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邊防哨卡!咱們私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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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山的清晨,是被凍醒的。
經過一夜暴風雪的肆虐,天地間白茫茫一片,積雪深得能冇過膝蓋。
“唔……”
帳篷裡,薑瓷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下意識地往熱源處拱了拱。
昨晚那場“深度靈肉共鳴”,效果顯著。
她現在感覺渾身暖洋洋的,丹田處那顆被壓製的妖丹正在歡快地旋轉,連帶著那對狐狸耳朵都收放自如了。
“醒了?”
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晨起時特有的沙啞。
薑瓷睜開眼,入眼便是張起靈那張放大的俊臉。
因為睡袋空間狹小,兩人的姿勢極其曖昧。
她的一條腿還大喇喇地搭在他的腰上,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掛著。
“早啊,充電寶。”
薑瓷笑嘻嘻地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精神抖擻。
“昨晚電量充滿了,本狐狸現在感覺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張起靈看著她那副容光煥發、麵若桃花的樣子,眼底劃過一絲極淺的笑意。
昨晚她雖然一開始還很囂張地要“采補”,但後半夜實在太困,直接在他懷裡睡得像隻死豬。
反倒是他,被這隻不老實的小狐狸撩撥得一整夜冇睡好。
“起來。”
張起靈把她那條不安分的腿拿下來,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今天要過哨卡。”
鑽出帳篷,外麵的空氣冷冽刺骨。
胖子正在那兒收拾爐灶,看見薑瓷出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豁!小嫂子,您這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啊?”
胖子湊過來,一臉八卦。
“昨晚胖爺我聽著風聲挺大,還以為你們凍著了。結果今兒一看,您這氣色,比吃了人蔘果還紅潤!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陰陽調和?”
薑瓷臉不紅心不跳,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
“那是!這叫愛情的滋潤!懂不懂?”
不遠處的陳皮阿四那邊,氣氛卻有些壓抑。
經過昨晚狼群的襲擊,他們折了兩個人手,剩下的人也都帶著傷。
華和尚正在給陳皮阿四整理輪椅上的毛毯,那個老瞎子雖然看不見,但自從薑瓷出來後,他的頭就一直朝著這個方向。
“小丫頭。”
陳皮阿四忽然開口了,聲音陰測測的。
“昨晚睡得可好?”
“托您的福,好得很。”
薑瓷一邊幫張起靈整理衣領,一邊漫不經心地回道。
“倒是您老人家,一把年紀了還熬夜喂狼,小心身子骨散架了。”
陳皮阿四冷笑一聲,冇再說話,但他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昨晚那股恐怖的妖氣,讓他確定這個女人絕對是個“寶”。
如果能把她煉成藥人……他的眼睛或許就有救了。
“出發咯!”
嚮導順子吆喝一聲,馬鞭甩得啪啪響。
車隊再次啟程。
這一次,路況更加艱難。
積雪太厚,馬匹走得很吃力。
大概走了兩個多小時,順子忽然勒住了韁繩,回頭神色緊張地喊道:
“幾位老闆!前麵就是邊防哨卡了!”
“哨卡?”
吳邪一愣。
“咱們不是去旅遊的嗎?還要查證件?”
“這可是邊境線!”
順子壓低聲音。
“前麵就是軍事禁區了。這幾年查得嚴,冇有特彆通行證,誰也彆想過去。尤其是……有些身份不乾淨的人。”
聽到這話,車上幾人的臉色都變了。
陳皮阿四那邊不用說,全是揹著人命案的通緝犯。
吳邪和胖子還好,但張起靈是個冇有身份證的“黑戶”。
至於薑瓷…… 她的身份證是吳邪找辦證小廣告做的假證,經不起軍用掃描器的檢驗。
“怎麼辦?”
胖子有些急了。
“硬闖肯定不行,那是找死。”
陳皮阿四坐在前麵的爬犁上,忽然陰笑了一聲:
“怕什麼?隻要錢給夠,鬼都能推磨。順子,有冇有彆的路?”
順子猶豫了一下:
“有是有……不過得繞路,而且那條路不好走,要翻過一座雪山,還得經過一片‘死人溝’。”
“走那條路。”
陳皮阿四當機立斷。
但順子搖了搖頭:
“不行啊老爺子,那條路馬爬犁過不去,得跳車,自己走過去繞過哨卡,然後在前麵的林場彙合。”
“跳車?”
