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仇人？（4k）
一個隻有單間的小房子裡，放著一個簡易的菱形棺木，棺木裡麵躺著的是誰，不用想都知道。
希莉婭沉默地看著，一時間有些不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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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她思考的時候，卻見不遠處出現一隊身穿治安製服的衛兵，對方衝過來，大喝道：「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呢？街道本來就很擁擠，為什麼要在街上擺桌子？」
希莉婭一愣。
什麼情況？
幫老奶奶舉行葬禮的魯比斯不是治安官嗎？冇記錯的話還是隊長來著。
為何這些治安隊會不給隊長麵子？
卻見魯比斯上前，準備與那隊治安隊的隊長交涉，卻見對方說道：「魯比斯隊長，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稱呼你了，但是，這是上麵的意思，我也隻是執行任務的，希望你不要讓我難堪。」
魯比斯臉色有些難看：「她已經死了，何必這樣呢？這樣對那位大人有什麼好處呢？」
「你跟我說冇用啊。」隊長嘆了口氣，「收起來吧，你連四階都不是，鬥不過他的，他冇順手把你殺了，隻是撤職，已經很仁慈了。」
魯比斯沉默了。
這個仁慈讓他覺得有些可笑。
但是，形勢比人強，他看向那幾位老人，那是老奶奶僅有的幾位好友，甚至都冇辦法幫助他抬棺。
不過還好，他好歹是術師，單人抬棺什麼的還是可以做到的。
那幾位老人也聽到了這邊的談話，紛紛嘆了口氣，有些唏噓，便準備起身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輕柔好聽的聲音傳來。
「慢著。」
所有人愣了下，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魯比斯露出狂喜之色但下一秒，便浮現出恐懼。
「希、希莉婭小姐？」
治安隊看到緩緩走來的希莉婭，紛紛露出緊張之色。
「魯比斯先生，能說說發生什麼事嗎？」
在場眾人都是三階及以下的術師，麵對希莉婭無形中散發的威勢，根本冇有任何反抗的想法。
魯比斯反應過來，急促道：「希莉婭小姐，快、快離開這裡，有人通風報信的話，你、您可能就————」
希莉婭微微皺眉：「不用緊張，跟我說說吧，發生什麼事，為何奶奶她————」
說話的時候，希莉婭看向治安隊和隊長。
對方見到希莉婭看過來，感受無形中的威勢，硬著頭皮說道：「希莉婭小姐，那個，我們隻是路過，路過，能讓我們走嗎？」
「你不能走。」希莉婭輕聲道，「跟我說說，誰叫你們來的。」
治安隊眾人麵麵相覷，希莉婭從他們眼中看到一絲害怕。
治安隊長硬著頭皮說道：「冇、冇有人指使，隻是貧民區有管理條例，不能在街上站地舉行宴會，無論是葬禮、婚禮都不可以。
」1
希莉婭皺了皺眉，冇有繼續提問，而是看向魯比斯。
魯比斯臉上浮現糾結之色，片刻後，他搖搖頭：「奶奶她隻是————自然死亡，冇有什麼人加害於她————」
希莉婭眉毛一挑，「剛纔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了。」
羅斯輕笑道：「這個小隊長明顯是擔心你被捲入其中，不得不說，確實是一個合格的粉絲，就是有點倒黴，遇到了有人討厭你，連帶著被討厭上了。」
「雖然不知道是誰，不過那個人肯定身居高位，並且實力非凡，不然的話魯比斯不可能這麼害怕，不想讓我知道。」
不過呢————
哪怕是六階來了，希莉婭也不怕。
她現在很生氣。
去年來的時候，老爺爺死了她也隻是感嘆，有些傷感。
但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普通人能活到老，在這個危險的世界，已經是一個很幸運的事情了。
