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雪山馬爬犁!貼貼是生存剛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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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白河的深夜,狂風呼嘯,大雪如席,室外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
這種天氣,連在這裡土生土長的東北虎都要找個洞貓著,但偏偏有一對“瘋子”,正站在招待所後院的雪地裡。
準確地說,是一個瘋子,和一個陪著瘋子發瘋的神明。
“阿嚏!阿嚏!”
薑瓷把自己那件價值五萬八的極地羽絨服扔在雪地上,全身上下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羊絨毛衣。
她凍得像是通了電一樣,渾身劇烈顫抖,牙齒打架的聲音在風雪中清晰可聞。
那張原本白皙的小臉,此刻已經被凍得慘白中透著青紫。
【係統倒計時:09:58……09:57……】
【警告!宿主體溫急劇下降!生命體征微弱!】
【請堅持住!狐妖血脈正在被極寒刺激甦醒!】
“薑瓷。”
張起靈站在她麵前,臉色比這漫天的風雪還要冷。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看星星把自己脫得隻剩單衣的小姑娘,向來淡漠的眼底第一次湧現出了“荒謬”和“暴怒”的情緒。
“穿上。”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羽絨服,就要往她身上裹。
這簡直是在胡鬨。
“彆……彆過來!”
薑瓷哆哆嗦嗦地後退了一步,雖然凍得快哭了,但眼神卻倔強得要命。
“十……十分鐘!就十分鐘!小哥你信我……我這是在……在修煉!”
“修煉?”
張起靈氣笑了。
哪門子的修煉需要把自己凍死?
他根本不聽她的鬼話,上前一步,強行要把衣服給她穿上。
“彆!統子說……要是不堅持住,我就……就冇有新麵板了!”
薑瓷帶著哭腔,死死拽著自己的衣領不讓他穿。
“小哥……你要是心疼我,就……就抱抱我!彆給我穿衣服!”
張起靈動作一頓。
他看著她那雙甚至開始有些渙散的眼睛,以及那凍得發紫的嘴唇。
他知道,她是認真的。
雖然不知道她那個所謂的“係統”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但她確實在為了某個目標拚命。
“一分鐘。”
張起靈冷冷地吐出三個字,這是他的底線。
“不……不行……要十分鐘……”
薑瓷意識都快模糊了,隻覺得周圍好冷,好想睡。
就在她即將倒在雪地裡的時候,一個滾燙的懷抱接住了她。
張起靈冇有給她穿衣服,但他敞開了自己那件厚重的黑色軍大衣,把隻穿著毛衣的薑瓷,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進了自己的懷裡。
用他的體溫,用他胸口那炙熱的麒麟血氣,去對抗外界的極寒。
“唔……”
薑瓷發出一聲舒服的歎息,就像是快凍死的流浪貓鑽進了暖氣房。
她本能地手腳並用,像隻八爪魚一樣纏在張起靈身上,汲取著那一絲一縷的救命熱源。
“彆動。”
張起靈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無奈的啞意。
“再亂動,扔出去。”
雖然這麼說,但他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
【叮!檢測到外部環境極寒,內部熱源極強!】
【冰火兩重天條件達成!】
【九尾雪狐血脈……覺醒進度10%……20%……】
在這漫長的十分鐘裡,薑瓷雖然是在受罪,但心裡卻甜得冒泡。
因為她能清晰地聽到張起靈的心跳,沉穩、有力。
“嘿嘿,這哪是受罰啊,這分明是獎勵。”
終於,【叮!任務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九尾雪狐·靈耳(初級)】。】
【被動效果:聽力增強50%,耐寒屬性提升50%。】
【主動效果:可萌化,增加魅惑值。】
薑瓷隻覺得頭頂一陣發癢。
“啵”的一聲,兩隻毛茸茸、雪白雪白的尖耳朵,從她的發間冒了出來。
張起靈正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忽然,他感覺下巴被什麼毛茸茸的東西掃了一下。
定睛一看,瞳孔微縮。
那是……狐狸耳朵?
還會動?
薑瓷抬起頭,頂著那對雪白的狐狸耳朵,衝著張起靈露出一個虛弱卻燦爛的笑容。
“小哥……你看,我變厲害了。”
“是不是……很可愛?”
張起靈看著那對在風雪中微微顫抖的耳朵。
沉默了三秒,然後,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
手感…… 意外的好。
“嗯。”
他把她的腦袋按回懷裡,遮住那對可能會嚇死路人的耳朵。
“回去。”
“不許給彆人看。”
……
第二天清晨,二道白河鎮的空氣依然冷得能把肺凍裂。
“阿嚏!”
胖子一邊收拾行李一邊打噴嚏。
“這鬼天氣,胖爺我的鼻涕都要凍成冰溜子了。小哥和小嫂子呢?還冇起?”
吳邪正往揹包裡塞暖寶寶:
“彆催了,昨晚我聽見後院有動靜,估計他倆又去‘特訓’了。”
正說著,張起靈和薑瓷走了出來。
薑瓷雖然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戴著那頂帶毛球的帽子,剛好遮住新長出來的狐狸耳朵,但臉色顯然比昨天好多了。
那種被凍得瑟瑟發抖的狀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容光煥發?
“早啊!”
薑瓷笑眯眯地打招呼,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精氣神。
有了【耐寒 50%】的buff,現在的她終於不用像個廢人一樣掛在小哥身上了。
“喲,小嫂子氣色不錯啊!”
胖子擠眉弄眼。
“看來昨晚的特訓很有成效嘛!”
薑瓷臉一紅,冇接茬。
特訓是挺有成效,就是差點變成冰棍。
此時,嚮導順子已經趕著幾輛馬爬犁在門口等著了。
這種馬爬犁是東北林區的特色交通工具,就是幾匹馬拉著一個帶棚子的木頭雪橇。
雖然簡陋,但在這種積雪冇過膝蓋的地方,比越野車還好使。
“幾位老闆!上車咯!”
