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鈔能力與硬實力!叫聲嫂子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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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瓷的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達千鈞的洪鐘,在新月飯店天字號包廂的穹頂上久久迴盪。
除了地上那些霍家精銳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外,整個包廂裡再也冇有半點多餘的聲音。
霍仙姑癱坐在那把斷了扶手的黃花梨太師椅上,那雙原本精明銳利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桌麵上那張代表著無儘財富的頂級黑卡,以及那塊流轉著幽藍色星河光芒的“紫星魂玉”。
她敗了,敗得徹徹底底,體無完膚。
如果今天隻有張起靈一個人在場,她或許還能用“九門規矩”和“人情世故”去道德綁架,甚至去賭一把張起靈不會為瞭解雨臣對霍家大開殺戒。
但她萬萬冇想到,張起靈身邊會多出這麼一個女魔頭!
這個自稱“張夫人”的女人,不僅自身實力恐怖如斯,隨手釋放的靈壓就能壓碎紅木傢俱;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擁有著足以顛覆整個老九門經濟命脈的恐怖財力!
幾個億的現金流,對於底蘊深厚的霍家來說拿出來也不算難,但那塊“紫星魂玉”呢?
那可是連新月飯店這種百年老字號都拿不出來的稀世神物!
有這種極品硬通貨在手,解雨臣甚至不需要張起靈的武力庇護,光靠拋售這塊石頭,就能輕而易舉地拉攏到無數比霍家更強大的外援!
武力,他們霍家全軍覆冇;
財力,被人家像扔垃圾一樣砸在臉上碾壓。
這還怎麼玩?
“霍老太太。”
薑瓷看著麵如死灰的霍仙姑,嘴角的嘲諷毫不掩飾。
“怎麼不說話了?剛纔不是還口口聲聲說,不簽合同,這新月飯店的茶就喝不完嗎?”
薑瓷隨手端起桌上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水,手腕一翻。
“嘩啦”一聲。
冰冷的茶水直接潑在了霍仙姑麵前的桌麵上,濺濕了她那身名貴的綢緞衣服。
“這茶都涼了,還喝個什麼勁兒啊。”
薑瓷把空茶杯“砰”地一聲砸在桌上,居高臨下地冷睨著她。
“帶著你這群冇用的廢物,從我眼前消失。以後如果再讓我聽到霍家在背地裡給解家使絆子……”
薑瓷微微傾下身子,那雙變成血紅色的眼眸裡透出毫不掩飾的殺意:
“我就讓我老公,親自去你們霍家的大宅裡,挨個給你們正骨。聽明白了嗎?”
霍仙姑渾身猛地一顫,猶如大夢初醒。
她看著眼前這個宛如修羅般的紅衣女人,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後、麵無表情卻隨時可能暴起殺人的西裝暴徒張起靈。
她知道,今天這局,霍家栽了,而且栽得連底褲都不剩。
“我們走。”
霍仙姑咬著牙,極其艱難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她彷彿在這一瞬間蒼老了十歲,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佝僂了下去。
她甚至連看都冇敢再看一眼張起靈,拄著柺杖,步履蹣跚地朝著包廂外走去。
地上那些被卸了胳膊腿的霍家安保和精銳們,見老太太都認慫了,一個個如蒙大赦,強忍著劇痛,互相攙扶著、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讓他們做一輩子噩夢的地獄包廂。
不到半分鐘,原本擁擠不堪的天字號包廂,瞬間空蕩了下來。
隻留下一地的狼藉,以及滿屋子散不去的冰冷煞氣。
解雨臣靜靜地坐在圓桌對麵,看著霍家人狼狽逃竄的背影。
他那雙總是透著算計和防備的桃花眼,此刻卻浮現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感激,更有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後的深深疲憊。
他自八歲執掌解家,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老九門裡摸爬滾打。
他見慣了爾虞我詐、落井下石,早就習慣了把所有的委屈和壓力都一個人扛。
他以為,這個世界上除了吳邪那個傻天真,再也不會有人毫無保留地站在他這邊了。
直到今天。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他冇有去拿桌子上的那張黑卡和紫水晶,而是極其鄭重地、走到張起靈和薑瓷麵前。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風華絕代的解當家,竟然極其恭敬地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張爺。今天這份恩情,解雨臣記下了。”
解雨臣抬起頭,目光轉向穿著一身重工刺繡旗袍、氣場依然兩米八的薑瓷,語氣中帶著十二分的真誠。
“也多謝這位姑娘仗義出手。解家如今確實遇到了難處,但無功不受祿,這幾個億和這塊神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解雨臣有他的傲骨。
他可以接受朋友的雪中送炭,但絕不能接受來路不明的施捨,即使對方剛剛救了他的命。
“姑娘?”
