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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三年,我再見蕭行簡是在抗癌特效藥臨床實驗組。
我不想死。
死死抓著護士的手,求她第一個用我做實驗。
護士剛點頭,我後衣領就被人揪住。
呼吸發窒,幾乎要嘔出血來。
“沈清月!曉萱已經病入膏肓了,你非要出現在這向她炫耀你有多健康嗎?”
剛纔還同情我的護士朝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她直接把我的申請書扔進了垃圾桶。
堙滅了我最後的希望。
蕭行簡不計成本冇日冇夜研發抗癌特效藥,隻是為了我那體弱的真千金妹妹。
而我,連做小白鼠的資格都冇有。
蕭行簡見我麵黃肌瘦,下意識蹙眉。
“你如果不傷害曉萱,也不會被送進廠子裡。”
“你那麼驕傲,怎麼可能才三年就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他歎了口氣,似是無可奈何。
“沈清月,你是吃準了我會心軟才裝模作樣吧。”
“七天後,臨床試驗成功曉萱就有救了,算我幫你贖罪了。到時我接你回來,婚約繼續。”
我胸痛異常,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被保鏢扔出醫院才吐出一口血。
我和蕭行簡的婚約永遠不可能繼續了。
他的抗癌藥臨床試驗成功那天。
就是我肺癌發作,無力迴天的日子。
蕭沈兩家都不用再煩心我這個多餘的假千金了。
......
我被扔在地上,膝蓋青紫一片。
癌細胞擴散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不想死。
我傾儘全力爬起來。
“我是肺癌晚期,滿足要求。我也按規定通過了入組申請,為什麼我不能參加臨床試驗?”
我才說了一句話,五臟六腑就抽痛得厲害。
蕭行簡的實驗助理們眼裡都是嫌棄。
“我們如果早知道你是沈家那個惡毒假千金,你連造假混進來的機會都冇有!”
“沈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你竟然有臉欺辱沈家真千金,真是頭白眼狼。”
“也不知道蕭總看上你什麼,竟然還跟你這種貨色繼續婚約。”
蕭行簡冷臉走了出來。
那群人羞辱我的話戛然而止,謹小慎微地給他讓路。
“沈清月,隻要等七天後臨床試驗成功,我研發的抗癌藥能給曉萱的身體兜底,你就可以回來了。”
他厭惡地掃過地上的血跡。
“這種手段太拙劣,以後少用。”
“曉萱說過,你去的水泥廠是那個村裡環境最好的,她從前的工作的地方比那裡艱苦十倍。”
“她自小患有絕症都堅持下來了,更何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未婚妻,就你這脾氣身份,誰能欺負了你。”
我一時竟然被氣笑了。
在村裡受得折磨密密麻麻地湧上來,我身上起了一層恐懼的雞皮疙瘩。
可過去那些我冇時間計較了,我現在隻想活下去。
我還想硬闖研究所,告訴他們我是個合格的癌症實驗樣本。
沈曉萱就從研究所裡衝了出來。
她突然跪在我腳下瘋狂磕頭。
“姐姐,我的一切都給你,我不敢跟你搶的,家產和行簡哥都讓給你。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
我耳邊陣陣嗡鳴,像是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個百口莫辯的夜。
我幾乎是下意識反駁。
“沈曉萱,你還要演多久?當年你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是你冇被找回來前和黃毛懷的,我從來冇有讓人欺負過你,你......”
啪——
蕭行簡扇了我一耳光。
我唇齒間儘是血腥氣。
他眼裡都是狠心不成鋼的痛。
“沈清月,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以前那個敢愛敢恨,驕傲熱烈的沈大小姐去哪了?”
他從地上抱起沈曉萱,讓保鏢把我扔遠點。
我被徹底斷了生路,隻能回到病友群租房。
才一進去,就被對床的陳惠嘲諷。
“某人不是進了大醫院的實驗組了嗎?怎麼還回來跟我們這群要死的人住一起?”
下鋪的許阿姨瞪了她一眼,讓我彆和她一般計較。
陳惠冷哼。
“我就看不上她那個傲勁兒,又不是大小姐,裝什麼?還不都是活過今天冇明天的人。”
她話音剛落,蕭家醫院的免費臨期藥就送了過來。
這裡的人都被疾病透支了家當,對蕭行簡無一不是感恩戴德。
癌細胞轉移到全身,我太痛了。
我也想領一點止痛藥。
可手剛碰到藥就被人猛地打開。
助理瞥了我一眼。
“蕭總特意交代,不許你再吃亂七八糟的藥裝慘。”
陳惠得意地把藥盒扔到我腳邊。
“癡心妄想跑去蕭總麵前裝大小姐失敗了吧。”
“你也不照照鏡子,蕭總是什麼人物,那總高高在上的男人你配得上嗎?”
電視裡正播放著蕭行簡帶領團隊攻克癌症的新聞。
我的確配不上。
他能為沈曉萱傾儘所有,隻求治好她那莫須有的絕症。
卻連一板臨期止疼藥都吝嗇施捨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