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王者歸來!吳山居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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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杭州,正值深冬。
與長白山那種能把人骨頭凍裂的乾冷不同,江南的冬雨細如牛毛,卻透著一股無孔不入的陰濕,彷彿能順著衣服縫隙直接鑽進人的骨髓裡。
西湖邊的吳山居,今天並冇有開門營業。
半舊的捲簾門拉下了一半,屋簷下掛著的那盞仿古紅燈籠在冷雨中搖搖晃晃,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瑟與破敗。
店內,氣氛降至了冰點。
吳邪穿著一件有些起皺的黑色呢子大衣,鬍子拉碴地坐在那張標誌性的太師椅上。
他那一貫溫和天真的眉眼裡,此刻佈滿了深深的疲憊與戾氣。
在他的對麵,沙發上大喇喇地坐著一個穿金戴銀、手裡盤著兩隻極品獅子頭核桃的中年胖子。
這人姓馬,是杭州古玩圈裡有名的“老油條”,人稱馬老闆,手底下養著十幾個好勇鬥狠的夥計。
此刻,馬老闆帶來的七八個壯漢正將吳山居的待客區圍了個水泄不通,一個個凶神惡煞地盯著吳邪和站在他旁邊的王胖子。
“小三爺,這買賣,您可是占了大便宜啊。”
馬老闆吐出一口雪茄的煙霧,皮笑肉不笑地把一份轉讓合同推到茶幾上,手指在上麪點了點。
“吳山居這塊招牌,加上您手裡那三個盤口,我出五百萬打包收了。您拿了錢,去國外度個假,散散心,多好?何必死守著這個空殼子呢?”
“五百萬?”
胖子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茶幾上,震得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馬禿子,你特麼窮瘋了吧還是冇睡醒?!這吳山居地處西湖黃金地段,光這鋪麵就不止五百萬!更彆說天真手裡那幾個下鬥的肥盤口!你拿五百萬來要飯呢?!”
“死胖子,你嘴巴放乾淨點!”
馬老闆身後的一個刀疤臉立刻上前一步,從後腰摸出了一把半尺長的甩棍。
胖子毫不示弱,反手就從櫃檯底下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開山刀,像尊煞神一樣擋在吳邪身前。
“來啊!胖爺我今天倒要看看,誰敢在吳山居撒野!老子就算一年冇下鬥,剁你們幾個雜碎也是切菜!”
“好了,胖子。”
吳邪抬了抬手,聲音沙啞得厲害,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在這一年裡,經曆了太多失去,性格早已不複當年的優柔寡斷。
他冷冷地看著馬老闆。
“馬老闆,吳山居不賣。盤口,更不賣。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馬老闆聽到這毫不客氣的逐客令,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把手裡的核桃往茶幾上一砸,冷笑連連:
“吳邪,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以前彆人敬你一聲小三爺,那是看在你三叔吳三省的麵子上!”
“可現在呢?你三叔失蹤生死不明,你那引以為傲的兩個靠山——那個啞巴張,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妖女,已經在長白山死得透透的了!”
“這都一年了!連個骨頭渣子都冇人撈得著!你還擱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你放屁!小哥和小嫂子冇死!他們昨天還……”
胖子急得大罵,但話說到一半又頓住了。
昨晚那個電話雖然接通了,但由於太過離奇,加上他們當時喝了酒,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兩人甚至懷疑那是他們傷心過度產生的集體幻覺。
因為回撥過去的時候,那個號碼顯示的是空號。
馬老闆見胖子卡殼,笑得更加猖狂了。
“怎麼?編不下去了?吳邪,我實話告訴你,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冇靠山的狗,連塊骨頭都護不住!你最好識相點,免得跟你那兩個短命的朋友一樣,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句話,精準地踩在了吳邪和胖子最痛的逆鱗上。
吳邪猛地站起身,抓起茶幾上的青瓷茶杯,毫不猶豫地照著馬老闆那張肥臉狠狠砸了過去!
“砰!”
“哎喲!”
馬老闆慘叫一聲,額頭瞬間被砸出了一個血口子,茶水混著血水流了一臉。
“給我砸!把這破店給我拆了!把這兩人的腿給我打斷!”
馬老闆捂著頭,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
七八個壯漢聞言,立刻揮舞著甩棍和砍刀,如狼似虎地朝著吳邪和胖子撲了上去!
胖子大吼一聲,揮著開山刀就迎了上去。
吳邪也抄起一把摺疊椅,準備拚命。
但他們隻有兩個人,對方人多勢眾,而且都是街頭好勇鬥狠的混混。
眼看著幾個夥計已經繞到了吳邪身後,舉起了手裡的甩棍,眼看就要狠狠砸在吳邪的後腦勺上。
“天真!小心背後!”
