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霍仙姑的鴻門宴!解家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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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京城,陽光透過什刹海衚衕裡的老槐樹,在青磚灰瓦上灑下一片細碎的金芒。
這套已過戶到張起靈名下的三進四合院裡,正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豆漿油條香氣。
“一千萬啊一千萬!輕輕鬆鬆一晚上!胖爺我這輩子冇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院子裡的石桌旁,胖子一邊啃著焦脆的油條,一邊拿著個計算器按得震天響,那張胖臉上油光煥發,笑得連眼睛都找不著了。
昨晚把那個嚇破膽的富二代送回林家後,林老闆當場就把尾款打了過來。
這一波不僅白嫖了一輛拉風的“幽靈公交”,還實打實地賺了一套彆墅的首付。
正房的門簾被掀開,薑瓷穿著一件毛茸茸的白色家居服,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跟在她身後的,是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神清氣爽的張起靈。
雖然他依然沉默寡言,但那雙深邃的黑眸裡,卻少了幾分孤寂,多了幾分屬於這四合院的人間煙火氣。
“胖子,大清早的算什麼賬呢,吵死了。”
薑瓷走到桌邊坐下,張起靈極其自然地替她拉開椅子,順手把一杯剛熱好的豆漿推到她麵前。
“小嫂子早!小哥早!”
胖子趕緊收起計算器,殷勤地遞上包子。
“這不是在算咱們接下來的啟動資金嘛!有這筆錢墊底,咱們……”
“砰!”
胖子的話還冇說完,四合院厚重的朱漆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一個人影帶著一身深冬的寒氣和風塵仆仆的疲憊,大步跨進了院子。
“天真?!”
胖子驚呼一聲,手裡的包子都掉了。
“你不是說還要在杭州處理兩天盤口的交接嗎?怎麼今天一早就殺到京城了?後邊有狗攆你啊?”
來人正是吳邪。
他穿著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頭髮有些淩亂,眼底滿是紅血絲,顯然是連夜坐飛機趕過來的。
他甚至顧不上和薑瓷、張起靈打招呼,直接快步走到石桌前,端起胖子麵前那碗還冇喝的豆漿,一仰頭灌了下去。
“呼……”
吳邪喘了口粗氣,臉色陰沉得可怕。
“出事了。”
“吳山居的盤口又被人砸了?”
薑瓷眉頭微皺。
“不是我,是小花。”
吳邪雙手撐在石桌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解雨臣出事了。”
聽到這個名字,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凝滯了一下。
張起靈那雙正在給薑瓷剝雞蛋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吳邪。
“慢慢說,怎麼回事?”
薑瓷拿紙巾遞給吳邪。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焦躁和愧疚:
“這一年裡,我被外界傳言死在了長白山,我三叔也失蹤了。吳家的盤口瞬間成了無主之物,各方勢力都想來咬一口。是小花,他扛著解家內部那些老頑固的壓力,強行調動瞭解家的資金和人脈,硬生生地幫我把吳家的幾個核心盤口保了下來。”
“但他這麼做,觸動了九門裡其他人的利益。尤其是京城的霍家。”
吳邪咬牙切齒地說道。
“霍仙姑那個老太婆,早就對解家的物流渠道和古董走私線垂涎三尺。趁著小花這一年為了幫我而孤立無援、資金鍊緊張的時候,霍家聯合了幾個下三濫的外八行,瘋狂打壓解家的生意。”
“就在今天中午。”
吳邪看了看手錶,眼神中透著濃濃的焦急。
“霍仙姑在新月飯店包了場,給小花設下了一場‘鴻門宴’。名義上是調停解家和外圍勢力的衝突,實際上,是逼迫小花交出解家最核心的兩條玉石礦脈和三條出貨渠道的控製權!”
“小花如果交了,解家就徹底淪為霍家的附庸;如果不交,霍家今天絕對不會讓他全須全尾地走出新月飯店!”
胖子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這老妖婆欺人太甚!仗著自己多活了幾年,真把九門當成她霍家的一言堂了?!天真,你彆急,胖爺我這就去抄傢夥,咱們去新月飯店把那老妖婆的桌子給掀了!”
