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陳皮的陰招!雪山大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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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溫泉山莊的那一刻,就像是從天堂一腳踏回了地獄。
失去了地熱的庇護,長白山真實的殘酷瞬間展露無遺。
海拔不斷升高,周圍的植被從高大的紅鬆變成了低矮的嶽樺林,最後乾脆連樹都冇了,隻剩下光禿禿的黑色岩石和萬年不化的堅冰。
氣溫驟降至零下四十度,撥出的白氣甚至來不及消散,就在眉毛和睫毛上結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哎喲我的親孃四舅奶奶……”
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冇過膝蓋的雪窩子裡,喘出的氣像個蒸汽機車。
“這特麼哪是人走的路啊?胖爺我這二百斤的肥膘都要被凍透了!”
吳邪走在胖子後麵,凍得鼻涕直流,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機械地邁著腿。
而走在隊伍中間的薑瓷,狀態卻出奇的好。
有了【耐寒屬性 50%】的加持,再加上昨晚在睡袋裡吸足了某位“百歲老人”的純陽之氣,她現在雖然也裹得像個球,但步伐卻輕盈得很。
那頂帶毛球的針織帽被她拉得很低,嚴嚴實實地遮住了頭頂那對時不時會因為聽到異響而抖動兩下的狐狸耳朵。
“老公,累不累?”
薑瓷甚至還有閒心回頭,去牽走在後麵的張起靈的手。
張起靈反握住她戴著厚重手套的小手,隔著手套捏了捏她的指尖。
“不累。看路。”
他的聲音在狂風中有些飄忽,但目光卻始終如同雷達一般,掃視著四周的雪原。
走在隊伍最前麵的,是陳皮阿四那夥人。
經過昨晚郎風被“下鍋煮”的慘劇,陳皮阿四的手下現在看到薑瓷,就像是老鼠見貓一樣,恨不得繞出八丈遠。
那個被喚作“妖狐”的女人,在他們眼裡已經成了比長白山惡鬼還要恐怖的存在。
但陳皮阿四不同,他坐在被幾個手下抬著的特製滑竿上,裹著厚厚的黑熊皮大衣,那雙滿是白翳的瞎眼,時不時地轉向薑瓷的方向。
貪婪,陰毒,像是一條蟄伏在冰雪下的毒蛇。
“四阿公,這路越來越陡了,風也邪門,咱們要不要找個背風的冰岩歇會兒?”
華和尚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子,請示道。
陳皮阿四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隊伍在一處巨大的黑色冰岩後停了下來。
這裡的風稍微小了一點,大家紛紛癱坐在地上,掏出保溫杯和乾糧補充體力。
薑瓷挨著張起靈坐下,剛想從係統空間裡掏塊熱乎的烤紅薯出來解解饞。
突然,她藏在帽子裡的左邊狐耳,猛地向後抖動了一下。
【被動技能:靈耳(聽力增強50%)觸發!】
在呼嘯的風雪聲中,薑瓷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那聲音不是風吹雪,而像是某種多足蟲子在雪麵下快速爬行的聲音。
而且,伴隨著這聲音而來的,是一股極其陰冷、帶著濃烈屍臭味的惡毒氣息。
薑瓷的琥珀色眸子瞬間眯了起來。
“怎麼了?”
張起靈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肌肉緊繃,手已經搭在了黑金古刀的刀柄上。
“有臟東西。”
薑瓷冇有轉頭,隻是壓低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瞎子按捺不住,開始玩陰的了。”
在他們斜後方大約三米遠的雪地裡,一條隻有小拇指粗細、通體雪白、幾乎與積雪融為一體的詭異蜈蚣,正貼著冰麵,像一道白色的閃電般朝著薑瓷的腳踝遊弋而來。
這是陳皮阿四的壓箱底絕活——屍毒雪蠱。
這種蠱蟲是用死在雪山裡的百年殭屍的屍水餵養長大的。
它極度嗜血,尤其喜歡至陰或至靈之人的血液。
隻要被它咬破一點皮,那種恐怖的屍毒就會瞬間凍結獵物的心脈,讓人陷入假死狀態。
陳皮阿四的算盤打得很精:隻要薑瓷被咬中倒下,他就能以“救人”為藉口,名正言順地取她的血、甚至挖她的內丹。
雪蠱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已經到了薑瓷的靴子邊緣。
它弓起身子,張開滿是倒刺的口器,猛地彈射而起!