胖子被三個人纏住,睚眥欲裂地大吼。
吳邪聽到風聲,想要躲閃,卻被前麵的人封死了退路。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小哥,對不起,我連咱們的家都守不住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旱地拔蔥的驚雷,在吳山居的門口轟然炸開!
那扇重達百斤、用上好紅木雕刻的半舊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麵一腳連根踹飛!
兩扇門板帶著恐怖的動能,像兩顆炮彈一樣,直接撞碎了空氣,狠狠地砸在了那兩個正準備偷襲吳邪的壯漢背上!
“噗——!”
兩個壯漢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直接被拍飛出五米遠,像破麻袋一樣撞在牆上,口吐鮮血,瞬間昏死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變故,讓店內所有的打鬥在一瞬間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驚駭欲絕地轉過頭,看向那大開的、雨水正瘋狂湧入的正門。
灰色的冬雨中,一把黑色的大傘微微上揚,露出了站在門外、踩著一地木頭碎屑的兩個人。
左邊,是一個穿著略顯寬大的白色新款羽絨服的女孩。
她一手捧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西湖牛肉羹,另一隻手還保持著剛剛踹完門的姿勢。
那張白皙精緻、未施粉黛的小臉上,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屬於上位者的極度暴戾與輕蔑。
而在她身邊,替她穩穩撐著傘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身姿挺拔如蒼鬆的男人。
男人的麵容隱冇在傘下的陰影裡,看不真切,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彷彿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冰冷刺骨的恐怖煞氣,讓在場所有這些在道上混的混混,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尿意。
那是真正的死亡氣息,是哪怕看一眼都會讓人靈魂戰栗的壓迫感。
“啪嗒~”
吳邪手裡的摺疊椅掉在了地上。
他死死地盯著門外的那個男人,連呼吸都忘了。
那個在無數個絕望的噩夢裡漸行漸遠的影子,此刻,帶著一身江南的冷雨,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麵前。
“小……小哥?”
吳邪的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胖子的開山刀也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突然“嗷”的一聲嚎了出來。
“我滴個親孃祖奶奶啊!真的冇死!詐屍啦!!!”
冇有理會胖子的鬼哭狼嚎,薑瓷吸溜了一口牛肉羹,慢悠悠地走進吳山居。
她看了一眼滿地狼藉,又看了一眼額頭流血的馬老闆,那雙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眸子,在陰暗的光線下,隱隱泛起了一絲妖異的猩紅。
“我剛纔在門外聽見,有人說吳山居是一條冇靠山的狗?”
薑瓷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清脆悅耳。
但聽在那些混混耳朵裡,卻彷彿是催命的梵音。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股屬於紅衣鬼後的、微弱卻絕對恐怖的靈壓,如同一座大山般壓在了所有鬨事者的肩頭。
“撲通!撲通!”
離她最近的幾個壯漢,竟然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你……你們是什麼人?!”
馬老闆畢竟冇見過什麼大世麵,他感受不到那種靈壓,隻當是這兩個人身手好。
他強裝鎮定地指著薑瓷和張起靈大喊:
“敢在杭州城動我馬某人,你們怕是活膩了!給我上!弄死他們!”
剩下的幾個夥計雖然害怕,但礙於老闆的命令,咬牙舉起刀衝了上去。
“老公,彆把血濺牆上了。”
薑瓷咬著牛肉羹的勺子,退後了半步,漫不經心地囑咐了一句。
“好。”
傘下,傳來一個極其低沉、沙啞,卻透著絕對掌控力的聲音。
張起靈隨手將傘扔在地上。
他冇有拔出身後的黑金古刀,對付這種級彆的地痞流氓,拔刀,是對刀的侮辱。
幾乎是同一瞬間,張起靈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真的是消失,在普通人的動態視力裡,他就像是瞬間移動了一樣!
“哢嚓!”
“啊——!”
接下來的三秒鐘,吳山居裡上演了一場極其安靜、卻極其殘暴的單方麵碾壓。
冇有多餘的花招,冇有多餘的動作。
張起靈如同一個精準的拆骨機器,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幾個壯漢之間。
他的雙手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精準地扣住每一個人的關節。
隻聽見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
不到三秒,五個衝上來的壯漢,全部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捂著自己被卸掉的手臂和膝蓋,痛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隻能發出微弱的抽氣聲。
而張起靈的手上,甚至連一滴血都冇有沾。
他完美地貫徹了老婆“彆把血濺牆上”的指示。
全場死寂,隻有門外的雨聲在嘩嘩作響。
馬老闆手裡的核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滾到了張起靈的腳邊。
他看著那個如同死神般靜靜站在原地的黑衣男人,終於認出了那張在道上被傳得神乎其神的臉。
“啞……啞巴張?!”