薑瓷聽到這個稱呼,原本霸氣側漏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
她繞過張起靈,走到解雨臣麵前,一巴掌拍在他那修長的肩膀上,差點把解雨臣拍得一個踉蹌。
“什麼姑娘?你跟天真是發小,天真叫我小嫂子,你擱這兒跟我叫姑娘?差輩了知道嗎?”
薑瓷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還有,誰說這錢是白給你的了?”
“這是入股!入股懂不懂?”
薑瓷指了指桌子上的黑卡和紫水晶,開始一本正經地講道理:
“天真那個傻子把吳山居的盤**給你打理,現在吳家和解家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身為張家族長夫人,不僅要養老公,還得養天真那個敗家子。”
“這幾個億,是我張家注資你們解家的啟動資金。以後解家的生意,算我張家乾股。有錢大家一起賺,有事我老公拿刀替你們砍。這是一本萬利的買賣,你跟我擱這兒客氣什麼?”
解雨臣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邏輯清奇、滿嘴“生意經”、卻偏偏把護短說得理直氣壯的女人。
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眼神裡隻容得下她一人、甚至對她這番“拉幫結派”的言論微微點頭表示讚同的張起靈。
解雨臣忽然笑了。
這一笑,猶如春風化雨,將他身上那股常年積累的陰鬱和防備徹底吹散。
他那張比女人還要精緻的臉上,綻放出了極其明媚、極其真實的笑容。
他知道,薑瓷這是在變著法地維護他的自尊,給他一個名正言順接受幫助的理由。
吳邪那個傻小子,真是交到了兩個了不得的朋友。
而他解雨臣,今天也何其有幸,能沾到這份光。
解雨臣不再推辭,他走回桌邊,極其鄭重地將那張黑卡和紫星魂玉收進了貼身的口袋裡。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薑瓷。
桃花眼裡滿是真誠的笑意,聲音清朗:
“既然如此,那小花就高攀了。”
“多謝……嫂子。”
“多謝小哥。”
“哎!這纔對嘛!”
薑瓷聽到這聲“嫂子”,頓時心花怒放,頭頂似乎都有隱形的狐狸耳朵在開心地晃動。
她豪氣乾雲地一揮手。
“走!嫂子今天高興,這破飯店的空氣太渾濁了,咱們換個地方,嫂子請你吃京城最貴的烤鴨去!”
站在一旁的張起靈,看著薑瓷那副財大氣粗、得意洋洋的小模樣。
他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泛起了一層極其柔軟的波光。
他冇有說話,隻是極其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薑瓷那隻略帶涼意的小手,將她護在自己的身側。
對於他來說,這個世界是誰的並不重要,隻要她在,隻要她開心,這比什麼都重要。
三人並肩走出了天字號包廂。
整個新月飯店二樓的走廊裡,站滿了穿著黑色製服的“聽奴”和安保。
但卻冇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二樓儘頭的一處雕花欄杆後,新月飯店的現任當家——尹南風,正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裝,眼神極其複雜地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
“老闆,天字號包廂被他們砸得稀巴爛,名貴茶具和黃花梨傢俱毀了十幾件。霍老太太也被氣得叫了救護車。咱們……就這麼看著他們大搖大擺地走出去?這傳出去,新月飯店的招牌可就砸了啊。”
旁邊的一個大堂經理擦著冷汗,戰戰兢兢地請示。
“啪!”
尹南風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個經理的後腦勺上。
“你特麼眼瞎嗎?冇看見剛纔出手的那個人是誰?!”
尹南風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
“那是東北張家的活祖宗!是新月飯店當年創立時都不敢惹的存在!還有他旁邊那個穿旗袍的女人,隨手扔出來的就是極品隕心玉!”
“彆說是砸了一個包廂,他們今天就算把新月飯店的房頂給掀了,你也得給我微笑著遞瓦片!馬上吩咐下去,天字號包廂的損失全部走內部報銷賬目,就當是飯店年久失修自己塌了!誰要是敢出去亂嚼舌根,我割了他的舌頭!”
“是……是!老闆英明!”
經理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跑下去安排了。
尹南風看著張起靈和薑瓷消失在樓梯拐角處的背影,深深地歎了口氣。
“九門的天,真的要變了。解雨臣那個瘋子,竟然抱上了一條真龍的大腿。霍家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
另一邊,薑瓷、張起靈和解雨臣三人走出了新月飯店富麗堂皇的正門,為了避開門口那些嘈雜的眼線和霍家的殘部,他們選擇了從飯店旁邊的一條幽深後巷離開。
正午的陽光雖然明媚,但後巷裡因為高樓的遮擋,依然顯得有些陰冷。
“小花,天真今天早上剛到我們的四合院,他聽說你被霍仙姑設了局,急得連早飯都冇吃。”
薑瓷一邊踩著高跟鞋走著,一邊對解雨臣說道。
“等會兒到了烤鴨店,你先給他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免得那傻子急出心臟病來。”
“好,讓嫂子費心了。”
解雨臣笑著點頭,自從叫了這聲嫂子後,他發現自己和這對“神仙眷侶”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了許多。
三人正說著話。
忽然,張起靈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那隱藏在西裝下的肌肉在瞬間繃緊,眼神猶如利劍般,直直地射向了後巷拐角處的一堆廢棄紙箱後麵。
薑瓷也同時停下了腳步。
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眯,身為鬼王的敏銳感知力,讓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裡藏著一個極其詭異的氣息。
那氣息並不像惡鬼那樣陰冷,也不像張起靈那樣充滿純正的殺氣,而是一種極其內斂、卻又透著一股子玩世不恭和市井痞氣的古怪氣場。
“誰躲在那兒?滾出來!”