順子吆喝著。
“路途遠,風大,都擠擠,暖和!”
陳皮阿四那夥人已經占了兩輛爬犁。
剩下的兩輛,吳邪、胖子和三叔派來的潘子擠了一輛。
薑瓷和張起靈自然是包了最後一輛。
“駕!”
隨著順子一聲鞭響,馬爬犁在雪地上滑行起來,帶起一陣白色的雪霧。
剛開始還覺得新鮮,看著兩邊飛速倒退的林海雪原,那銀裝素裹的世界確實美得驚心動魄。
薑瓷趴在爬犁的欄杆上,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長白山脈,忍不住感歎:
“好美啊……小哥,你說以後我們要是在這兒隱居,養一窩小狐狸,是不是也挺好的?”
張起靈坐在她旁邊,目光深邃地望著那座聖山。
“太冷。”
他淡淡地打破了薑瓷的幻想。
果然,冇過多久,薑瓷就後悔了。
爬犁跑起來之後,那迎麵而來的寒風簡直像刀子一樣。
雖然有了50%的耐寒加成,但剩下的50%依然讓她這個“南方鬼”難以忍受。
而且,這爬犁顛簸得厲害,屁股都要裂開了。
“不行了……又冷又顛……”
薑瓷縮回爬犁的棚子裡,整個人蔫了。
【叮!檢測到環境惡劣。】
【觸發麵板前置任務二:汲取麒麟陽氣。】
【說明:九尾雪狐需要至陽之氣滋養才能長出尾巴。請宿主與麒麟血脈擁有者保持“零距離”接觸,持續2小時。】
薑瓷看著這個任務,嘴角瘋狂上揚。
“統子,乾得漂亮!”
“這哪是任務啊,這分明是給我發福利!”
她轉過頭,看著正閉目養神的張起靈。
車廂狹窄,兩人本來就是挨著坐的。
但還不夠,“零距離”可是很嚴格的。
“老公……”
薑瓷伸出手,扯了扯張起靈的袖子。
“我冷。”
這招屢試不爽。
張起靈睜開眼,看了一眼她並不怎麼蒼白的臉色。
顯然,這次她冇那麼冷。
但這並不妨礙他伸出手,敞開自己的大衣。
“過來。”
薑瓷嘿嘿一笑,立刻像條滑溜的泥鰍一樣,鑽進了他的大衣裡。
不僅如此。 她還十分囂張地跨坐在他的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整個人就像個考拉,掛在他身上。
“這樣才暖和。”
薑瓷在他耳邊蹭了蹭,偷偷把帽子摘了一點,露出了那對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因為在大衣裡麵,外麪人看不見。
那對敏感的耳朵輕輕掃過張起靈的脖頸,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張起靈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
“收回去。”
他低聲警告,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暗啞。
“收不回去嘛……”
薑瓷無辜地眨眨眼。
“能量不夠,還冇完全控製住。老公你多抱抱我,讓我吸吸陽氣,它就乖了。”
吸陽氣?
張起靈的眼神暗了暗。
他當然知道她說的“吸”是什麼意思。
但他冇有推開她,反而是一隻手托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然後,默默運轉起體內的麒麟血。
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兩人緊貼的身體,源源不斷地傳遞給薑瓷,那是一個人形自走大暖爐。
“唔……好舒服……”
薑瓷舒服得哼哼唧唧,像隻被擼順了毛的狐狸。
這種被陽氣包裹的感覺,簡直比泡溫泉還爽。
前麵的爬犁上,胖子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後麵那輛車裡,兩個人影疊在一起,幾乎分不清誰是誰。
“嘖嘖嘖……”
胖子搖了搖頭,對旁邊凍得流鼻涕的吳邪說:
“天真啊,看來咱們帶的暖寶寶是多餘的。人家那是真愛發電,自帶熱源。咱們這就是……硬抗。”
吳邪裹緊了羽絨服,一臉生無可戀:
“胖子,我想回家。”
“這雪山,太冷了。這狗糧,太撐了。”
……
車隊行進了一整天,傍晚時分,風雪更大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四周是漆黑一片的原始森林,隻有風吹過樹梢發出的鬼哭狼嚎聲。
“籲~~”
順子勒住了馬韁繩。
“幾位老闆!前麵路不好走了!而且這天色太晚,再走就要遇見大煙泡(暴風雪)了!今晚咱們得在這兒露營!”
“露營?”
華和尚皺眉道:
“這荒郊野嶺的,連個避風的地方都冇有,怎麼露營?”
“就在那片林子裡!”
順子指了指前麵的一片鬆樹林。
“那裡背風!大傢夥兒搭把手,把帳篷支起來!隻要熬過今晚,明天就能到邊防哨卡了!”
眾人冇辦法,隻能下車乾活。
薑瓷從張起靈懷裡鑽出來,雖然吸了一路的陽氣,但一下車還是被冷風吹得一哆嗦。
不過這次她冇有躲,她看著那片漆黑的森林,那雙剛長出來的狐狸耳朵敏銳地抖動了兩下。
“有東西。”
薑瓷低聲對張起靈說。
“嗯。”
張起靈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他也感覺到了。
在那片森林深處,有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正在貪婪地注視著這群闖入者。
那是長白山的獵手——雪狼。
“看來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啊。”
薑瓷舔了舔嘴角,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正好。”
“剛長了耳朵,還冇試過這狐妖的血脈到底有多強。”
“老公,今晚的宵夜……”
她回頭,衝著張起靈魅惑一笑。
“吃烤狼肉,好不好?”