吳邪苦笑一聲:
“冇用的。新月飯店是什麼地方?那裡的安保全是一等一的練家子,聽奴、棍奴防不勝防。小花不想牽連我,連求救的訊息都是他的夥計偷偷發給我的。我算個什麼東西,去了也是白搭。”
吳邪的話語中,透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就是九門。
冇有實力,冇有靠山,在那些老牌家族麵前,哪怕你占儘了理,也隻能任人宰割。
“啪。”
一聲輕響。
薑瓷將手裡那顆剝得乾乾淨淨、白白嫩嫩的白煮蛋,輕輕丟進了吳邪麵前的空碗裡。
她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每一根手指。
那雙原本慵懶的琥珀色眼眸,在清晨的陽光下,漸漸凝結出了一層令人膽寒的冰霜。
“新月飯店?”
薑瓷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且帶著幾分匪氣的笑意。
“天真,把心放回肚子裡。”
薑瓷走到吳邪麵前,拍了拍他有些僵硬的肩膀。
“我早就說過,解雨臣的資金鍊,我包了。敢動我看上的ATM機……啊不是,敢動我好兄弟的救命恩人,這老太婆怕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她轉過頭,看向一直安靜坐在旁邊、彷彿與世無爭的張起靈。
“老公。”
薑瓷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
“彆人都欺負到咱們張家的人頭上了。這要是忍了,以後咱們還在道上怎麼混?”
“吃飽了嗎?吃飽了,陪我去換身衣服。”
張起靈站起身,他冇有多問一句關於九門恩怨的廢話。
對於他來說,什麼解家、霍家,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但隻要是薑瓷要護著的人,隻要是薑瓷想去的地方,他手中的黑金古刀,便會為她斬開一切阻礙。
“好。”
他輕聲應道。
……
一個小時後,四合院的正房臥室,變成了薑瓷的私人更衣室。
“砰。”
試衣間的門被推開。
當薑瓷走出來的那一刻,原本正坐在沙發上擦拭黑金古刀的張起靈,手裡的動作瞬間停滯了。
他那雙猶如古井無波的黑眸,在這一刻,猛地緊縮了一下。
美,美得驚心動魄,美得極具侵略性。
薑瓷冇有穿她平時那些方便活動的衝鋒衣或戰術服,她換上了一件極其修身的、由頂級蘇繡大師手工定製的黑色重工刺繡旗袍。
旗袍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了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和玲瓏有致的曲線。
在純黑色的真絲緞麵上,用暗金色的絲線,栩栩如生地繡著大片大片的彼岸花。
而在旗袍的下襬處,隱約能看到九條暗金色的狐狸尾巴圖騰,隨著她的走動,彷彿在燃燒著幽暗的火焰。
她的長髮被極其慵懶地盤在腦後,插著一根素雅的白玉簪。
紅唇似火,眼角那一顆淚痣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越發妖冶。
搭配著外麵披著的那件黑色的貂皮披肩,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手握生殺大權、高高在上”的門閥主母氣場,同時又帶著一絲屬於紅衣鬼後的詭異與森寒。
“怎麼樣?張族長?”
薑瓷走到張起靈麵前,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挑起了他的下巴。
“這身行頭去砸場子,夠不夠給你長臉?”
張起靈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要勾走他所有心魄的女人,他的喉結不受控製地劇烈滾動了一下。
“很美。”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底甚至翻湧起了一絲想要將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的強烈佔有慾。
“彆光誇我啊。”
薑瓷鬆開手,從旁邊的衣櫃裡拿出一套衣服,直接扔進了張起靈的懷裡。
“去,把這身換上。咱們今天既然是去砸場子的,排麵必須拉滿。”
十分鐘後,當張起靈從試衣間裡走出來時。 這回輪到薑瓷倒吸一口冷氣了。
這輩子估計都冇穿過幾次正裝的張起靈,此刻換上了一套剪裁極其貼合他倒三角身材的純黑色手工三件套西裝。
白色的法式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一截極其性感的鎖骨。
黑色的馬甲勾勒出他勁瘦有力的腰身,筆挺的西裝長褲將他那雙逆天的大長腿展現得淋漓儘致。
那把古樸沉重的黑金古刀,被他用一根黑色的皮帶,斜背在西裝外套的裡麵,隱隱透出一股致命的殺機。
他站在那裡,冷峻的眉眼、淡漠的神情,配合著這身禁慾到了極點的黑色西裝。
簡直就像是一個從歐洲中世紀走出來的、優雅卻極其暴戾的西裝暴徒。
“咕咚。”
薑瓷冇忍住,極其冇出息地嚥了口口水。
她走上前,伸出手,替他將西裝的領口整理平整。
“老公……你這樣穿,我都有點捨不得帶你出去了。”
薑瓷咬了咬嘴唇,眼底冒著星星。
“這要是讓新月飯店那些女服務員看見,魂都得被你勾走。”
張起靈低下頭,看著她吃醋的可愛模樣。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左手,攬住了她那穿著旗袍的纖腰,將她拉近自己。
“隻給你看。”
他在她耳邊低語。
……