“找死。”
薑瓷連看都冇看一眼。
就在雪蠱彈起的一瞬間,她穿著厚重雪地靴的腳,看似隨意地往旁邊一挪,腳尖極其精準地踢在了半空中的雪蠱身上。
與此同時,一縷屬於九尾雪狐的極寒妖氣,順著她的腳尖透體而出。
“吧嗒。”
那條氣勢洶洶的屍毒雪蠱,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在半空中被凍成了一根硬邦邦的“白冰棍”,掉在雪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吳邪和胖子根本冇反應過來,但張起靈看到了。
他的眼神瞬間結冰,冇有任何猶豫,張起靈反手拔出黑金古刀,連人帶刀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
“鏘!”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石交擊聲。
黑金古刀那寬闊的刀身,帶著排山倒海的殺意,直接劈碎了陳皮阿四滑竿旁邊的一塊巨大冰岩!
碎冰如子彈般四處飛濺,劃破了華和尚的臉頰。
冰冷的刀鋒,距離陳皮阿四的脖頸,隻有不到一寸。
“哎喲臥槽!小哥你乾嘛!”
胖子嚇了一大跳。
陳皮阿四那張乾癟的老臉猛地一抽,瞎眼裡閃過一絲驚駭。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硬是坐在滑竿上一動冇動。
“啞巴張,你發什麼瘋?”
“最後一次。”
張起靈手握黑金古刀,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皮阿四。
他並冇有指出雪蠱的事,因為在道上,暗算不成被反殺是規矩,但他張起靈的規矩,更簡單。
“再敢動她,我剁了你。”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種讓人血液凍結的恐怖壓迫感。
華和尚和葉成等人連槍都不敢拔,因為他們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手指動一下,那把黑金古刀絕對會先削掉四阿公的腦袋。
薑瓷踢了踢腳邊那根凍僵的雪蠱,慢悠悠地走過去。
她看著臉色鐵青的陳皮阿四,笑得一臉天真無邪。
“老爺子,這長白山的蟲子可真多啊,連大冬天的都有白蜈蚣出來溜達。您可得小心點,彆哪天睡覺的時候,被蟲子鑽了腦子,那可就真成老糊塗了。”
陳皮阿四握著柺杖的手劇烈顫抖著。
他苦心培養了十年的屍毒雪蠱,竟然連這個女人的身都冇近,就被凍死了!
妖狐!
這絕對是成了氣候的大妖!
“誤會……都是誤會。”
華和尚趕緊出來打圓場,滿頭冷汗地擋在陳皮阿四麵前。
“小哥,小嫂子,四阿公眼睛看不見,絕對冇有惡意。大家同舟共濟,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啊!”
張起靈冷冷地收回刀。
“哢噠”一聲,長刀入鞘。
他轉過身,重新牽起薑瓷的手。
“走。”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最前麵探路的嚮導順子,忽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變了調的嘶吼:
“彆吵了!都彆吵了!快!快把繩子繫上!!!”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隻見順子正滿臉驚恐地指著前方的天空。
原本雖然陰沉但還算平靜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片駭人的鐵灰色。
而在兩座雪峰的交界處,一堵高達數百米的、由純白色風雪組成的“氣牆”,正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他們瘋狂碾壓過來!
那不是普通的風雪,那是長白山最恐怖的天災——超級白毛風!
“臥槽!這特麼是雪崩了嗎?!”
胖子嚇得聲音都劈叉了。
“是白毛風!能把人吹上天的白毛風!”
順子瘋狂地從揹包裡掏出登山繩。
“快!所有人用繩子連在一起!找石頭!找能抓住的東西!千萬彆被吹散了!”
大自然的力量麵前,一切人類的陰謀詭計都顯得微不足道。
前一秒還在互相算計的兩撥人,這一刻隻能被迫繫結在一起。
“呼————!!!”
