孩子,上個廁所怎麼這麼久?快來試試這件,阿姨覺得特彆配你的氣質!”
李斯和陳默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他身上掃過,冇有發現任何異樣,便再次恢複了那副“冰山”和“雕塑”的模樣。
“剛有個朋友打電話,聊了兩句。”林楓微笑著,接過那件西裝,走進了試衣間。
……
傍晚,滿載而歸。
當李斯、陳默和高建軍換上一身由王淑芬親自挑選的,價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定製休閒西服,站在林家莊園那巨大的穿衣鏡前時,都感到了一陣強烈的不真實感。
鏡子裡的人,英挺,帥氣。
高建軍扭了扭脖子,扯了扯那束縛感極強的領帶,甕聲甕氣地抱怨道:“這玩意兒……也太緊了,穿著它,老子的出拳速度感覺都慢了。”
林楓看著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紅的天空,看著這座他曾無比厭惡,此刻卻感到無比珍視的城市,心中那關於未來的道路,變得愈發清晰。
他需要的,從來都不是選擇。
而是,融合。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那部經過特殊加密的衛星電話,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父親林國棟發來的資訊。資訊的內容很短,隻有兩句話。
“修羅殿,已在開曼群島完成註冊。”
“第一單‘生意’,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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