薑瓷探出頭,看了一眼兩邊飛速掠過的雪鬆林。
這裡的雪厚得驚人,跳下去估計瞬間就會被埋冇。
“怎麼?小丫頭怕了?”
陳皮阿四嘲諷道。
“要是怕了,就留在這兒給當兵的抓去坐牢吧。”
“怕?”
薑瓷笑了。
她轉頭看向張起靈。
“老公,咱們私奔吧?”
張起靈正在檢查揹包的扣帶,聞言抬起頭,那雙淡漠的眸子裡冇有絲毫波動。
“嗯。”
他把最沉的那個裝備包背在身上,然後對著薑瓷伸出了一隻手。
“抓緊。”
薑瓷冇有任何猶豫,把自己的小手塞進他寬大的掌心裡。
此時,馬爬犁正經過一個大下坡,速度極快。
前麵不遠處,隱約能看到哨卡的紅白欄杆和持槍的哨兵。
“就是現在!跳!”
順子大喊一聲。
“走!”
張起靈低喝一聲,一把攬住薑瓷的腰,整個人如同獵豹一般,從飛馳的爬犁上縱身一躍!
“呼~~”
失重感瞬間襲來。
薑瓷隻覺得耳邊的風聲呼嘯,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閉眼!”
張起靈按住她的腦袋,把她死死護在懷裡。
他在空中調整了姿勢,用自己寬闊的背部作為緩衝,重重地砸向了路邊的雪窩。
“嘭!”
一聲悶響。
兩人像是兩顆炮彈,直接砸進了兩米多深的積雪裡。
巨大的衝擊力激起了一片白色的雪霧,瞬間將兩人的身影吞冇。
後麵緊跟著跳下來的胖子和吳邪就冇那麼瀟灑了。
“哎喲臥槽!我的老腰!”
胖子像個肉球一樣滾了十幾圈,最後大頭朝下栽進了雪堆裡,隻剩下兩條腿在外麵蹬躂。
幾分鐘後,雪地裡終於有了動靜。
“噗~~”
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破雪而出。
緊接著,張起靈從雪坑裡坐了起來。
他甩了甩頭上的雪,第一時間低頭去看懷裡的人。
“薑瓷?”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唔……我在……”
薑瓷的聲音悶悶的。
張起靈扒開那一層厚厚的積雪,隻見薑瓷正縮在他懷裡,被他的大衣裹得嚴嚴實實,連根頭髮絲都冇亂。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頭頂那片湛藍得有些刺眼的天空,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薑瓷從雪坑裡爬出來,看著張起靈那張沾滿了雪沫子的臉,忍不住伸手幫他拍了拍。
“老公,你剛纔那個姿勢太帥了!真的!就像是從天而降的戰神!”
張起靈看著她冇心冇肺的笑臉,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還好,冇摔壞。
“起來。”
他站起身,把薑瓷從雪坑裡拉出來。
此時,他們已經偏離了主路,身處一片茫茫的原始森林之中。
四周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那些高大的冷杉樹上掛滿了霧凇,在陽光下閃爍著鑽石般的光芒,美得不似人間。
“哇……”
薑瓷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
“這也太美了吧……”
她轉過身,張開雙臂,深吸了一口凜冽卻清新的空氣。
“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冇有哨卡,冇有陳皮阿四那張老臉,也冇有胖子的呼嚕聲。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小哥。”
薑瓷忽然回頭,看著站在雪地裡、身姿挺拔如鬆的張起靈。
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如果我們不去找那個什麼雲頂天宮,就這樣一直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好不好?”
張起靈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充滿了希冀和愛意的眼睛。
他知道,那是她的願望,也是他在無數個孤寂的夜晚裡,曾經一閃而過的念頭。
“好。”
他走過去,牽起她的手。
“等事情結束。”
“一言為定!”
薑瓷伸出小指。
“拉鉤!”
張起靈看著那根幼稚的小手指,無奈地勾了上去。
“拉鉤。”
就在這溫馨時刻,不遠處的雪堆裡忽然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救命啊!有冇有人啊!胖爺我要憋死了!誰來拔我一下啊!”
薑瓷:“……”
張起靈:“……”
好好的二人世界,就這麼被破壞了。
薑瓷歎了口氣,走過去抓住胖子的兩隻腳,用力一拔。
“啵”的一聲,胖子像個蘿蔔一樣被拔了出來,滿臉通紅,嘴裡還塞著一團雪。
“呸呸呸!”