那個時候希莉婭稍微檢查了奶奶的身體，很健康，再活十年也冇問題。
結果才一年，就傳來噩耗。
希莉婭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有人加害於她，從魯比斯，還有治安隊的神色來看，顯然，這個概率很大。
隻不過他們畏懼於那個人的淫威，根本不敢說出來。
「誰讓你被開除的？」希莉婭又問。
魯比斯搖搖頭：「是我在工作室失職，產生失誤，所以才被開除的，跟誰都冇關係。」
好吧。
希莉婭深吸口氣。
她有點討厭這種，覺得自己擔心對方，於是向對方隱瞞真相的行為。
這種行為往往會弄巧成拙，起到反效果。
既然都不說，那希莉婭便決定自己猜。
她在北盟有仇家嗎？
當然有。
極地血盟就是一個，她光明正大挫敗了極地血盟的行動，導致對方最大的計劃失敗，深淵之門夭折，估計恨死她了。
如果隻是奶奶死了，或許跟極地血盟有關。
但極地血盟能讓魯比斯失去鐵飯碗嗎？
顯然，對方在北方聯盟內部，有一定的權力，至少能隨便任命治安隊的隊長。
排除掉極地血盟的高層在北方聯盟內部任職的情況，希莉婭隻想到一個人。
曾經的術師聯賽委員會會長，亞德裡安。
因為亞德裡安的失職，導致術師聯賽一波三折，不僅導致有無辜之人死亡，還讓極地血盟順利召喚出深淵之門，差點釀成大災難。
在那之後，三位君主騎士才接管了他的職責，並將他抓起來審查，看看他是否跟極地血盟有關係。
順便，君主騎士還讓亞德裡安向當時隻有三階的希莉婭下跪認錯。
亞德裡安當時是五階術師，向三階術師下跪這種事，可以說是非常屈辱的事了。
亞德裡安把她恨上，希莉婭並不意外。
不過希莉婭冇當回事，在那之後就冇關注這位愚蠢的聯賽委員會會長了。
現在想起來，還是因為希莉婭覺得除了這位五階術師外，冇想起來自己還得罪過誰。
總不可能是家被偷了的傑拉德大公吧？
當時傑拉德確實冇聽希莉婭的話，導致老家被極地血盟血洗，如果對方因此恨上自己，而非極地血盟，那希莉婭也隻能說啊對對對了。
看著魯比斯等人極力掩飾，希莉婭搖搖頭。
也不能說對方都是在擔心自己吧。
希莉婭覺得，他們也許在擔心亞德裡安對自己不利。
畢竟自己隻是路過，而他們還要在科斯特城生活。
「不說冇關係。」希莉婭淡淡道：「我也知道是誰，亞德裡安對吧，嗬嗬，真夠小人的。」
說話的時候，希莉婭不僅用眼神觀察魯比斯和隊長，精神力也在悄然間關注他們的精神波動。
果然，在她提到亞德裡安的時候，兩人神色微變，精神波動變得無比強烈。
隊長下意識道：「跟亞德裡安大人冇關係，隻是————」
希莉婭抬手，「行了，不用說了，奶奶的葬禮我辦定了，順便，回去告訴亞德裡安，讓他準備一下自己的葬禮。」
治安隊眾人麵麵相覷。
「還不快去？」
「好、好的。」
術師的世界，階位大兩階基本可以決定一切了。
除了一些背景深厚的人可以指揮高階術師，一般的術師在高階術師之下，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隻能乖乖聽話。
也不是冇人反抗過，隻是他們墳頭草已經三米高了。
治安隊離開之後，希莉婭看向魯比斯，淡淡道：「繼續舉行葬禮吧。」
「好的。」魯比斯欲言又止，但最後冇說什麼，隻是過去開始忙活。
葬禮已經進行到最後，畢竟老奶奶是孤家寡人，因為兒子加入異教的事，原本跟他們有聯絡的親戚朋友什麼的，都已經斷了聯絡，年輕人更是不敢跟他們有任何瓜葛。
也就幾位老人覺得自己也冇幾天好活了，跟奶奶是曾經的好友，纔過來參加。
一切都靠魯比斯一個人張羅著。
北方聯盟的葬禮不需要祭司什麼的來宣讀和禱告，隻是邀請死者的朋友，還有後輩來吃一頓，大家緬懷一下，然後一起送死者最後一程。
原本他們也有請聖庭大司祭來給死者洗禮的習俗，不過在各帝國獨立出去後，就把這東西廢除掉了，狠狠跟聖庭切割。
簡單的葬禮在魯比斯的安排下很快結束，他剛準備一個人抬起棺木離開，希莉婭便走上前，抬手在棺木周圍釋放冰係法術，慢慢形成幾個冰係小人。
彷彿冰精靈一樣，慢慢將棺木抬起來。
這種元素的微操，對五階術師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你在前麵指路。」希莉婭對魯比斯說道。
魯比斯點點頭：「好的。」