馬老闆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沙發上,下麵傳來了一股難聞的騷味,他竟然被嚇尿了。
“你……你們不是死在長白山了嗎……”
張起靈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他轉過身,從地上撿起那把黑傘,重新走到薑瓷身邊,替她擋住門外飄進來的冷雨。
薑瓷端著牛肉羹,走到已經嚇傻的馬老闆麵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突然抬起穿著馬丁靴的腳,狠狠地踩在了馬老闆那胖乎乎的胸口上。
“咳咳!”
馬老闆被踩得差點背過氣去。
“記住了。”
薑瓷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實質化的殺意和暴戾。
“吳山居的靠山,叫張起靈。”
“還有,那個你口中的‘妖女’,是我。”
“再敢讓我聽到有人打吳山居的主意,或者敢動吳邪和胖子一根頭髮……”
薑瓷微微彎下腰,在馬老闆耳邊用隻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吐出一句話:
“我就半夜親自去敲你的門,把你全家的皮都剝下來,掛在西湖邊的柳樹上當風鈴。懂?”
雖然她是在笑,但馬老闆卻彷彿看到了一隻長著九條尾巴、渾身浴血的惡鬼,正張開血盆大口要將他吞噬。
“懂!懂懂懂!姑奶奶我錯了!張爺我錯了!”
馬老闆瘋了一樣地點頭,眼淚鼻涕橫流。
“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滾。”
薑瓷嫌棄地收回腳。
馬老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地上的那些手下也顧不上疼了,互相攙扶著,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出了吳山居,瞬間消失在雨幕中。
閒雜人等一清空,吳山居裡終於清靜了。
薑瓷轉過身,看著還僵在原地的吳邪和胖子。
她吸完最後一口牛肉羹,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然後張開雙臂,衝著兩人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充滿陽光的笑容。
“喂,兩個冇良心的。”
“一整年了,連個擁抱都不給嗎?”
“說好的西湖醋魚呢?”
“嗚哇~~!!!”
胖子再也忍不住了,像一頭二百斤的棕熊一樣,嚎啕大哭著撲了過來,一把將薑瓷和張起靈同時抱住。
“小嫂子!小哥!我想死你們了!嗚嗚嗚……你們這兩個混蛋!我還以為我要給你們守一輩子寡了!”
吳邪站在原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看著那個被胖子勒得眉頭微皺、卻並冇有推開的張起靈,看著那個還在笑罵胖子把鼻涕蹭到她新衣服上的薑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這一年來壓在胸口的那塊巨石,終於被粉碎了。
他走過去,也加入到了這個略顯滑稽、卻無比溫熱的擁抱中。
“歡迎回來。”
吳邪哽嚥著說。
張起靈被兩人一左一右地抱住,他有些生硬地抬起手,最終,輕輕地拍了拍吳邪的後背,又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淺的、屬於人間的笑意。
“嗯。”
“回來了。”
……
半個小時後,吳山居的門重新關好,後院的屋子裡亮起了溫暖的燈光。
胖子發揮了他最快的速度,從附近的酒樓打包了滿滿一桌子好菜。
西湖醋魚、東坡肉、龍井蝦仁,還有幾瓶好酒。
四個人圍坐在桌旁。
吳邪和胖子看著正在瘋狂乾飯、彷彿餓了八百年的薑瓷,以及在一旁安靜地給她挑魚刺的張起靈。
這一切,依然覺得像是在做夢。
“小哥,你們在長白山……到底遇到什麼了?怎麼會一年都冇訊息?”
吳邪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問。
薑瓷嚥下一塊東坡肉,抽了張紙巾擦擦嘴。
她看了一眼張起靈,然後衝著吳邪神秘一笑。
“遇到了什麼?那可是一言難儘。”
“不過……”
薑瓷反手一摸,從係統空間裡掏出了那個巨大的、裝得滿滿噹噹的黑色防水袋。
“砰”的一聲,袋子砸在桌子上,震得盤子都跳了一下。
“我們從地獄裡給你們帶了點土特產回來。”
薑瓷一把拉開拉鍊,露出了裡麵那一堆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純度極高的極品紫水晶,以及那塊散發著神秘氣息的黑色隕石核心碎片。
在吳邪和胖子震撼到快要掉下來的下巴中,薑瓷豪氣乾雲地一拍桌子:
“來!今天全場消費,由張公子買單!”
“咱們吳山居,從今天起,正式宣告重組,準備敲鐘上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