中午十二點,京城新月飯店。
這座見證了無數曆史風雲和九門興衰的頂級飯店,今天顯得格外肅殺。
飯店外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黑色豪車,周圍三條街的安保級彆都被提升到了最高。
一個個穿著黑色短打、眼神銳利的“聽奴”和“棍奴”隱藏在暗處,防守得猶如鐵桶一般。
頂層的VIP天字號包廂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寬大的紅木圓桌前,解雨臣穿著一件標誌性的粉色襯衫,外麵套著一件修身的白色西裝。
他那張比女人還要精緻幾分的臉上,此刻卻掛著一抹冰冷且嘲諷的笑意。
他一個人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一隻玉質的蝴蝶刀,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而在他的對麵,霍仙姑端坐在主位上。
歲月雖然在她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但她梳著一絲不苟的髮髻,眼神依然如當年那般精明、狠辣。
她手裡拿著一根白玉煙桿,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篤”的催命聲。
在她的身後,站著兩排身材魁梧、麵露凶光的霍家精銳。
“小花啊,霍奶奶這也是為了你好。”
霍仙姑吐出一口青煙,語氣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施捨。
“你還年輕,解家這麼大的攤子,你一個人撐著太累了。吳家那個小三爺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如今連吳三省都下落不明,你又何必為了一個外人,把解家的百年基業搭進去?”
“把西南那兩條礦脈的批文,還有北京到長沙的物流線轉給霍家。奶奶保證,隻要有霍家在一天,九門裡就冇人敢動你解家分毫。”
霍仙姑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圖窮匕見。
“今天這字,你簽了,咱們還是世交。不簽……這新月飯店的茶,你恐怕是喝不完了。”
解雨臣聽完,忽然輕笑了一聲。
“刷”的一聲,他手中的蝴蝶刀在指尖挽出了一個極其漂亮的刀花。
“霍老太太。”
解雨臣抬起那雙桃花眼,眼神中透著一股骨子裡的傲氣和決絕。
“我解雨臣雖然年紀輕,但也知道‘道義’二字怎麼寫。”
“吳邪是我發小,不管他處境如何,我解家就算砸鍋賣鐵,也得替他把吳家的堂口守住。”
“至於您說的礦脈和物流線……”
解雨臣將蝴蝶刀“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
“解家的東西,就算是一塊磚,一根草。隻要我解雨臣還有一口氣在,誰也彆想拿走一分一毫!”
“敬酒不吃吃罰酒!”
霍仙姑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來人!給我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按下!今天我就是替解九爺,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懂規矩的晚輩!”
“嘩啦!”
十幾個霍家精銳瞬間拔出武器,如狼似虎地朝著孤身一人的解雨臣撲了上去!
解雨臣眼神一厲,抓起桌上的蝴蝶刀就準備拚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新月飯店外麵,忽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恐怖、宛如遠古巨獸般的引擎轟鳴聲!
緊接著,“砰!”
包廂那兩扇由名貴金絲楠木打造的沉重雕花大門,竟然在一股極其狂暴的力量下,猶如紙糊般被人從外麵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四濺中,一個極其冰冷、沙啞,卻透著絕對死亡壓迫感的聲音,在整個包廂裡炸響:
“誰敢動他。”
所有人駭然轉頭。
隻見漫天的木屑煙塵中,一個穿著黑色高定西裝的男人,如同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殺神,麵無表情地踏入了包廂。
他身上的那股足以讓萬物戰栗的麒麟煞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撲通!撲通!”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霍家精銳,在這股恐怖的殺氣麵前,竟然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而在那個男人的身邊,一個穿著黑色重工刺繡旗袍、美得妖冶的女人,正搖著一把精美的摺扇,踩著高跟鞋,步步生蓮地走了進來。
薑瓷看著滿臉震驚的霍仙姑,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
她隨手將一把帶鞘的黑金古刀“哐當”一聲砸在紅木圓桌上。
“我家張家族長都冇說話。”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擺九門的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