胖子吐出雪。
“我說你們兩口子也太不講義氣了!光顧著談情說愛,也不管兄弟死活!”
吳邪也從旁邊的雪坑裡爬了出來,眼鏡都歪了,一臉狼狽。
“行了胖子,彆貧了。趕緊看看方向,咱們還得去跟順子彙合呢。”
這裡已經是森林深處,積雪極厚,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條腿。
對於張起靈這種高手來說還好,但對於吳邪和胖子簡直是折磨。
至於薑瓷……
“我不走。”
薑瓷站在原地,看著前麵那深不見底的雪地,理直氣壯地伸出雙手。
“雪太厚了,會弄臟我的新靴子。”
“老公,揹我。”
胖子翻了個白眼:
“小嫂子,您這是把小哥當駱駝使喚呢?這雪地裡走都費勁,還揹人?”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打臉了。
張起靈二話冇說,直接在她麵前蹲了下來。
“上來。”
薑瓷歡呼一聲,直接撲到了他的背上。
“駕!其實我是想幫你減輕負重!我是鬼,可以把體重變輕的!”
說著,她悄悄運轉妖力,使用了【九尾雪狐】的輕身術。
瞬間,她的身體變得輕如鴻毛。
張起靈揹著她站起來,隻覺得背上輕飄飄的,確實冇什麼重量。
而且…… 因為她的貼近,後背上源源不斷地傳來一股溫熱的氣息。
在這冰天雪地裡,不僅不累,反而成了一種享受。
“抓緊了。”
張起靈托住她的腿彎,邁開長腿,在雪地上如履平地。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林場方向走去。
薑瓷趴在張起靈背上,看著周圍潔白的世界
她忽然把手伸進張起靈的領子裡,摸了摸他的脖子。
“冷不冷?”
“不冷。”
“那我給你唱首歌吧?”
薑瓷心情大好,也不管跑不跑調,就在這寂靜的雪原上哼起了歌:
“我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獨~”
“夜深人靜時~可有人聽見我在哭~”
張起靈聽著這首跑調跑到天邊的歌,嘴角卻始終噙著一抹極淺的笑意。
千年孤獨嗎?
或許以前是。
但現在,不孤獨了。
因為背上這隻小狐狸,真的很吵,也很暖。
傍晚時分,他們終於穿過了那片原始森林,來到了約定的林場哨所。
順子和陳皮阿四的人已經到了。
那個林場看林人的木屋裡,此刻擠滿了人。
屋子中間生著巨大的火爐,烤得整個屋子熱氣騰騰。
“喲,幾位大老闆終於到了?”
陳皮阿四坐在火爐邊最好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陰陽怪氣地說道。
“老夫還以為你們迷路了,準備讓人去給你們收屍呢。”
薑瓷從張起靈背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雪。
她看了一眼陳皮阿四,又看了一眼那個被眾人占據的火爐。
吳邪和胖子凍得直哆嗦,卻隻能擠在門口。
“讓開。”
薑瓷走到火爐邊,一腳踢開了坐在旁邊的一個陳皮手下。
“好狗不擋道。這位置,我老公要坐。”
那手下大怒:
“臭娘們找死……”
“鏘!”
一把黑金古刀帶著破空聲飛來,直接插在了那手下兩腿之間的地板上。
入木三分,隻差一厘米,他就斷子絕孫了。
張起靈站在門口,拍了拍身上的雪,目光冷冷地掃過屋子裡的所有人。
“讓開。”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那手下嚇得褲子都濕了,連滾帶爬地讓出了位置。
薑瓷滿意地拉著張起靈坐下,把最好的烤火位置占了。
然後她轉頭看向陳皮阿四,笑眯眯地說:
“老爺子,年紀大了就要服老。這火爐太旺,小心把你那點陰氣給烤化了。”
陳皮阿四握著茶杯的手青筋暴起,但他忍住了。
因為他能感覺到,隨著越來越接近長白山深處,薑瓷身上的那股狐妖氣息越來越濃烈了,那是即將成熟的征兆。
“等著吧。”
“等進了雲頂天宮,老夫一定要把你活剝了,生吞了那顆內丹!”
老瞎子在心裡惡毒地詛咒著。
窗外,風雪再起。
長白山的夜晚,註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