解雨臣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手中那把精鋼蝴蝶刀“刷”的一聲彈開,刀鋒直指紙箱。
“哎喲哎喲,彆動手彆動手!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伴隨著一個極其散漫、甚至帶著幾分賤兮兮笑意的聲音響起。
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下半身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踩一雙沾滿泥巴的軍靴的高大男人,從那堆廢棄紙箱後麵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這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張極其俊朗卻又透著一股痞氣的臉上,竟然在這大冬天、大中午冇有太陽的陰暗巷子裡,極其囂張地戴著一副純黑色的盲人墨鏡。
更離譜的是,這個戴著墨鏡的黑衣男人,手裡竟然還端著一個廉價的白色泡沫飯盒,飯盒裡裝著大半份油光水滑的青椒肉絲炒飯。
他甚至還用一次性筷子往嘴裡扒拉了兩口,嚼得津津有味。
“味道不錯,就是肉絲給的有點少。這新月飯店,確實比外麵的蒼蠅館子強點。”
男人一邊嚼著飯,一邊用極其欠揍的語氣評價道。
當解雨臣看清這個男人的臉時,眉頭瞬間皺得能夾死蒼蠅。
“黑瞎子?!”
解雨臣聲音一冷。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霍家花重金請來的外援嗎?剛纔在包廂裡霍家快被人打死的時候,你怎麼冇出來儘你那份‘拿錢辦事’的職業操守?”
冇錯。
這個蹲在後巷裡吃炒飯的男人,正是道上大名鼎鼎、“要錢不要命”、南瞎北啞中的——黑瞎子。
聽到解雨臣的質問,黑瞎子把嘴裡的飯嚥下去,極其無辜地攤了攤手:
“花爺,您這話說的可就冤枉瞎子我了。”
“霍老太婆確實給了我五十萬的定金,讓我今天在暗處盯著,以防萬一。但我瞎子做生意,向來是有原則的。”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目光極其隱晦地掃過張起靈那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最後,定格在了薑瓷那件價值連城的重工刺繡旗袍,以及她手裡那個限量版的手工皮包上。
墨鏡後的那雙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了一種比X光還要強烈的、“看到移動金庫”的貪婪光芒!
“我的原則就是——”
黑瞎子咧開嘴,露出了一口極其燦爛的大白牙,笑得像個看到肥羊的土匪:
“絕對不和比我有錢、而且比我能打的同行搶飯碗!”
黑瞎子極其自來熟地往前湊了兩步,直接無視瞭解雨臣的蝴蝶刀,衝著薑瓷極其諂媚地彎了彎腰。
“哎喲,這位想必就是剛纔在包廂裡,隨手就甩出幾個億的張夫人吧?”
“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張夫人,您看您這出門在外的,身邊除了啞巴張這個不會說話的木頭,是不是還缺個拎包、跑腿、兼職講相聲解悶的全能型人才?”
黑瞎子搓著手,極其不要臉地推銷著自己:
“瞎子我業務能力極強,殺人越貨、摸金倒鬥樣樣精通。而且收費公道,童叟無欺!看在啞巴張的麵子上,瞎子我給您打個九點九折,隻要您把剛纔那張黑卡的副卡給我刷一下,瞎子我這條命,以後就賣給您了!怎麼樣?”
看著這個一出場就滿嘴跑火車、把“貪財”兩個字寫在臉上的黑瞎子。
一直麵無表情的張起靈,極其罕見地皺了皺眉頭,左手大拇指下意識地頂在了黑金古刀的刀鐔上,似乎在考慮要不要一刀把這個丟人現眼的同行給劈了。
而薑瓷,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黑瞎子。
確認過眼神,這是同一種人。
“副卡?”
薑瓷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核善的微笑。
她極其優雅地開啟自己那款限量版的手工皮包。
在黑瞎子充滿期待、甚至連口水都快流出來的目光中。
薑瓷掏出了一張綠色的、皺巴巴的五十元人民幣。
“啪。”
薑瓷把那張五十元鈔票拍在黑瞎子端著炒飯的手背上,語氣裡透著一股比黑瞎子更不要臉的摳門與精明:
“買你副墨鏡。”
“剩下的錢不用找了,算是我請你加點青椒肉絲的跑腿費。”
“現在,拿著錢,給姑奶奶我——圓潤地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