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導臉驟變,連連後退,“裴總,這,這不合規矩,我是導演,不是演員,這也不符合拍攝規範,再說我是個男人,這……您別搞我了。”
哪裡有什麼資方看中,是薑霧和裴景琛有關係
薑霧背景這麼深,明明跟耀那邊提前通過,領導層說無事。
“你又在教我做事,主控投資方,演員任免權,拍攝決定權,好像是在我手裡。”
周副導嚇傻了,生怕被連累,不說一句話。
劉明遠沒聽懂,“你誰啊,讓兩個老爺們一起拍戲,倆老爺們咋拍。”
男人平心靜氣,沒有怒,說話語氣都是很溫和,做出的事,讓人卻而生畏。
男人眼神一沉,“不用刪,你可以不演,我提前跟你講清楚,如果現在終止拍攝合同,說你損害我投資方利益,你需要負擔全部責任,到時行業通報,永久封殺,你是多出幾條命,想來得罪我?”
如果他得罪裴家,裴景琛哪怕不涉足娛樂圈,他也絕對無路可走。
“你和他先拍著,三天以後傳視訊給我,我標注的那些戲份全部要演出來。”裴景琛沉片刻,“我記得有一段怎麼標注的,衫撕裂,肢,無保護,無借位,時長不低於九十秒,好像是這句,三天後如果我看不到視訊,我再來關照你,那時候我這邊可能就不是這種的態度了。”
況且眼前的男人,是絕對的資本,這是他第一次能近距離的接到,沒想是這樣。
不過,這就是他千挑萬選的原生態,他應該蠻喜歡男主的。
裴景琛握住薑霧的手,“走吧,別影響他們對戲。”
“薑霧你幫我跟裴總求求,我真沒有那個意思,我改劇本我肯定改。”王導把希放在薑霧上。
人耳,他好歹也是業界的知名導演。
裴景琛臨走前強調句,“如果沒有還原,王導重拍,當為藝犧牲。”
從院子裡離開。
薑霧擋在裴景琛前追問,“你這部電影的資方,如果虧錢了怎麼辦。”
薑霧小聲嘀咕,“你讓他們拍那種視訊,怪惡心的,你能看得下去?”
薑霧見識到了絕對資本話語權麵前。
所以剛行,裴景琛就已經否定,為什麼要蹚渾水,說不可以進娛樂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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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姐晚了一步,薑霧已經上了裴景琛的車,準備回京市,下一步去和公司通。
薑霧沒決定權,隻能看耀的意思。
開了接近五個小時的山路。
薑霧坐的有些暈車,很乖的“恩”了一聲。
裴景琛沉著臉嗓音著不悅,“為什麼不接?是我在不方便嗎。”
是霍曜簽下的,怕這部戲拍攝不順利,會影響到霍曜在公司的名聲,他剛上任,是需要績的時候,不能給他上眼藥。
薑霧看出裴景琛不高興了,也沒在意,他擺臉給看。
方袑安已經無法闡述他現在的心。
方袑安已經看不慣了,這人真作。
就這麼篤篤定定的坐在沙發上,還要等著裴生走過去取,一把年紀了被小姑娘這麼使喚。
“已經開好了。”裴景琛拿著房卡遞給,“商務間,兩張床可以嗎?”
進了房間,這裡的住宿條件依舊不怎麼樣,白床單洗得發灰,有獨立衛浴能洗澡。
塑料的桌麵架裡擺著兩排安全套,裴景琛隨手拿起一盒打量了會。
裴景琛把盒子放回架子裡,“我喜歡什麼都不戴。”
顯然是連日奔波,有些累了,昨晚他也一夜未睡。
薑霧不捨的眼神,視線在裴景琛上停留了幾秒。
上裴景琛是一件太遙遠的事了,千好萬好,都沒有一個篤定的未來。
兩人都沒太說話。
方袑安敲門送晚餐進來,兩碗羊泡饃。
裴景琛淡聲說,“不用,你先去休息。”
薑霧掰開方便筷子,開啟包裝盒蓋子,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
薑霧莫名其妙,他不會自己拿嗎,順手把筷子拿給他。
薑霧吃著羊泡饃,沒有看他,“你想跟我復合嗎?”
薑霧扯扯角,裴景琛是又想讓灰溜溜的回來,當做之前隻是鬧緒。
兒子點燈祭祖的時候,連一個上前的份都沒有,隻能遠遠看著。
裴景琛沒怎麼吃,薑霧吃了一整碗,霍曜的電話又打過來。
他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我想復合,決定權在你,我不會勉強,我捨不得你走,也沒有理由讓你留下來。”
“是因為阿曜?為了避開我在衛生間裡講電話講了十分鐘,我不是聾子,我能聽到。”
裴景琛聽到薑霧在和霍曜講電話,把事來頭去脈都跟霍曜耐心的去解釋。
他來到現在,薑霧一直不冷不淡。
“你哪怕和普通人,不也是這樣嗎,你能確保和他一輩子麼?薑霧你保證不了,可是現在況,我走不出去啊,我沒有機會,我不可能為了你放棄我上背負的東西,你不在我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護著你,你被人強暴過,還非要出來拍這種戲,這是對自己不負責任。”
不痛,比痛更難。
“我派人消了你的底,把你在興城的事徹底清乾凈,公安局裡的檔案調到的,你因為被表哥強占,才會……”
薑霧在做筆錄的時候撒謊了,說是被強占,其實強占未遂。
薑霧甚至不敢看他,怕從裴景琛眼裡看見嫌棄,看見憐憫。
而上,卻沾過這世上最臟,最不堪,最見不得的東西,在舅舅家,在薑家,傷痕累累,毫無尊嚴的活著。
“過來,我來抱著你。”裴景琛怕揭開傷疤難過,抬手溫的喚。
裴景琛臉驟然一冷,抑的低吼,“薑霧,我讓你過來,你聽不懂?”
薑霧心臟被狠狠扯了一下,背要走。
男人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進骨裡,掌心死死按住的後背,不容半分掙紮。
下一秒,裴景琛俯微涼的覆了下來。
薑霧眼淚毫無征兆的掉下來,鹹的淚混在齒間,被他悉數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