風暴降臨了。
隻是一瞬間,整個世界的聲音都被一種極其尖銳的呼嘯聲代替。
能見度瞬間降到了絕對的零,漫天的雪粉像沙塵暴一樣席捲而來,打在臉上就像是被無數根鋼針同時紮入。
“薑瓷!”
張起靈在風暴降臨的最後一秒,一把將薑瓷狠狠地拉入懷裡。
他解開自己腰間的登山繩,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和薑瓷死死地綁在一起。
死結,打得毫無退路。
“老公!我看不見了!”
薑瓷的聲音剛出口,就被狂風撕碎。
即使有【耐寒 50%】的屬性,在這種極端的自然偉力麵前,她依然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那種恐怖的低溫和風力,彷彿要將人的靈魂都凍結抽離。
“彆怕!抓緊我!”
張起靈將黑金古刀深深地插入腳下的冰岩縫隙中,一隻手死死握住刀柄,另一隻手將薑瓷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口,用寬闊的後背替她擋住最致命的風雪。
風太大了,大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胖子和吳邪被吹得像兩個風箏,死死地抱著一塊凸起的岩石,大喊大叫,但誰也聽不見誰的聲音。
陳皮阿四的滑竿早就被吹飛了,那個瞎眼老頭被華和尚和葉成死死按在地上,狼狽不堪。
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是一個世紀,又彷彿隻有幾分鐘,風雪的勢頭似乎稍微減弱了一絲。
“哢嚓~~”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斷裂聲,忽然從眾人腳底下的冰層深處傳來。
張起靈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感覺到了腳下的震動。
這不是普通的冰岩,這風雪太大,他們剛纔為了躲避,慌不擇路地跑到了一片看似平坦的雪地上。
但實際上,這是一座懸空的冰川雪橋!
而現在,承受不住這麼多人的重量和狂風的撕扯,雪橋,要塌了!
“冰裂了!退!!!”
張起靈爆喝一聲,猛地拔出黑金古刀,想要帶著薑瓷往回撤。
但來不及了。
“轟隆隆!”
一陣地動山搖。
眾人腳下那片足有籃球場大小的雪地,突然像是被一隻巨手拍碎的餅乾,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啊!!!”
伴隨著慘叫聲,雪橋轟然坍塌。
一個深不見底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巨大冰川裂縫,如同地獄深淵張開了血盆大口。
張起靈和薑瓷剛好處於塌陷的最中心,失重感瞬間降臨。
兩人和無數巨大的冰塊、積雪一起,朝著那深不見底的冰淵墜落。
“小哥!薑瓷!!!”
邊緣地帶的吳邪和胖子因為跑得快,勉強扒住了裂縫邊緣,眼睜睜地看著那兩道黑白相間的身影墜入深淵,目眥欲裂。
而在墜落的半空中,周圍全是鋒利的碎冰和呼嘯的寒風。
張起靈冇有任何慌亂,他的眼神冷靜得可怕。
在半空中,他猛地轉身,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腰腹力量,將薑瓷死死地抱在懷裡,讓自己處於她的下方。
如果在落地前無法找到緩衝,他將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墊底。
“老公……”
薑瓷緊緊抱著他的脖子,狂風吹掉了她的帽子,那對雪白的狐狸耳朵在風中劇烈顫抖。
但她冇有哭,也冇有害怕,因為抱著她的這個人,是她的神明。
“彆怕。”
張起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沉穩如山。
“我在。”
“我不怕。”
薑瓷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透著一種屬於九尾天狐的瘋狂與霸氣。
“就算是地獄,我也陪你一起去闖!”
“統子!給我開大!”
薑瓷在心裡瘋狂咆哮。
就在兩人即將墜入那片未知的黑暗深處時。
“砰!”
一團耀眼的白光,在幽暗的冰川裂縫中轟然炸開。
足足九條巨大的、雪白蓬鬆的狐狸尾巴,如同九把巨大的降落傘,猛地在半空中舒展開來,死死地撐在了裂縫兩側陡峭的冰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