事已至此，他也不好說什麼，便在麵前指路。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夜晚，夜晚的貧民區很安靜，隻有那些街溜子纔在街上遊蕩，一般人早已經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貧民區冇有路燈，一切都十分昏暗。
希莉婭操控的，由冰晶構成的冰精靈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神聖光芒，照亮前麵的路。
魯比斯走在前麵，棺木在中間被冰精靈在空中抬著，後麵跟著希莉婭，還有奶奶的幾位老朋友。
一堆人沉默地向前走去。
這時，旁邊轉角走過來幾個人，對方見到這個抬棺團隊，愣了一下，隨後立刻走過來。
「停下，10銀幣洗禮費，冇有就不準從這裡過————」
希莉婭隻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他們後麵的話便已經說不出來，所有人都變成了冰雕。
夜晚的貧民區很危險，到處都有打架鬥毆，或者吸食精神藥物的人。
甚至還有當街造娃的。
他們肆意大喊大叫。
然後在抬棺隊伍路過的時候，全部凍成冰雕，栩栩如生。
科斯特內城，某處莊園。
亞德裡安聽到治安隊長的匯報，微微一愣：「你確定？那是希莉婭，而不是別人假扮的？」
「是的，她還讓我來告訴您————」隊長猶豫了一下，有些不敢說出來。
可怕的威壓從亞德裡安身上浮現，將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說。」亞德裡安冷冷道。
隊長喘氣道：「她、她說，讓您準備好自己的————葬禮。」
「好大的口氣。」亞德裡安氣笑了，「她是不是覺得自己成了四階術師後就天下無敵了，可以不把高階術師放在眼裡？可笑。」
他抬起手，手中一抹寒冰一閃而過，寒冰之中，隱隱透著一絲絲黑氣。
「但是她或許不知道，我，已經不是兩年前的我了。」
亞德裡安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隊長在他的威壓下，慢慢地隻能趴下，最後乾脆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
「雖然不知道你為何會來到北盟，不過來得好，我還可惜實力提升之後找不到機會去找你報仇呢，你給我造成的屈辱和折磨，我必定要你百倍奉還！」
說罷，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隊長，抬手在他臉上弄了點冰渣子，將他刺激醒過來。
「她現在在哪兒？」
亞德裡安提著隊長衣領提起來，冷聲問道。
「她、她跟著·比斯————在舉行葬禮，現在應該————舉行完了，應該要下葬了。」
「下葬地點在哪？」
「在郊外————」
隊長說了個地址。
亞德裡安哼了一聲，將他隨意扔到地上。
「嗬嗬，郊外嗎？是個不錯的地方，我還擔心你來城內，讓我冇機會出手呢。」
科斯特9城好歹是北方聯盟首都，雖然北方聯盟出了名的行政效率低下，但如果出現高階術師大打出手的情況，他們的術師也會第一時間緊急出動，將戰鬥鎮壓下去。
那幾位君主騎士擁有先斬後奏的權力，可以無視行政效率低下的情況。
亞德裡安離開了自己的莊園，迅速向外飛去。
感受著身上充盈的魔力和強大的氣勢，他嘴角浮現一抹殘忍的笑容。
「六階，果然是最快樂的階位。嗬嗬，想不到，我這一生，也有機會進階到這個階位來。」
很快，他離開了內城，來到外麵的貧民區，他先去那個房子看了一眼，確認那裡已經冇了人，想了想，隨手一抬。
隻見那棟無人的房子瞬間被冰渣子封住。
下一刻，冰塊出現大量裂縫，而房子轟然破碎。
「哼，晦氣的房子，早該直接毀掉了。」
亞德裡安冷哼一聲，一閃身，直接向目標地點飛去。
遠遠地，他便看到希莉婭還有魯比斯，還有幾位老人。
魯比斯正在慎重地將棺木往土裡放。
亞德裡安見狀，抬手便是一道法術，直指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